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国歌《进军歌》怎么出现的，到底唱了啥内容？

进军歌：一首歌的愤怒和雪泥鸿爪

有的歌，是一听就不自觉端正了坐姿——但那底色未必光明。你大概见过陷在泥里、却昂着头的样子？我总觉得，越南国歌《进军歌》，就是那种唱起来牙齿咬得咯吱响、热血和委屈混杂一块的歌。说起来，它的身世跟我们的《义勇军进行曲》，八竿子打过去，还有点像。

那时候的越南，说“风雨飘摇”都算轻描淡写。阮文高，这个后来被大家敬着、在海防有条街以他为名的小伙子，也不过是贫瘠土地上的一个普通孩子。多说一句，越南人给街道冠名可没咱这边那么随便，多少要有份沉甸甸的历史在里面。这哥们后来干的那一笔，既出名又不容易——但讲真，绝不会有人羡慕他的生活。

他赶上的是越南最难熬的几十年。少年阮文高，每天睁开眼，家门口是法军的铁蹄，背后还有本国的软朝皇族在装点门面。等到二十多岁出了头，眼看着民族独立运动渐渐冒芽，满大街是密探和张贴的口号。他们说，“反帝反封建”，可苦日子依旧一天连一天——仿佛温水煮青蛙，还没来得及叫一声，就更烫了。

接下来局面愈发复杂。日本人一脚踹开法国人，法军蹲一边，日军新官上任，两头都不是亲戚，合起来，倒像是在越南人头顶打扑克牌。那年秋天，兵临谅山，炮火前后呼应着驶进北部湾的军舰。别以为本地百姓就能偷一口安稳饭，其实越南北边闹饥荒，得怪的还是远道而来的主子们。不但没人给老百姓分一口粮，还限死了每家每月的大米定额，恨不得让老乡们饿着去伺候战事。

阮文高那会儿，怎么能不气呢？我们常说“民以食为天”，可实际到了那步田地，饿得发黑的人哪有工夫讲天讲地。这边田里稻谷堆着，另一边孩子娘早饿趴了，正经人都看不下去。传说阮文高，目睹街头一位老妇人拖着瘦骨嶙峋的女孩低声求米，那画面刻心里许多年，成了后来歌里的那点“血染红”。

咱们岔一句，那时节的越南，不但有枪声，也有家常的无力感。孩子哭饿声、队伍里的咒骂，都成了“进军歌”里头的背景音。你要问咱们现在的孩子，可能想象不来。可有时候歌比史书靠谱，一首歌里藏多少夜不能寐，看歌词就知道。

说回“进军歌”。歌谣创作这事，大家都喜欢讲灵感来自于“高尚的情感”云云，其实多半是忍不了、气不过。阮文高本来是学音乐的，一口气把这段愤懑都灌进调子。他是想喊给听得懂的人听，大伙也想跟他一起，发那口憋得不上不下的老气。杜友益后来加了词，把那份“我们不能等死”的决意补齐了。

这首歌传开的时候，正是越南最“置死地而后生”的岁月。被侵略、被勒索、连命也快被勒断，活路只剩一条。你说这歌像不像我们的《义勇军进行曲》？也别作比较，两边都苦过、都愤怒过，各自书写都够一锅热泪。

等熬到1945年，整个东亚都在翻天覆地。日本完蛋了，法国在欧洲自顾不暇，本地软朝也踽踽退场。胡志明一声喊，国家独立了。阮文高的《进军歌》这时也尘埃落定，正式成了国歌。得说一句，选“进军”这两个字，是越南人的倔强：咱们永远要往前冲——即便前头泥泞血迹，路还长得很。

歌词里有句“越南军团旗标星”——那颗五角金星，后来成了国旗的中心。旗是1940年阮有秦设计的，几万民众举着这红地黄星。你要是细心，会发现越南人再苦、再难，也在纠结“我们是谁”。那颗星，是想永远把“独立”二字刻在胸口。

但你要问歌词意气风发之后，现实是不是就从此一帆风顺？谁说得清啊。那时候的越南，独立归独立，南北还会分家，几十年风云再起。大家伙唱着同一首国歌，骨子里的伤口也没愈合。越南的金刚江山，是不是铁打的？往后还有大仗要打。

“前进！共前进！”这样的呼号，我们不陌生。说到底，不只有《进军歌》，也不只有越南。换了任意一个被撕裂、被饥饿、被征服的民族，最后总要拉弦鼓一曲。悲伤、愤怒、盼头、誓言，一起唱在风里。歌，有时候不是唱给别人听的，是要给自己一点勇气和体面。

写到这，不免想起那画面：上世纪四十年代的越南街头，一群饿得眼眶深陷的孩子，夹在士兵和官僚的靴子下，半梦半醒地望着天边那颗五角星。他们有的活下来，有的再没机会讲述自己。

历史的歌，唱得再响，也只是一瞬间的胆气。可这胆气若能让人记住哪怕一段时光、一个名字，一点碎银子似的希望——那或许就是这首《进军歌》最大的价值吧。

你说将来的人，还会不会因它而心头一紧？谁知道呢。歌声散了，事却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