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忆散文｜打麦场上的四季丰歌

文：青海能源鱼卡公司云生祥

历经一年的辛勤耕耘，宛如精心书写一部关于希望的巨著，庄稼人终于迎来了那如梦似幻的丰收季节。雨季宛如一个悄然离去的过客，留下了一片充满希望的天地，他们宛如精心的工匠，开始挑选场地，为打谷这场盛大的仪式做好准备。

首先，他们像寻宝者一般，挑选着离家近、交通便利的土地作为打谷场，那土地便如一张待雕琢的画布。先用犁将地翻得深透，似要将所有的希望都深埋其中，确保不留任何硬块，如同剔除一切阻碍丰收的杂质，然后用石碾将地面碾平。牲口拉着沉重的碌碡，在场上反复碾压，那碌碡的滚动声仿佛是岁月的鼓点，一下一下，敲打着人们对丰收的期盼，直到地面坚实而平滑，宛如一面巨大的铜镜。然而，这还只是序幕的展开。白天，他们将场地曝晒在阳光下，那阳光如同金色的画笔，为场地涂抹上一层希望的色彩；晚上则用苫草细心盖住，以防地面冻坏，就像为婴儿盖上温暖的棉被。即便遇到雪天，也要及时扫雪，防止打谷场受潮而影响碾压效果，那扫雪的身影在雪中宛如守护希望的卫士。

霜降过后，天气逐渐转晴，宛如大自然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土地开始冻结，河面泛起冰凌，似一片片闪耀的银鳞，田间的麦捆在风干日晒下变得干燥，打碾工作正式拉开序幕，像一场盛大的庆典即将开启。

各家各户备齐了打碾工具：杈扬、木锨、木杈、皮绳、马车、碾杆、碌碡以及牛马等，这些工具如同战士们手中的武器，即将投入一场丰收的战斗。清晨，夫妻俩驾着马车来到田间，男人在车上装捆好的麦子，那麦子似金色的宝藏，女人则用木杈帮忙，每车大约能装七八十个捆子。装车时，要确保捆子紧密排列，一层压一层，并前后延伸，如同搭建一座坚固的金色城堡。装完后，需用皮绳固定，防止捆子散架，那皮绳如同坚固的锁链，锁住了丰收的希望。往回拉时，还要用绳子反向拉住车，以防翻车，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对丰收的珍视。到达打谷场后，将捆子头朝下、尾朝上立放，形成一座“捆子山”，那“捆子山”宛如一座金色的金字塔，闪耀着丰收的光芒，以防天气突变这个不速之客的侵袭。

第二天凌晨四点，宛如夜与晨的交接仪式，全家人早早起床开始摊场。他们将捆子头朝内、尾朝外紧密摆放，用镰刀砍断捆子腰带，那镰刀闪烁的寒光仿佛是开启丰收之门的钥匙，将麦子平铺在场面上，这一过程大约需要两个小时，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绘制一幅丰收的画卷。

六点钟，从牛圈牵出牛开始碾场。两头牛拉一只碌碡，在场地上一圈圈转着，那牛宛如沉稳的舵手，驾驭着丰收之舟，牛主人手持皮鞭指挥，小牛在内圈，大牛在外圈，逆时针或顺时针匀速前进，那前进的节奏如同丰收的乐章。同时，主人用脚不断踢散麦秆，加快打碾速度，那踢散麦秆的动作仿佛是乐章中的灵动音符。

为何采用这种方式呢？过去没有机械化设备，打碾后的麦秆柔软，牛羊喜欢吃。而现代脱粒机收割的麦秆较硬，牲畜不爱吃，容易造成浪费，这传统的方式宛如古老的智慧，传承着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

当麦子碾干净后，开始翻场。农人们用杈扬将麦秆抖散翻动，使粮食沉到底部，那翻动的麦秆如同金色的波浪，翻滚着丰收的喜悦。翻一遍后再继续碾场，直到进行第二遍翻场，然后开始起场。起场时，用杈抅将麦秆挑起，抱到扬场外，用竹梢轻轻拂去麦子上的长秆，那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珍贵的珠宝，顺着东风方向，将麦子推成南北走向的长棱，开始扬场。在风的作用下，麦粒与杂物分开，那风如同神奇的手，将丰收的精华筛选出来。

最让人担心的是在碾场时遇到下雪天或无风天气，那就像平静的湖面突然掀起狂风巨浪，只能将麦粒堆起，晚上派人穿着皮袄守夜防偷，待太阳出来后再晒干，耗时耗力，每一个守夜的人都像守护宝藏的勇士，在黑暗中坚守着希望。

夜晚，星光璀璨，如无数颗钻石镶嵌在黑色的天幕上，人们围坐在一起，讲述着牛郎织女和嫦娥的故事，那故事如同古老的魔法，将人们带入一个神秘的世界，渐渐进入梦乡。

麦场上的草垛成了孩子们的乐园，他们在上面嬉戏打闹，翻滚跳跃，即使满头草屑也乐此不疲，那笑声如同银铃般在夜空中回荡。

麦子打碾完毕后，打谷场又变成了孩子们的运动场。有的踢毽子，那毽子如同五彩的蝴蝶在空中飞舞；有的滚铁环，那铁环滚动的声音仿佛是童年的乐章；有的学骑自行车，那歪歪扭扭的身影充满了对成长的渴望；还有的用纸做的滚圈在场上飞奔，那滚圈如同风中的车轮，带着童年的梦想。小女孩则去旁边玩耍，大女孩织毛衣，那毛衣里编织着对未来的憧憬，男孩们打篮球，那篮球在空中飞舞，如同他们的青春梦想。这里也是村里少男少女约会的场所，他们在广场上暗送秋波，私定终身，那爱情如同盛开在田野上的花朵，散发着甜蜜的芬芳。情报站的老头老太太们聚在一起，谈论着东家长李家短，时而捶胸顿足，开怀大笑，那笑声如同丰收的锣鼓，敲打着乡村的宁静；时而压低声音，窃窃私语，那低语如同神秘的风声，在乡村的角落里回荡。身边的猫儿狗儿在阳光下昏昏欲睡，小鸡在场边啄食遗漏的麦粒，那画面如同一幅和谐的田园画卷，一派祥和热闹的景象，宛如一首田园诗，书写着乡村的美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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