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里的猎杀——（174）跪下就磕头

他们这还欠着外债，要是丢了这份工作，到时候债主找上门来他们。

免不了要付出点儿身体上的代价。

这俩人计算好了下班的时间，并没有直接去找芝兰。

而是在宿舍门口等着张斌下班回来。

张斌一进宿舍楼，就被他俩一左一右的拦下。

“张哥。”

这一声张哥听着张斌愣在原地，谨慎的看着这两个人。

那天在歌厅发生的事情，他后来也知道了，十分懊悔。

因为昨天值夜班，没能在芝兰身边，等他知道这件事情后，那都已经是第二天了。

还是和他关系不错的男员工亲口告诉他的说，什么芝兰就是厉害，一个电话就能把大老板喊过来。

现在张斌也知道向前进是大老板了，也不怀疑他跟芝兰之间有什么。

但这大老板向来是不轻易露面的，怎么芝兰还主动给他打电话。

经过一系列的追问他才知道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最让张斌意想不到的是发生这种事情，第一个告诉他的人居然不是芝兰自己。

后来知道那两个人被勒令只能在宿舍内活动后，张斌想过去找他们要个说法。

但是芝兰劝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向老板已经惩罚他们了。

接下来只是等着罗经理回来，张斌也是才来这里工作，很多事情他一个愣头青根本就弄不清楚。

现在芝兰让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肯定不会出什么岔子。

但是他没想到事情过去两天后，这俩人居然能主动在这等着他。

还喊他一声张哥，这实在让他有点受宠若惊，但事出反常必有妖，肯定没有好事。

再联想这两个人做的那些事情，张斌没有好脸色：“让开，我没有话要给你们说。”

那两个人相互对视一样：“别呀张哥，你来我们宿舍，我们买了酒买了肉，咱们喝两杯。”

“这男人和男人之间没有解不开的矛盾。”

张斌呵呵冷笑，这是把他当成什么了。

欺负他女朋友的时候，他们可不是这么想的吧。

现在又来陪笑脸，这是知道罗经理快要回来了。

想让他在罗经理面前说好话，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两人心里想的是什么。

“想让我替你说好话，你还是打算到这个念头吧。”

“毕竟这件事情都已经捅到大老板那儿了。”

“就算我们愿意给你瞒着，大老板也绝对容不下你。”

“你真是不知道我女朋友跟向老板是什么关系。”

此言一出，那俩人眯着眼睛看着张斌。

“咋的，你的女朋友跟大老板，还有关系啊？”

“该不会是大老板的小蜜吧，难怪呢，她一个电话就能把大老板摇过来，我就说他身份不简单。”张斌恨不得直接抄起旁边的棍子给那俩人一下子。

“把你们的嘴放干净点。”

“哎哟，张哥，你就跟我们来嘛，酒肉都已经买好了，不吃也浪费。”

“就当是我们两个给你赔不是，我们也很庆幸那天没有真的伤害兰姐。”

“这要是真的把她怎么着了，我们现在都后悔到姥姥家去了。”

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张斌的胳膊，就把他带到了自己的宿舍。

可是张斌并没有收下他们的糖衣炮弹。

酒肉确实放在桌子上，还准备了三个一次性塑料杯。

“别用这种东西收买我，你们欺负的那个人是我未来的媳妇儿，别妄想用两杯酒就让我原谅你们。”

看着张斌这个油盐不进的性子，其中有一个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哥俩什么时候这么低三下四过。

“不是姓张的，我们兄弟俩在你面前都这样了，你连个面子都不给。”

张斌抬眼看着他说：“给我面子，你们来这第一天，不就已经打听到芝兰是我的什么人了吗。”

“怎么那个时候不给我面子，现在倒要让我给你的面子，可能吗？”

话音一落，张斌推门出去，任凭那两个人怎么在后面赔礼道歉，张斌也不理会。

没能收买下张斌，那两个人仍然不死心，既然张斌这不行，那就直接去找芝兰。

反正那天他们俩也没把她怎么样，不就是把衣服扣子扯开了。

里面啥情况他们可都没看见，所以俩人冒着危险，拎着一兜子水果来到了女员工宿舍楼下。

但是女员工看到他们在这，立刻就变得谨慎起来，进进出出的都绕着他们走。

一直等到，后半夜都不见芝兰回来的踪迹，这俩人坐在一旁的花坛边上，抽了一地的烟。

眼看着这时间早就过了下班的点，而且从KTV到宿舍，走路的话也就十来分钟。

难不成是半路饿着去吃饭了，但是这也不太可能。

两个人又等了半个多小时，浑身上下被蚊子叮了数不清的大包。

终于看到芝兰哼着小曲儿回来了，俩人赶紧上前，站在自然面前，标准的鞠了一躬。

“兰姐，上次的事儿是我们兄弟俩不对，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一定要原谅我们，我们不能丢掉这份工作，不然的话有人会要我们的命。”

喝了两口啤酒的芝兰，本想借着酒劲儿回到宿舍好好睡一觉。

结果被这两个人拦住去路，也是真恶心，转了身子把吃的宵夜全都吐出来了。

可惜那些烧烤肉串，胃还没消化完呢，就全吐出去了。

看到芝兰在那里吐个不停，俩人赶紧上前搀扶着她说。

“兰姐实在是对不起，我们两个人是有眼不识泰山，那天因为那件事情得罪了你，你一定要宽宏大量，不计前嫌。”

“你要是觉得我们这么道歉没有诚意，我现在就给你跪下磕头。”

说话的功夫俩人就后退两步，然后扑通跪在芝兰的面前，邦邦邦的磕了三个大响头。

这一举动自然也引来了其他女员工的注意。

“好家伙，这是表演什么节目呢？”

“大晚上的磕头，这举动不大吉利啊。”

不过立刻就有人意识到不对，站在楼上喊了一嗓子芝兰。

“几点了还不回来睡觉，在楼下磨蹭什么呢？”

芝兰听的呼喊声，也没顾上搭理那两个人，抚着胸口就往楼上走。

没曾想那哥俩还厚着脸皮追上来了。

追上来后还在那大言不惭的说，如果芝兰这一回不谅解他们的话。

他们每天都在这磕头，直到芝兰可以谅解他们。芝兰觉得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但她又不想原谅这两个人。

真要是原谅了他们，跟她同住在宿舍的女员工，不就白受欺负了。

“滚，别来我面前碍眼，你们有什么话，就等着经理回来跟他去说。”

芝兰狠狠的瞪着他们两个人一眼，头也不回的上楼走了。

那两个人一见这结果难以接受，忍不住站在原地，有口无遮拦起来。

“爷们儿我什么时候跟一个女的这么丢脸过，还不领情”

“哥，你这说啥话呢？”

经过旁边兄弟的提醒，那人也意识到刚才又说错了话。

幸好芝兰不在这，旁边也没有人，不然的话他俩又得倒血霉。

这一趟是白忙活了，也别指望人家能原谅，就等着罗经理回来看看怎么安排吧。

两人走了之后，芝兰站在楼上向下望了一眼。

就知道这两个人绝对没抱着什么好心肠，别看她才楼上。

刚才那男人说的话，也是听得清清楚楚。

旁边的女同事看着芝兰问：“你真的不打算原谅这两个混蛋？”

“我凭什么要原谅他们，我要是原谅他们了，他们还会干这种事。”

“至于要不要原谅，那得是罗经理需要考虑的事情。”

女同事：“这个罗经理一走好几天也不知道干嘛去。”

“那谁知道啊，不管那个了，咱们就是服务员而已，那么多的事情都不归咱们管。”

“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比什么都强，不跟你说了，我得去洗个澡了。”

女同事环顾四周：“还是你这单人宿舍好，就你一个人，没人打搅。”

“你说回头我也申请一个，怎么样？”

芝兰笑呵呵的说：“那你就试试呗。”

芝兰已经在KTV工作一年多了，但是她跟向前进之间的关系依旧是没有明说。

要不是因为这一次她一个电话就把大老板喊过来了，KTV的好多人根本都不知道，芝兰有这么大的本事。

他们只知道向老板来歌厅，都是芝兰亲自服务。

那个女同事没有急着走，而是留在芝兰的宿舍。

听到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忍不住问。

“芝兰，你跟咱们向老板究竟是什么关系啊，我看他对你挺保护的。”

“我们两个我们两个没关系啊。”

女同事不以为然：“怎么可能没关系啊，之前张斌还被他打了，这回出事你一个电话就能把他喊过来。”

“你们两个人之间要是没有什么秘密的话，人家怎么愿意跑一趟？”

芝兰犹豫半天，还是说出了两个人的关系。

“当初我家穷缺钱，前进哥在我们村是个猎户，那个时候他靠打猎赚了不少钱。”“我们家没有儿子，所以我别看是闺女，也是当儿子养的。”

“我就寻思着。男人能干的事，我也能干，所以我就找到他拜师学艺，跟着他一起上山打猎。”

“后来我家里处理一些事，家里就没人了，前进哥怕我一个人在家里睹物思人，就跟我商量让我来这上班。”

“我之所以不提，是因为我觉得没有提的必要，这也是我跟前进哥之间的小秘密。”

“我父亲去南方打工的时候，特地把我托付给他，那个时候我还以为我能跟前进哥之间有什么。”

“但是后来我发现，我只是把前进哥当成哥哥，没有别的想法。”

“但是我也不希望因为我跟他有这一层的关系，导致我在工作中被你们背后瞎嘀咕，所以就一直没说出口。”

“但是这一回那两个人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分了，我也实在是看不下去，所以就给前进哥打了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芝兰这么一解释，女同事就明白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的，其实你早点说嘛，害得我们私下一直猜你跟大老板是什么关系。”

“本来就没关系，你们就别乱猜了，我也不想因为这么一份工作总麻烦他。”

“人家有人家的事情，我这件事情对他来说不重要。”

女同事笑：“还不重要呢，真不重要的话根本不会过来，就因为重要，才能你一个电话过去人家二话不说就来到现场替你解围。”

“我当初就还纳闷呢，大家都是在KTV当服务员，为什么只有你命那么好，住这个单人宿舍。”

“你知不知道在你来之前就有人申请过单人宿舍，那个罗经理说过，只有在KTV干了三年的人才能有资格申请。”

“即便是申请了也未必批准，但是你才来歌厅上班，就给你分配到单人宿舍，你知不知道多让人羡慕。”

芝兰冲澡出来：“这有什么可羡慕的，如果你们有需要就去跟罗经理提一下，他那个人很好的。”

那女同事摇着头：“也就是对你好，对我们可未必，你知不知道那个罗经理之前是干什么的？”

“不知道他干啥的。”

女同事看着芝兰一脸天真的样子，都不忍心告诉她。

“那个罗经理之前是给人平事的，其实就跟欺负你那两个男的差不多。”

“真的假的，看不出来呀。”

女同事补充：“这个我骗你干什么，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摇身一变成了KTV的经理了。”

“不过我看咱们罗经理还挺听向老板的话。”

“之前我有一次从他们俩身边经过，我听向老板想要把股份从歌厅撤出去，不再管歌厅的事，这个你知道吗？”

芝兰说：“这个事儿我没听前进哥说过呀，应该只是他们两个人开玩笑闹着玩儿吧。”

女同事：“我觉得不太像，你难道不知道罗经理一直有心思，要学别的歌听在咱们这儿安排一些。”

“好让那些来消费的男客人不虚此行，你说那陪酒女，不就是街边的鸡。”

芝兰仔细想想说：“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前进哥肯定是不同意的。”

“当初我来这里工作，他是千叮咛万嘱咐，我不能进包间，进包间的话也可以。”“必须是人家消费完离开，去里面收拾垃圾，一开始我还觉得他怎么这么看低我呀？”

“难道我生下来就是给别人打扫卫生的，后来听的看的多了，我才知道前进哥这是对我的保护。”

“再加上这一次我遇到的事情，我就更加确定了。”

“如果罗经理真的打算在咱们歌厅里安排那些女人的话，前进哥一定会拒绝的。”

女同事一脸憧憬：“这么看来还是向老板比较正直，尊重咱们。”

“前段时间还真有几个女的来咱们这应聘，张口就说他们愿意跟客人出去开房去。”

“KTV可以从中抽成，后来这个事情就不了了之了，我猜应该是被向老板制止了，要么就是那几个女的有问题。”“咱们两个就别在这里瞎探讨了，反正那些事情不会出现在我们的头上。”

“再说了，人家那都是有姿色的才干的事儿呢，像咱们这样的老气横秋打扮起来，那也是跟村姑进城一样。”

“男人眼光又不差，咋就非得选中你我呀。”

那女同事嘿嘿一笑说：“说的就是，但是我听说她们干那种事儿是真的来钱快。”

“一个晚上就能顶咱们半个月呢，所以你就能看到那些女的隔三差五才来工作一回。”

“把这顾客哄好了呀，钱就全进她们口袋里了，不说别的就这赚钱速度，我是真羡慕。”

芝兰笑着说：“别羡慕，羡慕她们有什么用啊，咱们脚踏实地赚的钱干净。”

“她们那个钱出卖自己不干净，你不回去睡觉吧，一直在我这里耗着干什么，想偷看我洗澡。”

“你这小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我要看也得去看男宿舍的同事洗澡，你有啥好看的，你身上有的我也有。”

“不错呀，挺大的，我都羡慕了。”

那女同事嘶了一声：“你这个小妮子，该打！”

彼时，豪泰酒店。

向前进不知不觉。坐在床上睡着了。

还睡得挺舒坦，睁眼一看才早上四点半。

他想出门去看看刘军他们是不是回来了。

刚走到门口，他就看到脚底下放着一张大美女的小卡片。

没想到这种伤风败俗的东西，这么早就有了。

向前进捡起小卡片，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里。

开了门，他们几个人的房间几乎是挨着的。

向前进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门后的动静，没声音。

看这样子应该是没回来。

向前进感慨这刑警真是辛苦的活，为了抓一个坏蛋能不辞辛苦的跑这么远。

也就是他没有当刑警的意愿，不然的话他也得跟刘军一样，风餐露宿的。

既然人没回来，他也没必要在外面当门童，转身又回了房间。

不得不说一个人睡这么大的房间确实有点冷清。

不过眼看天就要亮了，再睡个回笼觉，明天他就拿着样品去找找买家。

他就不信自己这么好的产品，还找不到合适的销售渠道。

向前进再睁开眼，就是早上八点是被送餐的服务声吵醒的。

早餐很简单，一个煎蛋，两片面包，一杯牛奶。

还有一些切成指甲盖大小的水果钉丁，三两口向前进就把这些吃完了，吃了跟没吃一样，这肚子里还是空空如也。

向前进现在也不纠结他们究竟什么时候回来，反正他要把自己的事情办理好。

吃完那两口饭向前进就背着自己的包里面装了几袋样品的大米，离开了酒店。

外面的太阳还是很晒，来到这里向前进才发现他的眼界还是有点窄了。

找了个地方租了一辆车，这样一来出来进去的就方便多了。

想要推销自己的米，就要想一套说辞。务必要让那些人光听他说的就心动。

向前进觉得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还是挺好用的。

开车的路途中他就在想，等一下见到了大老板，他该怎么说？

别看他在合江县挺有头有脸的，但是初来乍到这里，他就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人。

突然间他想到了一个人，把车停在路边，不耽误其他人的通行。

向前进翻出自己的记录本，在上面一一的扫过，最后这个在那个叫潘越的名字上。

当初他记得小林总说这个姓潘的就是这边的人，如果有他在这边的话，事情就好办了。

向前进给潘越发了一条传呼，在车上等了有十多分钟才收到了他的回复。

没想到他们两个人还真是有缘分，居然在同一个地方。

不过距离也不算近，向前进跟他约好时间，半个小时之后见面。

由于对这里的街道不熟悉，向前进是开一会就问问路，生怕自己走错了。

这个年代哪有什么地图导航，该怎么走就得问人，要么就是把地图记在心里。

好不容易找到了地方，向前进就看到潘越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

向前进把车停在路边锁好，又检查了一下车门，确定打不开他这才朝着潘越走过去。

“你这地方真不好找，早知道就让你来找我了，这一路跑了不少弯路呢。”

潘越嘿嘿一笑：“是你执意要来找我的，以后来到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最好的就是自己站在原地。”

“等着熟门熟路的本地人去找，不然的话到时候你找不到他，他找不到你更浪费时间。”

“不过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联系我了，是不是想知道当初自己投资赚了多少，我今天正在算账呢，而且账目非常好看。”

向前进摆摆手：“你做的那些事情我都相信，我这趟来是有别的请求，希望你能够牵线帮忙。”

潘越一听充满了好奇：“我还能帮忙呢，到底是什么事呀？”

向前进想了想说：“先进去再说。”

进来之后，发现这个潘越也是有自己的讲究。

一看到房子就是自己盖的，但是这院子里修建的有山有水，跟个小景观一样。

院子里有一个开放的茶室，当中摆了一张茶桌。

正有几个客人在那里喝茶聊天，估摸着应该是跟潘越关系不错的。

向前进赶紧问：“这几个是你的朋友？”

“是的，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

“他们是干什么的？”

“有开工厂的，还有一个是开公司的，另外那个算是个艺术家会画画。”

向前进一听到开工厂开公司，眼睛立刻就直了。

向前进感恩潘越提供的机会，在他带领下也来到茶室内。

“这位是我前段时间出去拉赞助认识的一位朋友，他可谓是倾囊相授啊。”

“要是没有他的那笔钱，我的那个计划也不可能顺利实施，现在也算是咱们的朋友了。”

向前进跟那几个人笑了笑说：“我也是手上有那么一点点的钱，想着以小博大，我相信潘越的能力。”

潘越其实很意外，向前进来到这边。

“向先生跑这么远，应该不单单是为了找我，你有什么事不妨跟我们说说。”

向前进从自己的包里把那大米拿出来，可是那大米只是用普通的密封袋，上面也没有写着什么标记。

往桌上一放，其他几个人的脸色顿时就变得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