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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八亩地、一棵槐树:前将军府护卫的乡村恋歌,种田日常藏满幸福

发布时间:2025-09-09 21:29:46  浏览量:45

槐风渡

暮春的风卷着将军府西跨院的海棠花瓣,落在我正在打包的青布包袱上。指尖捻起那片粉白,我抬头望向窗外——三小姐的软轿刚停在正门前,珠玉叮当的声响隔着几重院落飘过来,像极了十年前我刚进府时,她腕间那串银铃。

“阿栀,真不再等三小姐见一面?”送热水来的张嬷嬷红了眼,“当年若不是你替她挡了那一刀,哪有如今的平安顺遂。”

我把母亲留下的那支桃木发簪放进包袱最底层,摇了摇头。“嬷嬷,正是因为三小姐平安回来了,我才该走。”

十年前,边关告急,将军夫妇战死沙场,年仅七岁的三小姐被敌兵掳走,是我带着一队轻骑连夜追了三天三夜,在乱葬岗里把她从死人堆里抱出来。那一刀砍在我背上,至今阴雨天还会泛着疼,但也换来了将军府十年的庇护——让我从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女,成了能执剑护卫小姐的“栀护卫”。

可如今不同了。三小姐被远嫁的长公主接去京城教养十年,如今归府,身边有了更体面的嬷嬷和护卫,再也不需要我这个满身伤疤、只会舞刀弄枪的人。更何况,我腰间的令牌早就该还了——那是老将军临终前,让我“护小姐周全”的信物,如今小姐平安,我该回我该去的地方了。

“这是将军府的一点心意。”张嬷嬷把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塞给我,“三小姐知道你要走,昨晚哭了半宿,让我务必把这个给你。”

我把钱袋推回去,只拿起桌上的青布包袱。“嬷嬷,多谢府里十年照拂。钱我不能要,我娘在槐花村留了八亩地,足够我过活了。”

走出将军府大门时,日头刚过正午。街上人来人往,我却觉得浑身轻快——像是卸下了背了十年的铠甲,连脚步都轻了。驿站的伙计说,去槐花村的马车三天一趟,我摸了摸怀里的碎银,正好够买一张车票。

马车颠簸了两天两夜,直到闻到空气中熟悉的槐花香,我才掀开车帘。村口的老槐树还在,枝繁叶茂,细碎的白花瓣落在泥泞的小路上,像撒了一层雪。

“这不是阿栀吗?”坐在槐树下纳鞋底的王大娘抬起头,眼睛一下子亮了,“你可算回来了!你娘走那年,你才这么高呢。”她用手比划着,语气里满是感慨。

我笑着点头,把包袱往肩上提了提。“大娘,我娘留下的那间老房子,还在吗?”

“在呢在呢,我帮你看着呢,就是房顶有点漏雨,我让我家老头子帮你补过了。”王大娘放下针线,拉着我的手往村里走,“你这孩子,在外面这么多年,咋才回来?槐花村都变样了,你家那八亩地,我也帮你种着,今年春天刚种了麦子,等秋收了给你留着。”

听着王大娘絮絮叨叨的话,我心里暖得发慌。十年将军府的锦衣玉食,不如这一刻村口槐树下的一句牵挂。

老房子在村东头,土墙黛瓦,院门上还挂着我娘当年编的竹帘,只是颜色早已褪得发白。推开门,院子里的那棵石榴树还在,枝桠上冒出了新绿,墙角的青苔爬得老高。

收拾完屋子时,天已经黑了。我点了盏油灯,坐在门槛上,看着院外的槐花落了一地。以前在将军府,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练剑,剑法、心法、马术,一样都不敢落下,生怕自己不够强,护不住三小姐。可现在,不用再握剑了,我该做些什么呢?

第二天一早,我揣着几个铜板去了村里的杂货铺。铺主李大叔是个老实人,听说我要自己种田,瞪大了眼睛:“阿栀,你一个姑娘家,哪会种田?你娘当年也是跟我家老婆子学了半天才会的。”

“不会可以学嘛。”我笑着把钱放在柜台上,“大叔,给我来一把锄头,一把镰刀,再要些菜籽。”

李大叔叹了口气,给我拿了农具,又额外塞了一包白菜籽。“这籽儿好活,你先种种试试。对了,村里的林砚懂种田,还会看牲口,你要是有不懂的,就去问他,他人好,脾气也好。”

我谢过李大叔,扛着锄头往自家地里走。八亩地在村西的河边,土质肥沃,王大娘确实种得用心,麦子长得绿油油的,风一吹,像翻着浪。我蹲下来,学着记忆里娘的样子,用手拨了拨泥土,却不小心把麦苗踩倒了几棵。

“你这样踩,麦子要枯的。”

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我回头,看见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男人站在田埂上。他手里提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些草药,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眉眼清俊,鼻梁高挺,嘴唇抿着,看起来有些严肃,却不吓人。

“你是林砚?”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他点头,走到我身边,弯腰把被踩倒的麦苗小心翼翼地扶起来,又用手把周围的泥土压实。“刚回来?”

“嗯,昨天刚到。”我看着他熟练的动作,有些不好意思,“我不太会种田,把苗踩坏了。”

“正常,谁刚开始都这样。”他直起身,指了指地里的麦子,“这麦子再过一个月就要灌浆了,现在不能踩,也不能浇太多水,不然容易倒伏。”

我认真地听着,把他的话记在心里。以前练剑时,师傅说过“熟能生巧”,种田大抵也是这样吧。

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扛着锄头去地里。一开始,总是把草和苗分不清,把好端端的麦苗当杂草锄了,林砚看到了,也不笑话我,只是蹲下来教我认:“这个是麦叶,边缘有细毛,草叶是光滑的,你摸一摸就知道了。”

他的手指很粗糙,带着泥土的温度,指尖碰到我的手背时,我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他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继续教我认草,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除了种田,我还在院子里种了李大叔给的白菜籽。每天傍晚,我都会提着水桶去浇水,看着嫩绿的芽儿从土里冒出来,心里满是欢喜。以前在将军府,护着三小姐是我的责任,现在,种好这些田、这些菜,是我的心愿。

五月的天,渐渐热了起来。麦子开始灌浆,地里需要除草。我蹲在地里,一会儿就汗流浃背,后背的旧伤也开始隐隐作痛。我咬着牙,想把剩下的一片草除完,却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里。

“小心!”

林砚及时扶住了我,他的手很有力,稳稳地托着我的胳膊。“你是不是中暑了?快到树下去歇歇。”

他把我扶到田埂边的槐树下,从竹篮里拿出一个水壶,递给我。“喝点水,这是我泡的薄荷水,解暑。”

我接过水壶,喝了一口,清凉的薄荷味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多了。“谢谢你,林砚。”

“你也太拼命了,种田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慢慢来。”他蹲在我身边,看着我后背渗出来的汗,眉头皱了皱,“你后背是不是有伤?”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衣服往上拉了拉。那道伤疤很长,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腰际,像一条狰狞的蜈蚣,我不想让别人看到。

林砚看出了我的窘迫,没有再追问,只是从竹篮里拿出一包草药,递给我。“这是我采的蒲公英和金银花,你回去煮水喝,能清热解暑,对伤口也好。”

我接过草药,指尖碰到他的手,这一次,我没有缩回去。他的手还是那么粗糙,却很温暖,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娘牵着我的手去赶集的样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种的白菜长得绿油油的,地里的麦子也金黄一片,眼看就要收割了。村里的人都夸我能干,说没想到当年那个跟在她娘后面的小丫头,现在成了种田能手。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背后,有林砚多少功劳。他不仅教我种田,还帮我修好了家里的犁,给我家的鸡看了病,甚至在我晚上回来晚了的时候,会在村口的槐树下等我,手里提着一盏油灯。

麦收那天,天还没亮,我就起来磨镰刀。刚走出院子,就看到林砚站在门口,肩上扛着一把新磨好的镰刀。“我帮你割麦子。”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我连忙说。

“麦子熟了要趁晴收割,不然下雨就坏了。”他不由分说地拉着我往地里走,“我家的麦子昨天已经割完了,今天帮你。”

太阳出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割了大半亩地。林砚割麦子很快,镰刀一挥,一片麦子就倒了,捆麦秆的动作也很熟练。我跟在他后面,努力地赶进度,却还是被他落下一大截。

“歇会儿吧。”他停下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递给我一块干粮,“你看你,汗都流到眼睛里了。”

我接过干粮,咬了一口,是芝麻味的,很香。“林砚,你怎么什么都会?种田、看病、修东西。”

他笑了笑,坐在田埂上,看着远处的河水。“我爹以前是种田的,我娘是郎中,他们走得早,我跟着他们学了点。”

我看着他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原来他也是孤家寡人,和我一样。

“阿栀,”他忽然转过头,看着我,眼神很认真,“我知道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我心里一紧,手里的干粮差点掉在地上。我在将军府当护卫的事,从来没跟村里人说过,他怎么知道的?

“上次你中暑,我扶你的时候,看到你后背的伤疤了。”他的声音很轻,“那是刀伤,不是种田能弄出来的。”

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怕他知道我的过去后,会像将军府里有些人一样,觉得我是个只会打打杀杀的粗人。

“不管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我都觉得你很好。”他伸手,轻轻拂去我脸上的麦糠,“你认真、坚韧,还很善良。阿栀,我想跟你过日子,你愿意吗?”

我的心跳得飞快,像擂鼓一样。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满是真诚和期待。我想起了这几个月来他对我的照顾,想起了他教我种田时的耐心,想起了他在村口等我时的身影。

我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我愿意。”

他笑了,像阳光一样灿烂。他伸手,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很温暖,很有力,让我觉得很安心。

麦收结束后,我们请了村里的几个长辈和王大娘、李大叔来家里吃饭。我炒了几个家常菜,林砚炖了一锅鸡汤,大家吃得很开心,不停地说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吃完饭,王大娘拉着我的手,悄悄说:“阿栀,林砚是个好小伙,你以后有福气了。”

我笑着点头,心里满是幸福。

日子就这样平静而幸福地过着。我和林砚一起种田,一起养鸡,一起在傍晚的时候去河边散步。有时候,我会教他练几招防身术,他学得很认真,虽然动作不如我标准,却很有力量。他会教我认草药,告诉我哪些能治病,哪些能当菜吃。

秋天的时候,我们种的白菜丰收了,我腌了一大缸酸菜,林砚说,冬天可以用来炖粉条,很好吃。我们还在院子里种了萝卜和白菜,准备过冬。

这天,我正在院子里晒白菜,忽然听到村口传来马蹄声。我心里一动,有种不好的预感。

“阿栀!”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我回头,看到一个穿着锦衣的小厮跑了过来,是将军府的人。

“栀护卫,三小姐让我来接你回府!”小厮气喘吁吁地说,“京城来的权贵要对三小姐不利,将军府需要你回去保护三小姐!”

我的心沉了下去。我以为我已经和将军府的生活彻底告别了,没想到还是要回去。

“我不去。”我咬着牙,说。

“栀护卫,三小姐说,当年若不是你,她早就死了。现在她有危险,你怎么能不管她?”小厮急得直跺脚,“将军府的人都拦不住那些权贵,只有你能保护三小姐!”

我握紧了拳头,心里很矛盾。三小姐对我有恩,我不能见死不救。可是,我已经有了林砚,有了自己的家,我不想再回到那种打打杀杀的日子里。

“我跟你回去。”林砚忽然开口,看着我,“我陪你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不行!”我连忙说,“京城很危险,那些人都是权贵,你去了会受伤的。”

“你是我娘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他握住我的手,眼神很坚定,“不管多危险,我都要跟你一起面对。”

我看着他,眼泪差点掉下来。我知道,我劝不动他。

我们收拾了简单的行李,跟王大娘和李大叔告别。王大娘哭着说:“阿栀,林砚,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放心吧大娘,我们会的。”我笑着说,心里却没底。

我们跟着小厮,坐上了去将军府的马车。一路上,林砚紧紧握着我的手,不停地安慰我,说一定会没事的。

到了将军府,三小姐早就等在门口了。她比我离开时又长高了一些,也更漂亮了,只是脸色很苍白,眼睛里满是恐惧。

“阿栀!”她看到我,一下子扑进我的怀里,哭了起来,“我好害怕,那些人说要抓我去给他们当丫鬟,还要抄我们将军府。”

我拍着她的背,安慰她说:“小姐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林砚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我们,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布置将军府的防卫。我把府里的护卫组织起来,教他们练剑,告诉他们如何应对敌人。林砚则在一旁帮忙,他会给受伤的护卫包扎伤口,还会用草药给大家熬汤,增强体力。

那些权贵果然来了,带着一群打手,气势汹汹地闯到将军府门口,要三小姐跟他们走。

“你们谁敢动三小姐一根手指头,就先过我这关!”我拔出腰间的剑,挡在三小姐面前。林砚站在我身边,手里拿着一把锄头——那是他从马车上带来的,他说,这把锄头陪他种了很多地,也能保护我。

那些打手冲了上来,我挥剑迎了上去。多年的护卫生涯,让我练就了一身好武艺,很快就打倒了几个打手。林砚也不含糊,他拿着锄头,虽然招式简单,却很有力,打倒了两个冲过来的打手。

就在我和林砚快要把所有打手都打倒的时候,那个权贵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趁我不注意,朝着三小姐刺了过去。

“小心!”我大喊一声,想冲过去,却被一个打手缠住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砚猛地冲了过去,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那把匕首。

“林砚!”我撕心裂肺地大喊,一剑解决了缠住我的打手,冲了过去。

匕首深深地刺进了林砚的后背,血流了很多,染红了他的青布长衫。

“林砚,你怎么样?”我抱着他,眼泪不停地掉下来。

“我没事……”他虚弱地笑了笑,伸手擦去我脸上的眼泪,“阿栀,别难过,我还没陪你种完明年的地呢……”

“你不会有事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我抱着他,大声喊着,“太医!快叫太医!”

三小姐也吓得哭了起来,连忙让人去叫太医。

太医来了,给林砚包扎了伤口,说幸好没有刺中要害,只要好好休养,就能恢复。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那个权贵因为行凶伤人,被闻讯赶来的官差抓了起来,判了刑。三小姐也因为这件事,被长公主接去了京城,再也不回将军府了。

离开将军府的时候,三小姐拉着我的手,哭着说:“阿栀,谢谢你,还有林砚。以后你要是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去京城找我。”

我点了点头,看着她坐上马车,渐渐远去。

我和林砚回到了槐花村。村里的人听说林砚为了救我受了伤,都来看望我们,给我们送来了鸡蛋、红糖和草药。王大娘每天都来给我们做饭,李大叔帮我们照看地里的庄稼。

林砚恢复得很快,不到一个月就能下地走路了。他还是像以前一样,每天陪着我,只是不让我干重活,什么都抢着做。

“林砚,你别这样,我自己能行。”我看着他笨拙地洗衣服,笑着说。

“不行,你是我娘子,我得照顾你。”他固执地说,手里的衣服却滑到了地上。

我笑着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衣服,和他一起洗。阳光照在我们身上,很温暖。

冬天的时候,下起了雪。我和林砚坐在屋子里,围着炭火,喝着热茶。林砚给我讲他小时候的事,讲他爹娘如何教他种田、认草药。我也给他讲我在将军府的生活,讲我如何保护三小姐,讲我第一次杀人时的恐惧。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让你害怕了。”他伸手,把我搂进怀里,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会一直保护你,陪你过一辈子安稳日子。”

我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觉得很安心。窗外的雪还在下,槐树上积满了雪,像披上了一件白棉袄。屋子里很暖和,有他在身边,我觉得这就是我想要的幸福。

开春的时候,林砚在院子里种了一棵新的槐树。他说,等槐树长大了,我们可以在树下乘凉,还可以看着我们的孩子在树下玩耍。

我笑着点头,心里满是期待。我知道,我的未来,会和这棵槐树一样,茁壮成长,充满希望。

槐花村的八亩地,见证了我的蜕变,从一个只会舞刀弄枪的护卫,变成了一个能种田养鸡的农妇。而林砚,他让我知道,原来安稳的日子可以这么幸福,原来有人陪伴的滋味这么好。

以后的日子,我会和林砚一起,在这片土地上,春耕、夏种、秋收、冬藏,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看槐花开了又谢。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教他们种田,教他们认草药,教他们如何做一个善良、坚韧的人。

这就是我的结局,一个平凡却幸福的结局。没有打打杀杀,没有尔虞我诈,只有一亩三分地,一个心爱的人,和一辈子的安稳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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