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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利的歌声飞满天——东阳抗战及胜利纪实

发布时间:2025-09-03 10:39:26  浏览量:38

1945年8月22日下午,萧条冷寂的东阳县城街头,忽然热闹起来。西面和北面的3座城门洞开,昔日耀武扬威的守城日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支支装备简陋、服制各异的中国军队,源源不断地穿过古老的城门,向着曾经由日伪把控的日军各据点冲去……

傍晚时分,东阳县城沿街商铺和住户的门头,均已悬挂上了国民政府的旗帜,街头巷口贴满了布告标语,天空中不时响起烟花爆竹的脆响声,满城男女老少奔走相告:“日本佬被赶走了,我们胜利啦!”

1945年8月27日的《东阳民报》刊发的县城重光消息

5天后,《东阳民报》在头版头条刊发了一条消息。其引题为《吴宁台畔国旗飘扬抗战胜利欢歌鼓舞》,主题则是加大加粗的4个宋体字《县城重光》,编辑部仿佛觉得如此尚不能完全表达欣喜若狂的心情,又加了一行副标题《街头巷口满贴标语县城住民夹道欢迎》,将当时东阳县城的胜利氛围、东阳民众的狂喜心态,渲染得淋漓尽致。

这张出版于1945年8月27日的油印小报,如今珍藏于市档案馆,成为东阳人民终结恶魔横行时代的有力证据——在日寇控制之下,长达3年的时间里,东阳人受尽屈辱、朝不保夕,到处是“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的惨象!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东阳沦陷前的救亡运动

1931年9月18日晚10时20分,东北沈阳响起的爆炸声,打破了整个中国的宁静。

9月下旬,东阳中学学生自治会召开全校学生大会,强烈抗议日军占领东三省,强烈要求国民党政府停止对红军的围剿,一致对外,出兵抗日。10月,东阳各界抗日救国会成立,群众性的抗日救亡运动在全县城乡兴起。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1935年,《义勇军进行曲》响彻大江南北,进一步唤起了中国人的抗日血性,东阳境内的抗日救亡运动也此起彼伏,诚如这年8月1日中共中央发布的《为抗日救国告全体同胞书》所言:“抗日则生,不抗日则死,抗日救国,已成为每个同胞的神圣天职!”在激昂歌曲、铿锵宣言的感染下,一批批东阳热血青年投笔从戎,走上抗日前线。

1937年“七七事变”次日,中共中央即发出号召:“全中国同胞、政府与军队,团结起来,筑成民族统一战线的坚固长城,抵抗日寇的侵略!”随即,“八一三事变”发生。8月22日至25日,中共中央召开洛川会议,通过了《中国共产党抗日救国十大纲领》。“从今天起,我们每一寸土地都将成为敌人的坟墓!”会议结束时朱德说的这句话,成为最有力的抗战动员令。当天,根据国共两党协议,红军主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南方八省红军和游击队主力改编为新四军,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抗日武装挺进敌后,开辟敌后战场。

民族存亡之际,日寇的铁蹄仍向着江南富庶之地步步紧逼,占领浙赣线以侵入江南腹地的消息风声鹤唳。中共中央决定派遣大批党员深入浙江农村开展工作,着重加强浙赣铁路沿线的领导力量。当年8月至10月,受上海党组织和八路军驻上海办事处的指派,马义生等20多名共产党员回到东阳发展党员,重建党组织,先后建立了城区、河头、裘家岭、岭腰、枫树头、平原山、岭北周、南马等8个党支部,并在城区潼塘后赵的吴维元家里设立了秘密联络站,由吴母以摆香烟摊的形式,掩护并接待来往人员,沟通各地情报工作。12月,中共东阳县工委成立,马义生任书记。

这一年,经东阳党组织努力争取,国民党东阳县政府成立了东阳县抗敌后援会。

1938年5月,中共东阳县工委改建为中共东阳县委,下辖岭北周、城区、东诸边3个区委20个支部百余名党员,领导和发动民众开展抗日救亡运动,并于当年8月派出党员潘廷鼎、潘玉英兄妹和著名民主人士李谷香,与国民党东阳县政府建立了统战关系,“全国人民动员起来抗日救国,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地不分南北东西,人不分男女老幼齐抗战!”县政府前张贴的大幅标语,宣告着东阳国共抗日局面正式形成。

也是在这一年,东阳发动输送了十五六名党员和进步青年,奔赴皖南参加新四军。

在国共抗日统一战线旗帜下,东阳的抗日救亡群众性组织如雨后春笋般涌现,主要包括中华民族解放先锋队(民先队)、抗日自卫队、战时政治工作队以及一批抗日文化团体。其中县抗日自卫总队由退役在家的抗日爱国“神炮将军”蔡忠笏出任总队长。各乡镇均成立自卫队,由中共主导掌握的有后山店民众抗日自卫队、槐堂民众抗日自卫队,这两支队伍后来整合成湖溪抗日自卫中队。罗店民众抗日自卫队由回乡养伤的抗日爱国军官朱福星任队长。值得一提的是,蔡忠笏和朱福星都参加过淞沪抗战,均立下了赫赫战功。

随着抗日救亡运动轰轰烈烈开展,1939年初,东阳县委决定利用党员潘玉英出嫁时机,以送嫁贺喜为名,在裘家岭召开中共东阳县第一次代表大会,总结工作并选举出席特区、省党代会代表。3月14日下午,16名代表汇集至裘家岭村,在村后翠塔山的山洞内召开党代会。因马义生调任新四军工作,由马丁接任县委书记,会议选举马丁为金衢特区党代会代表。在新一届东阳县委领导下,东阳党的活动中心从北部山区转移到南乡平原地区,到1940年6月,全县建有6个区委、37个党支部,党员队伍发展到180多人。

日寇的铁蹄还未践踏东阳,艰难缔造的国共抗日统一战线却开始破裂。1939年12月底,国民党顽固派在全国范围内掀起第一次反共高潮,东阳国民党反共活动日益嚣张,各地的抗日自卫队被解散,进步人士被排挤。1941年1月,国民党反动派制造了震惊中外的皖南事变,东阳籍新四军教导员金凤楼、排长吴章龙牺牲。东阳国民党顽固派不断掀起反共逆流,东阳国共合作抗日救亡局面遭到破坏,槐堂、湖溪、城区等地轰轰烈烈的群众性抗日运动被扼制。

遵循党中央“隐藏精干”确保党组织安全的指示,1941年9月起,中共东阳县委停止组织生活,由联络员与政治上坚定的骨干党员保持单线联系。这些骨干党员包括怀鲁的马秀荣、苛山的金平欧、八达的卢福星、上蒋的蒋拥瑜、岭下街的马海琴与陈琼。冒着可能与组织失去联系的危险,骨干党员们在残酷的现实中坚持斗争。“过去我们是浮在水面的‘戗条鱼’,今后我们应该沉到水底去,甚至可以钻入污泥作‘泥鳅’。”通过静水深流的隐蔽行动,东阳党组织保存了党的骨干,积蓄了革命的力量,为沦陷后发动和领导群众建立武装,开展敌后抗日武装斗争作了组织上的准备。

“听吧,满耳是大众的嗟伤!”

日寇肆虐下的东阳惨象

在日军步步紧逼之下,1937年11月始,杭、嘉、湖地区相继沦陷。1941年4月,日军发动宁绍战役。5月14日至17日,日军兵分四路入侵东阳北部的上卢、六石、怀鲁、虎鹿、巍山等16个都乡,以包围袭击国民党军队第10集团军86军和暂编第9军下属的13师、19师、35师、55师、67师、148师,双方在上卢、石马坑、裘家岭、斗鸡岩等地交战,仅在斗鸡岩和石马坑阵亡的国军就达千人。其间,日军出动飞机43架轰炸东阳,投弹421枚,打死民众255人,毁坏民房1300多间,财产损失价值239.6万元。

1942年5月,浙赣战役打响,国民党军队节节败退,浙赣铁路沿线地区沦于日军之手。19日,日军从嵊县、诸暨兵分四路入侵东阳,直扑县城。20日下午5时,东阳县城沦陷。9月1日日军占据县城,3日占据巍山,8日占据戚高山,并在东岘峰、西岘峰、巍山屏、戚高山等地构筑炮台,修建工事。21日,东阳33个都乡都被日军占据,彻底沦为人间地狱。

日军进城后,在迎晖门、双岘门、瞻婺门、通江门4座城门的城楼上设立岗哨,其余4座城门关闭。东阳百姓凡出入城门,必须持有“良民证”,并要向日军岗哨磕头,还要随时被搜身、审问。城门开得迟关得早,收种季节城内居民常因此而误了农事。

县城内设立了近20处日伪据点,包括监狱、刑警队、情报部、慰安所、田赋征收处、米量库、日本华中伐木株式会社、日本昭和通商株式会社、汪伪县政府、汪伪浙赣绥靖司令部、汉奸维持会、日本梅机关、宪兵队、警察局、派出所、关押劳工场所,等等。日军营房则设立在城外南午岭下的吴祠堂。从这些机构名称,就可以想见东阳百姓生活之暗无天日、水深火热。难怪当时的《东阳民报》以《吴宁台畔魑魅魍魉,南午岭下“人间地狱”》的标题来形容。

为了供养日伪军,日军把29个都乡设为“和平区”,分成4个区署和1个办事处,百姓每个月都被迫上交米、钱、柴。《东阳民报》1945年5月10日报道披露,城区敌伪要民众每月负担数额包括:区经费每乡二万元、米每乡四百市斤,代收炮台维持费用每乡六千一百二十元、参战情报费每乡四千五百元、邮政费八百元,代收乡镇办公经费每乡五千元、米三百市斤,代收保办事处办公经费每保一千元、米四十五市斤。4个区署和办事处的负担另外摊派。

要米要钱,已然令百姓苦不堪言;要人要命,更是让百姓处境危浅。

日军对东阳狂轰滥炸,3年内共出动飞机71架次,扫荡115次,共毁坏民房10373.5间,被毁坏和抢劫的财物价值16278万元。以1943年为例,当年1月23日至25日,日军大举扫荡湖溪、巍山两区,烧毁房子1700多间,杀死民众20多人。4月12日,正值画水黄田畈传统三月初八物资交流会,日军赶至画水抢走粮食、棉纱、火腿、布匹、食盐等600多担,耕牛40余头,被抓走的挑夫从黄田畈市场一直连到王坎头村(今画溪村),长达10里。

穷凶极恶的日军杀人不眨眼,他们常把东阳民众当作活靶子,练习射击、刺杀,或让军犬活活咬死,活埋、溺死、摔死、剖腹、挖心、割乳等令人发指的罪行屡见不鲜。更有甚者,日军还将无辜村民的四肢分绑在4棵大树的枝干上,利用树枝的弹性,将人活活扯成4片,器官和鲜血四处飞溅,惨不忍睹。据不完全统计,4年间,东阳民众(不包括军队人员)被日军打伤致残、杀害及抓走失踪的达1763人。至于被强奸的妇女则无以计数,城区大寺下、财神殿弄、玉带桥,巍山三板桥头、佐村上林口等地都设立了慰安所,供日军奸淫作乐。

1941年12月20日的《东南日报》刊发的东阳鼠疫消息

为了毁灭中国人,日军还实施生化战,投放鼠疫、霍乱、伤寒、炭疽、脑膜炎等细菌。1940年9月1日,南溪乡(今南市街道)贾宅村贾和恺死于霍乱,成为日军在东阳实施细菌战的首例受害者。次年2月14日,南溪乡潘坞村5名村民患脑膜炎死亡,随后疫病波及全境。11月,歌山村民何法光从义乌感染了鼠疫杆菌回来,随后鼠疫在歌山、林头、郭宅流行。11月13日歌山村民杜和球死亡,成为东阳第一例鼠疫死亡者。歌山八担头、虎鹿蒋村桥、六石后金等村也陆续有村民从义乌染疫回来,造成鼠疫扩散。1942年3月20日,日机轰炸歌山,鼠疫在歌山复发,直到5月23日才结束。但灾疫后来又在部分地区复发。1942年10月25日,《东阳导报》刊发报道《城区敌匪开始注射绝种针》,称城区敌寇强行为青年男女注射鼠疫防疫针,民众疑为慢性毒液针,青年男女有绝种之可能。据不完全统计,从1940年至1945年东阳光复,东阳共计在日军细菌战中患病23886人,死亡4588人。其中死于麻疹最多,达2762人;其次是脑膜炎,达1526人;死于鼠疫163人,死于霍乱62人。另有185人,后半辈子永远活在炭疽病即俗称“烂脚病”造成的溃烂痛苦之中。

东阳县防疫委员会呼吁民众防范鼠疫的宣传单

除了肆意蹂躏民众,日寇在东期间还实施资源掠夺。城区南街原先有处“琢庐”,1943年2月,日军在此设立昭和通商株式会社,组织大批砍伐队,分别在以城区、巍山、戚高山为轴心的十余里范围内大肆伐木,大量木材被转运至诸暨、萧山、杭州、上海等地,导致城区和巍山两区成材松木几乎被砍伐殆尽,青山茂林变成穷山秃岭。其中佐村镇上林口村是重要的伐木据点,从1944年农历二月开始,140多人的盗伐队在此6个月,盗伐林木10余万棵。在获悉巍山大龙山背发现当时全国第五处钴矿后,日军通过华中矿务株式会社,于1945年2月进行掠夺式开采,将钴通过沪杭港口转运回日本。直到当年5月28日钴矿被县抗日自卫队夺回,缴回钴石3000多斤,这场掠夺才停止。当时,佐村还发现了砩矿且已由东阳人大量开采。因为砩石是制作炸药的重要原料,日军就收买经营砩矿的奸商,让其将精砩石运到义乌东江桥卖给日方,直到1944年上半年该奸商被义乌抗敌自卫队抓获。此外,日军还在东阳攫取了大量的桐油、白蜡等战略物资。

档案资料显示,日军占领东阳后,百业凋敝,物价飞涨,人口锐减。全县人口减少13467人,年均递减8‰。沦陷仅一年,东阳粮食就较1941年减产39.8%,火腿减产57%,茶叶减产58.9%。全县商户从1936年的1231户剧减至1945年的800多户。1945年物价与1937年相比,涨幅达1100多倍。境内449所学校被毁坏,221所小学被迫停办,城内仅开设1所日文学校。交通设施也被严重毁坏,1941年时境内有公路4条,总里程76.65公里,日军侵占后被毁公路60公里、桥梁25座、其他道路800里。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东阳人民英勇抗日自救

东阳沦陷后,中共东阳党组织提出与国民党顽固派“争枪、争人、争地”和“坚持抗日,反对投降”等口号,发动群众,筹建武装,在沦陷区抗击日本侵略者。

曾任东阳县委宣传部长的陈琼当时在上槐堂(今属南市街道)隐蔽立足,他联络岭下街(今属南市街道)马忠元、后赵(今属南市街道)周锡祥、湖溪后山店杜大德、西庄(今属湖溪镇)金嘉荪等党员骨干,秘密搜集国民党军队败退时散落民间的枪支弹药,于1942年7月中旬在后赵宣布成立岘南独立分队,成为党在金华地区建立的最早抗日武装。

岘南独立分队共20多人,拥有五六支长短枪和一批弹药,推选陈琼担任队长。为了争取合法身份掩护,7月底,陈琼率领岘南独立分队来到湖溪后山店,加入由共产党员和进步人士掌握的湖溪区抗日自卫中队,改称特务排。周昌松任排长,陈琼任指导员,金嘉荪任特务长。后来以湖溪区抗日自卫中队为基础,扩大成立湖溪区抗日自卫大队,下辖3个中队,共有枪支160多支,其中特务排80多人。

同年9月,在八达(今属东阳江镇)党支部书记卢福星努力下,浙赣国民抗敌自卫军第二大队在八达上锦祠堂成立。这支抗日武装共20多人,由卢福星任大队长。队伍军纪严明,所到之处均张贴标语号召人民奋起抗日,深受百姓信任。但当年11月,这支武装部队就被国民党东阳当局扼杀,卢福星被杀害。

而在北部山区,当年5月日寇侵入东阳后,巍山区委书记马秀荣、共产党员马就高等人就组建了怀鲁、白坦抗日自卫队,后改编为巍山区自卫大队第九中队,有20多人、20多条枪,马就高担任队长。1943年秋,马就高率部分武装成立楼西宅(今属歌山镇)临时抗日自卫中队,共30余人枪,驻扎在楼西宅观音盘座寺。

上述各抗日武装组织在沦陷区与日伪“短兵相接”,进行了艰苦卓绝的斗争。《驻李宅伪军下乡抢劫,遭遇地方团队发生激战,巍敌惊慌异常》《我某部英勇作战,巍敌毙死三人》《我地方团队联合击退巍敌流窜》《某队奋勇前进,戚高山有战况,敌方死伤三四人》《巍区战事激烈,敌四名无声》《军民合作击破巍镇敌伪,敌伪尸首狼藉》《我某自卫队冲进李宅敌窟》《胡村附近击毁敌汽车五辆截获军用品多种》,等等,自1942年10月以来刊发于《东阳导报》上的报道,足以见证东阳人民的抗日战绩。

刊发于1943年10月6日《东阳导报》上的《凤凰山脚辉煌成果》,就详细记载了当年10月1日于此间取得的重大胜利:9月30日晚上9时许,我驻凤凰山脚下某队,获悉巍山敌伪军将于次日晨窜扰楼西宅,当即于1日凌晨3时许在凤凰山脚设下了圈套。五点半,巍山日伪和驻戚高山敌伪军300多人果真窜至歌山甽干、大里一带。我军集中火力扫射,当即毙敌4人,伤多人。双方隔江相持一小时,我军撤退以引敌深入,敌伪窜入楼西宅,占领凤凰山尖。“我军见敌中计,即予三面夹攻,冲杀声四起,共计肉搏20余次,敌死伤甚重。”到12时许,敌寇无法支持,即放火遁逃,乱窜过江,我军奋勇追击,“并击伤敌酋黑曼左臂及敌伪军多名。”这一战共击毙敌伪8人,伤敌十多人。

此战就是马就高领导的楼西宅抗日自卫中队,争取到驻扎在该地区的国民党上卢区自卫大队中队长周锡齐,联合作战取得的战果。10月下旬,巍山日军守备队再次纠集戚高山日伪军,联合“围剿”楼西宅观音盘座寺,企图吃掉楼西宅临时抗日自卫中队,再次遭遇马、周两部队的痛击,击毙日伪军各1名。

东阳县城沦陷后,日军驻东岘峰炮台终日将炮口对准城区及周边村落,虎视眈眈,驻炮台日军还经常下山到槐堂一带扫荡。为了拔除这根“钉子”,1942年10月中旬,陈琼、周昌松率领特务排十多人,袭击东岘峰炮台。拂晓行到马家村后的寿溪岭岗时,特务排突然发现六七个日军带着民伕共十多人下山,即分成两个小组埋伏于寿溪岭岗和马家村旁,对日军上下夹击,击毙了炮台长黑田二郎。11月上旬,特务排和湖溪区抗日自卫大队还粉碎了日伪军对林头的扫荡计划。1943年2月初,特务排又袭击日伪设于更楼下(今属城东街道)的捐局(稽征所),活捉了为虎作伥的捐局局长夫妇。特务排和湖溪区抗日自卫大队的事迹很快传遍境内,2月23日,国民党顽固势力指令上卢区自卫大队对两支抗日武装发起围攻,战斗只进行了半小时,敌军被毙13人,被俘40多人,取得了反转性的胜利。

同年6月7日端午节,特务排和湖溪区抗日自卫大队会同国民党“唱凯”部队,攻打李宅日伪据点,击毙日伪十余人,俘20多人。特务排继而攻打驻后赵伪军据地,并乘胜追击至东岘峰炮台,攻克了该炮台。特务排还和湖溪区抗日自卫大队、“唱凯”部队攻打戚高山日军驻点,俘敌4人。

就在东阳抗日武装轰轰烈烈开展对敌斗争的1943年7月,中共金属地区组织根据浙东区党委指示,从金义浦抗日根据地八大队抽调部分主力,越过浙赣铁路封锁线,建立中共义东北工委,在诸暨、义乌、东阳边区开辟抗日游击根据地,下设3个区委。东阳北部的岭北周、罗店、怀鲁等地区属于根据地范围。

但是,1943年7月上旬,国民党掀起第三次反共高潮。东阳的国民党顽固派紧步后尘,反共活动进一步升级,潘廷鼎等骨干党员被捕,湖溪区抗日自卫大队受监视和离间,杜大德还被撤销职务。陈琼即赴义乌向金属特派员陈雨笠汇报,陈雨笠指示陈琼尽快设法将特务排和湖溪区自卫大队拉到岭北周、罗店一带,公开打出新四军旗号,与刚开辟的诸义东抗日游击根据地呼应。但由于国民党顽固派严密控制,加上自卫队队员成分复杂,部分人不愿意离开本地,此计划最终未能实施。10月27日,陈琼惨遭国民党顽固派杀害,湖溪区抗日自卫大队被瓦解。同年11月,楼西宅临时抗日自队中队也被撤销。至此,由共产党领导建立的东阳3支抗日武装均被国民党顽固派扼杀。

东阳县政府战地工作队关于日军在山北经济侵略罪行的报告

当年12月,金属地区党组织和会稽地委合并,成立中共金萧地委并组建抗日武装金萧支队。1944年1月,中共义东北工委扩建为中共诸义东县委,下设4个区党组织。诸义东县委发动和依靠人民群众,坚决有力地打击日伪势力和国民党顽固派。从根据地创建到抗战胜利的两年多时间里,根据地抗日武装坚勇大队(其主力后并入金萧支队)、诸义东自卫大队(小坚勇大队)进行大小战斗30多次,摧毁日伪军据点4个。特别是1944年1月,金萧支队在巍山罗店攻打国民党东阳县山北办事处,毙1人,俘8人,办事处主任、国民党县党部书记长赵昭泰闻风而逃。此役有力地打击了国民党顽固派的反动气焰,为巩固和发展诸义东抗日根据地扫清了障碍。其间,东阳数十名党员和进步青年到根据地和诸义东自队大队工作,其中金平欧、蒋拥瑜、金承祥、朱江鸿等成为骨干力量,马秀荣等人留在根据地外围地区,从事发动党员,搜集情报等工作。其中,由马秀荣建立的怀鲁交通联络站,于1944年5月扩建为东阳情报站,开辟了怀鲁-平原山-岭北周-义东北韩界-诸义东县委驻地溪后村的交通线,马秀荣的妻子俞文婻千方百计做好接待和掩护工作,并望风送情报,被亲切地称为“好嫂子”。情报站还于当年11月搞到国民党“浙东行署情报署东义行动组”的番号,建立抗日武装,以此为掩护,搜集巍山、戚高山等日伪情报以及国民党东阳县山北办事处、浙东行署的动态,及时上报诸义东县委,同时参与破坏戚高山日军据点电话线,袭击巍山日伪据点、日军戚高山据点,缴获被日军掠夺的钴矿和被掠采的树木等行动。

在日军对东阳实施“烧光、抢光、杀光”三光政策的黑暗日子里,东阳共产党领导的武装斗争,有力地打击震慑了日伪势力,为东阳人民带去了胜利的希望。据统计,东阳沦陷期间,东阳人民与日伪军共进行战斗40多次,击毙和打伤日伪军270多名,俘虏90多人,缴获各种武器300多件、子弹1700多发。

“漫漫长夜过去,听到一声鸡啼”

扬眉吐气喜迎抗战胜利

1945年夏,随着八路军、新四军加紧包围日军占领区,取得主动地位,浙东新四军发动对日伪军的反攻,驻东日伪军处于处处挨打的被动局面。5月31日、6月2日,驻巍山、戚高山日伪军退缩至县城。1945年6月12日的《东阳民报》将5月31日称为巍山光复日,“巍山沦陷于三十一年(1942年)九月三日,追光复之日计时1001日”。

1945年6月12日的《东阳民报》刊发了巍山光复的消息

8月9日,毛泽东发表《对日寇的最后一战》,向日军发起全面反攻,诸义东县委领导的抗日武装配合金萧支队,向占据东阳的日伪军展开攻击。

8月15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20日,日军南京最高指挥官电令驻东阳日军投降。22日,日军向国民党东阳当局移交县城防务。当日下午,力行纵队、国民兵团、自卫大队、警察大队、县政府、县党部、战时工作队、青年服务队、上卢区署均进入城内。县城西北三城门由我方接收驻防,东南双方互站岗哨,日军退驻到南门外大寺下及吴祠堂,城内已无敌踪。

彼时,留守东南两城门的日军目睹此景,精神大受打击,《东阳民报》所刊《街头杂景》记载:“与其谈话时显露出十分蹁足的样子,并会向我乞食,‘大先生,我的草鞋,雪拉拉,请给双我’,其状至为可怜!”南门的日军见到卖梨子的商人进城,居然向其要梨吃,“我警察向他解释是要钱的,敌人就很倒霉地丢下了”,昔日的骄横之状一去不返。

1945年8月27日,《东阳民报》刊登敦促日军撤走城门岗哨的《会谈镜头》

25日,驻东阳日寇首领吉村与国民党东阳县当局会谈。从27日的《东阳民报》报道《会谈镜头》可知,26岁的吉村自述面对我方“把东南步哨撤回”的要求,却不改傲慢态度:“我们只奉令停战,未奉撤退之命,假使叫我们打,还要打(意即还想打仗)。”嘴硬的他还表示“我们没有投降,我们的武力还有十年可支持”。此番自欺欺人的说辞,遭到了中方人员嘲笑:“假设没有原子弹,亦许说不定。”但在会谈结束时,国民党东阳县当局还是送给吉村一万元,作为遣返费,以尽人道主义。

29日,驻东阳县城日军在南门外吴祠堂集中后撤出东阳,到金华集中缴械,东阳光复。东阳民众奔走相告:“我们胜利了!”至此,东阳人民终于终结了这段不堪回首的血泪史。而在9月18日召开的庆祝抗战胜利大会,掀开了东阳历史上新的一页。此时,距离“九一八事变”,刚好14年!

记者丨东阳市融媒体中心 吴旭华

编辑:吕安冉

二审:蒋智

终审:史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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