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天变老怎么办？先给岁月整点开胃小菜

早上照镜子，眼角的纹路深得仿佛能夹住一只蚊子，头顶的发丝稀疏得像秋后的草地，风一吹就透着凉意。我盯着镜子里那个略显陌生的中年人，忍不住问自己：“一天天老下去怎么办？”撕掉日历？假装时间没走？可日子就像流水，拦不住也藏不了。后来才明白，怕老的人，反而更容易被岁月压弯了脊背。不如坐下来，跟“老”这个家伙聊聊天。

邻居张大爷七十岁那年迷上了广场舞，穿着运动鞋、甩着手臂，扭得比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还带劲儿。他拍拍我的肩膀说：“小伙子，老不是往下坡走，是换条路看风景。你年轻时看的是霓虹灯，热闹；老了看的是夕阳红，温暖。哪一种不亮堂？”这话让我心头一震。苏轼曾写：“谁道人生无再少？门前流水尚能西。”原来岁月不是偷走青春的小偷，而是个爱开玩笑的老友——它把你的头发藏起来，是想让你抬头看看天空；在你脸上刻下皱纹，是盼你多笑几次，攒够人生的“表情包”。

楼下王奶奶每天买菜都哼着周杰伦的《青花瓷》，笑眯眯地说：“评剧听了一辈子，现在换换口味，这歌多雅致！”她手机里存的全是新歌，还会用短视频学跳舞。棋社的李爷爷更可爱，输了棋就拍桌子喊：“再来一局！我记性可好着呢，十年前哪家馆子的韭菜馅饺子最香我都记得，你们年轻人行吗？”他们让我懂得，变老不是电量归零，而是切换到了节能又持久的续航模式。

杨绛先生说过：“我们曾如此渴望命运的波澜，到最后才发现，人生最曼妙的风景，竟是内心的淡定与从容。”这份从容，不是放弃，是学会了和自己和解。头发少了？戴顶帅气的帽子照样精神；眼睛花了？配副时髦眼镜，反倒多了几分书卷气。那些岁月留下的痕迹，不是残缺，是生命亲手为你缝制的装饰。

前几天翻出大学时的牛仔裤，硬着头皮套上去，拉链差点崩开，我没恼，反而哈哈大笑——当年穿它是为了耍帅，如今穿它是为了证明：我还敢试，我还想动，我还在成长。年轻时熬夜赶工，第二天眼圈发黑像熊猫；现在十点困了就睡，倒头就着，睡得比婴儿还踏实，这不是衰老，是终于学会疼惜自己。

人到中年才懂，真正的比较，不是职位高低，而是谁能笑得更久、活得更轻。老舍先生说得好：“人活到八九十岁，有母亲在，便可以多少还有点孩子气。”只要心里还蹦跶着那个爱玩爱闹的小孩，你就还没老。

所以别总问“老了怎么办”，该问“今天怎么把日子过新鲜”。早晨煮面加个蛋，是给生活添滋味；傍晚去公园跳段舞，是给身体加油；夜里和老朋友视频唠嗑，是给心充电。岁月这杯酒，年轻时是烈的，呛得人咳嗽；老了却是陈年的，一口下去，满嘴回甘。

反正谁都逃不过变老，那不如走得潇洒些。等我八十岁，也要染一头红发，穿花衬衫，在街头晃悠，对孙子眨眨眼：“瞧见没？你爷爷/奶奶年轻时就潮，现在嘛，是‘潮’得更有味道了！”人生不是百米冲刺，而是一场慢慢散步，重要的不是速度，是你看过多少花开，听过多少笑声，留下多少让人念着的可爱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