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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赫玛托娃和勃洛克

发布时间:2025-08-28 11:22:13  浏览量:39

我固执地认为,女诗人大都身材小巧玲珑,一脸忧郁,写出来的东西也离不开闺房哀怨,小情调。

有了这个前提,看到俄罗斯女诗人阿赫玛托娃有着一米八的身高,就惊讶得忍不住从书本上抬起目光,往天花板上去瞧。

提到阿赫玛托娃就看天花板,并不算过分夸张。阿赫玛托娃就待在俄罗斯诗歌的天花板上,她被誉为“俄罗斯诗歌的月亮”,跟“俄罗斯诗歌的太阳”普希金,并驾齐驱,横亘在星汉灿烂的北方天空。

大个子的阿赫玛托娃有点儿早慧,十四岁从事诗歌创作,写作天赋异禀,把那个叫古米廖夫的男孩子迷得少了三魂,没了七魄,多次求婚不得而郁闷自杀。

幸亏自杀没有成功,不然的话,诗歌界就少了对儿才华横溢的伉俪。他们的结合直接促成了“阿克梅派”的横空出世。

其实在此之前,主导俄罗斯文学界的是印象主义,他们注重情感表达的直接性,强调隐喻与暗示构建复杂情感,代表人物就是亚历山大·勃洛克。

阿赫玛托娃去见勃洛克,有没有两个陆地板块的碰撞感?阿赫玛托娃多少是有些不安的。

做客那天是一个星期天的上午,正值严冬,天寒地冻,天晴得有些异常,工厂的烟囱正肆意地排放着灰蓝色的烟雾。

会面有些尴尬,本就少言寡语的勃洛克,坐在会客厅里,看着这个高高大大的女孩子,竟一时无语,连起码的礼貌似乎都省了。

勃洛克是不是跟我一样,也认为大个儿女孩不适宜写诗?

也许更不能接受的,是这个少年成名的阿赫玛托娃,无意中成了他诗歌地位的撼动者?

从一九零四年发表作品,经过十年的深耕,到一九一四年见到勃洛克,阿赫玛托娃和她建构的“阿克梅派”,已经占据了俄罗斯诗坛的主流位置,它反对印象主义的朦胧暗示,主张对具体现象的直观把握,强调诗歌应建立协调的力度和技巧体系,注重诗歌形式与内容的统一。

一句话,她跟这个大她九岁的勃洛克,唱的是阿波罗王允诺之下的反调。

勃洛克有没有想到,推他走下舞台的,就是这个一脸阳光,进屋时又带着一身寒气的缪斯女神?

也许勃洛克有些迟钝,后来勃洛克还是写了首诗,诗中就有句“美是可怕的”!诗歌的题目就是《致安娜·阿赫玛托娃》。

他对这个后来者不吝赞誉。

而阿赫玛托娃笔下的勃洛克,既没有雅颂,也没有贬责,有的只是距离和疏远。

附1: 致亚历山大·勃洛克

阿赫玛托娃

我来到诗人家做客。

恰好是正午。星期天。

宽敞的房间里多么安静,

窗外地冻天寒。

一轮红日

升起在浓密的灰蓝色烟雾上空……

如同沉默无语的主人

安详地注视着我的面孔!

他有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每个人都应该记住,

我啊,最好还是小心些,

根本不去与它们对视。

可是我记得那次谈话,

烟气迷蒙的正午,星期天

在涅瓦河港口附近

那所灰色高大的房子里面。

1914年1月7日

附2:致安娜·阿赫玛托娃

勃洛克

有人对您说:"美是可怕的",

您却慵懒地把西班牙披肩

披在肩上,

一朵鲜红的玫瑰,戴在头发上。

有人对您说"美是朴素的",

您却笨拙地用五颜六色的披肩盖住婴儿,

一朵鲜红的玫瑰﹣﹣掉在地板上。

可是,当周围的人们纷纷发言,

您却心不在焉

忧郁的您陷入沉思

您对自己说:

"而我既不朴素也不可怕;

我没有可怕到可以让人随便杀死的地步不

也没有朴素到

连生活是可怕的也不知道的地步"。

1913年12月16日

附3:白的夜,红的月亮

勃洛克

白的夜,红的月亮

在蓝天上浮起。

虚幻而美丽,她在游荡

倒映在涅瓦河里。

我预见,我也梦见

秘藏的愿望就要实现。

莫非吉祥就藏在其中﹣-

红的月亮,静的喧声?......

标签: 诗歌 印象主义 勃洛克 涅瓦河 古米廖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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