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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推送#书摊计划#第179期:明室图书《摇摆之心:理解躁郁》(达里安·利德 著;张英诚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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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偏执思维有时能预示躁狂发作即将结束,而且可能有保护作用,那么它防范的究竟是什么呢?杰米森说,她情绪低落时,“几乎每一根血管都要承受极度的痛苦”,这是一种“残酷的、无情的痛苦”。在某些躁郁症病例中,这种痛苦可能会导致自杀。我们已经看到这样的情绪低落是如何被理解为报应的,一个人的负“债”感在抑郁中回归了,并一直渗透到他们身体的每一块肌肉,内心的每一个角落。
精神分析师在这里常常错将忧郁症与躁狂混淆,不伴有躁狂的忧郁症与躁郁症中的情绪低落有很大的差异。贝尔曼指出:“与大多数精神科医生认为的相反,躁郁症中的抑郁与单相的抑郁表现完全不一样……我的抑郁发作有如同龙卷风般的快节奏,很快就将我卷入到黑暗狂潮的恐怖中。”另一个事实似乎也反映了这种差异:虽然在19 世纪曾存在过“躁狂—忧郁症性精神病”(manic-melancholic psychosis)这一术语,但它从未成为主流。这似乎代表医生们有某种程度的共识:各种情况中的抑郁并不能简单地等同于忧郁症。
对杰米森来说,她的抑郁是一段充斥着“疯狂和可怕的坐立不安的时期”。她的思想被“浸透在可怕的声音、腐烂和死亡的图像中”。她小时候目击飞机撞毁时的烟雾和火焰带有“死亡的特质”,这种“特质”总是在这里,并“以某种方式融入了生命的美好和活力中”。她的思想会不间断地转向死亡的话题:“就算我要死了,又会有什么影响呢?生命的奔跑只是短暂而无意义的,为什么要活着?”这让她精疲力竭,甚至早上几乎起不了床。她描述了自己曾如何“拖着疲惫的身心在当地的公墓徘徊,反复思索着每块墓碑下的居民在迎来最后一刻之前都活了多久”。她说:“这一切都在提醒着我们,繁花落尽终将归于尘土。”而对米利甘而言,抑郁是:
痛苦实在太多,
宛如千万寒冬
凛冽刺骨,
通耳入颅的
是正在向我靠近的
死亡的低语声。
这里谈及的是短暂而无意义的生命特征。人类的努力和成就不足挂齿,因为我们都将归于尘土。当死亡的幽灵入侵躁郁者的思想时,生命的光辉也突然暗淡。而忧郁症中的抑郁则截然不同,它们围绕着道德、精神或身体毁灭的想法。处于忧郁症中的人对自己怒不可遏,反复地自责和抱怨,不愿放过自己犯下的罪行或过错。
很明显,在躁郁症中也存在某种罪恶感,但与忧郁症相比,前者有它的独特之处。当忧郁症患者抱怨自己被毁灭或破坏时,他们会将毁灭的过程归因于自己,而躁郁症患者则会将这个过程归因于自我之外的事物。这是“我毁了他人”和“他人毁了我”之间的区别。尽管这两种观点中都有“无价值”和“毁灭”的观念,但侧重点是不同的。同样地,忧郁症患者经常对过去发生的某些行为感到内疚,但有意思的是,躁郁症患者却经常把灾难放在未来—某种可怕的事情将要发生。
当躁郁症患者觉得自己毫无价值,极度鄙视自己的时候,他们的自责并没有那么坚定,也并非坚持要将自己的过错公之于众。这些特征对于正确诊断躁郁症,并将其与忧郁症区别开来是十分重要的。在忧郁症中,人把过错推到自己身上,坚决地进行自我贬低和责难;而在躁郁症中,过错是摇摆不定的。在躁郁症的低落情绪中,个体不仅体验到自己的错误和不佳表现,也体验到他人的错误和不佳表现,以及他人让自己受到的种种委屈。因此,复仇幻想是躁郁症的常见特征,而不会在忧郁症中出现。帕蒂·杜克在极度沮丧的时候,不仅惩罚自己,也将责任归于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