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国歌背后的“隐身者”:王莘和《歌唱祖国》的那些小插曲
说起来,国歌谁不会唱?咱们小时候,每逢升旗仪式都得站得笔直。可“第二国歌”,你要真问,大部分人可能脑袋一愣。啥意思?敢情祖国还有“第二套”?今天咱不聊高大上的“义勇军进行曲”,要唠唠这首地地道道、在大街小巷飘扬过无数遍的《歌唱祖国》。名字众所周知,可幕后的故事,还真没几个人能说全乎。
先别着急,铺个小悬念——1951年国庆前,报纸上一纸通知,全国要齐声唱响《歌唱祖国》。听着风光吧?其实,这消息传下来,文化部的人头都大了:这首歌谁写的?“王某人”名号压根没见过。喜欢都喜欢,就是不知该感谢谁。这在那个年代,简直像咱们班里突飞猛进考了第一,却找不到是谁写的名。
中国音协的大佬们一头雾水,心说这也不能太玄乎,到底是哪个天才写的?一时间,文件下到各地,像查户口似的:“同志们,把这歌的作者找出来,文化部急着要人!”就这么晃悠着,一通电话打到了天津。电话那头,王莘刚好在,正喝着早茶。秘书长开门见山:“老王,有首群众很喜欢的新歌,查查是谁写的。”王莘差点没把桌子拍断了:“你可碰对人啦,就是我写的!”
要说诡异,也就诡异在这——现如今咱们都觉得,《歌唱祖国》是全中国人都熟的名曲,当年它刚问世时,作者却如街巷里的小贩,无名无姓,甚至差点石沉大海。谁能想到,这背后还有一桩差点“无人认领”的乌龙?
扯远了,说回王莘这人。不瞒你们说,王莘的身世,可真算不上“天之骄子”。1918年,生在江苏无锡的一个穷乡僻壤,父母都指着地里那几垄稻子盼收成。家里空空,王莘却爱在屋檐下哼小曲,有点书卷气。后来三十年代跑到上海打工——想象下,十几岁的孩子在大城市做百货柜员,白天点货,晚上还得盘算盘。但王莘偏就不肯把那点业余时间浪费,总挤出空来给自己找点音乐的事干。
当时社会动荡,抗战的阴影已经压城。王莘越唱,心里反倒越有劲。后来他在上海、宁波一带参加文艺宣传队,跟着人家宣传抗敌救国。上海这地方,乱是乱,却有股子文化味儿,一帮穷学生和热血青年,就是靠唱歌、拉小提琴表达情绪。王莘骨子里哪怕一贫如洗,这份“音乐救国”的理想从来就没蔫过。
转眼1938年,情势所迫,他一路闯到延安,进了大名鼎鼎的鲁艺。彼时的延安 黄沙满天,却藏着一帮文人骚客。王莘碰上了“音乐大拿”冼星海,还参与了《黄河大合唱》的首演。你想啊,后来大家耳熟能详的名作,王莘正好就在起点,很难不受这些氛围熏染。
日子这么滴答过去,抗战、内战、建国,王莘这些年辗转各地,换过无数工作,却怎么也没把音乐的钟爱放下。他写的那些《晋察冀》《战斗生产》,其实也不是人人都记得,可每每社会最艰难的当口,总有人在集体大合唱里唱起这些“提气”的歌曲。你要说音乐能不能救国——咱不提大话,至少在那个火烧眉毛的年代,它确实能让人热血沸腾。
再跳到1950年,天安门前,红旗飘扬。王莘那年到北京出差,赶巧碰上国庆节前的繁忙筹备:工人张灯结彩,学生排练节目,人人神采奕奕。那种劲头,比吃了铁都坚实。他一个外乡客,走在广场,就觉得“这国家是新生的,咱得做点正经事留给它”。那念头像一棵种子,嗖地就扎在他心里。等他回到天津,绕还没冷却,强忍着疲惫就动笔写下了新歌初稿——那就是《歌唱祖国》。
写歌容易,发声难。他先是满心欢喜地把手稿寄到《天津日报》,想着能不能公之于众,结果人家不赏脸,退回来了。一盆冷水浇下去,搁一般人早灰心了。但王莘轴,他想,媒体不要,我自己宣传!索性自掏腰包印了歌词,跑街上,一张张分给路人,自己还现场吆喝——说着你都不信,国内流量第一的“热门歌曲”,最初还是这样贴着地皮传开的。
天津人爱凑热闹,更爱唱歌。王莘这反其道而行之的法子还真灵,新作品收获了不少捧场。唱着唱着,甚至登上了《大众歌选》,带着歌声跑遍全国。从天津到北京,一路蔓延开来。首场公演选在天津耀华中学礼堂,王莘亲自执棒,男高音王巍开嗓,正式让这首歌走进了历史。
歌火了,署名却还被弄丢。这是不是有点像:你送了个生日蛋糕给大家,大家吃得眉开眼笑,却忘了谁做的。直到音协查到本人,这才真相大白。
再插句话,这歌其实还差点被“医生”会诊过。1951年,诗人艾青看到歌词后忍不住提了两条建议,让王莘修了两个地方。有些人觉得“人家都红了,干嘛还改?”但王莘没那脾气。他后来总说:“这歌不是一个人写的,是大家一起参与,才有了今天。”有个条理见地的诗人帮你推敲、打磨,这运气可不是谁都有的。
说也巧,歌曲红了,各路意见就来。“独立自由”,有人觉着不够含蓄;“亲爱的祖国”这几个字,甚至让个别人皱眉,说不够正式。声音都不大,但确实有。这种争议,其实是所有“进了千家万户”的作品,逃不开的磨合。
但争归争,该有的热忱没变过。毛主席、周总理都点名表扬过王莘的曲子,甚至在各种大型活动上,把《歌唱祖国》当成压轴。周总理有一次还仔细纠正歌词的误唱:“是‘灭亡’不是‘死亡’!”王莘那会儿尴尬得要命,生怕把好端端的歌词唱歪了意思。
都说好歌“自带人生”。你瞧,从天安门升旗到香港、澳门回归,再到宇航员上太空……几十年里,王莘的旋律陪着大家目送一个个重要时刻。那歌词简单、真切,有点像我们自己在地里劳作、饭后乘凉时那点卑微而坚韧的希望。
王莘后来常说,他从没想过什么版权、利益。“只要这歌唱得响,让大家都觉得自豪,就比啥都值钱。”你问他,这作品该归谁?他总半玩笑半认真——“全国人民的,都算。”
一首歌,陪着一代人成长。你每回在天安门广场听见它,或是看着老港、老澳在回归典礼上齐唱它,总觉得背后不止是旋律,更有一代又一代人为希望、为理想、为生活中那些小小失意和小小幸运所谱写的共鸣。
现在,我们早已不再是那个会为退回的手稿一蹶不振的小青年。可每当全场齐唱“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你是不是还会莫名心头一热?也许,这正是经典的力量。至于王莘和他的故事,会不会在将来某一天,被谁轻轻提起,像歌里那个坚定的颂歌,悠悠升入夜空?你说,这是不是,每个人心里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