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想到,一向在镜头前沉稳的花小龙,会在座谈会上突然红了眼眶。当主持人提到"坚持"这个词时,他沉默了半分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声音发颤:"我这五年,就干了一件事——带我的'宝贝'回家。"
这话一出口,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没人知道,这个总把"没问题"挂在嘴边的男人,背后藏着怎样的故事。
花小龙口中的"宝贝",不是孩子,也不是珍宝,而是他牵头研发的乡土文化保护项目。五年前,他放弃大城市的高薪工作,扎回老家的深山里,村里人都说他"疯了":"老祖宗的那些老物件、老调子,值几个钱?"
可他偏不信。第一次去收集老绣片时,他在山路上摔了一跤,背着的相机摔碎了,膝盖流着血,却死死护着怀里那几块绣着牡丹的布;为了记录老艺人的山歌,他陪着老人蹲在田埂上,听对方唱到嗓子沙哑,自己也跟着学,最后能把几十首山歌倒背如流;项目缺钱时,他把房子抵押了,妻子抱着刚满周岁的孩子哭:"你就不怕我们连家都没了?"
他怕,但更怕那些东西消失。有次去拜访一位剪纸艺人,老人前一天还答应教他剪"百鸟朝凤",第二天就突发脑溢血走了,留下一箱子没完成的剪纸,成了花小龙心里永远的遗憾。"从那天起我就知道,我跑慢一步,可能就再也赶不上了。"
座谈会上,他展示了这五年的"成果":修复好的清代木雕窗棂、整理成册的287首山歌、培养出的12个年轻传承人,还有村里新开的非遗体验店,照片里的孩子们正跟着老艺人学扎风筝。"现在村里人不说我疯了,反而会主动把家里的老物件拿来给我,说'花娃子,帮我们好好留着'。"
说到这儿,他笑了,眼里却闪着泪:"有人问我,带这些'宝贝'回家值得吗?你看那店里孩子的笑脸,看老艺人教徒弟时的认真劲儿,就知道太值了。这些不是死的物件,是活的根啊,我得把根留住,才能让往后的人,都知道自己从哪儿来。"
台下的掌声响了很久,有人红了眼眶,有人拿出手机拍照。原来最打动人的从来不是惊天动地的壮举,而是一个人抱着执念,把遗憾熬成希望,把"不可能"变成"没问题"的坚持。
就像花小龙说的:"带'宝贝'回家的路很难,但每走一步,都离初心更近一点。只要我还能走,就会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