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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夜,夫君不与我圆房,于是我半夜趁他睡着,爬窗去找了他弟弟

发布时间:2025-09-17 11:34:49  浏览量:29

大婚的红烛彻夜未熄,喜帐内的空气却比窗外的秋夜还要冰冷。

我的夫君,定安侯世子贺铭,并未与我行周公之礼。

他只是用匕首划破了指尖,将几滴血珠印染在象征贞洁的元帕上,便远远地蜷在了窗边的贵妃榻上。

他背对着我,声音里没有一丝新婚的喜悦,只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王氏,你我明算账。娶你过门,不过是父亲之命,我心中挚爱,唯有明月楼的瑶歌姑娘。”

“她虽不幸沦落风尘,却是我此生认定的妻。父亲不容她为正室,我只能暂时委屈她。”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施舍般的傲慢:“这世子夫人的尊荣,未来侯夫人的位置,都归你。但除此之外,你最好安分守己,别动不该有的念想。待日后瑶歌进门,你也无需嫉妒,只需扮演好你宽容大度的角色。我与她的孩子,会记在你的名下,由你抚养长大,这便算是我对你最大的补偿了。”

烛火摇曳,映得他侧脸轮廓分明。

我静静地听完,只回了两个字:“好的。”

夜深人静,待他呼吸渐匀,我悄然起身,燃尽了床头的一缕迷香。

窗外的月色正好,我身手利落地翻出窗棂,径直去找了他那位心思单纯的弟弟。

1

我是贺铭亲自“精挑细选”的妻子。

他费了两个月的光景来考察我,甚至刻意制造了几次偶遇,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我,一个五品文官的女儿,性情柔弱,心地良善,最关键的是,没有嫉妒心,是能为他心上人腾地方的最佳人选。

能嫁入定安侯府,于我家而言,确是天大的福分。

可他不知道,婚事定下后,那道若有若无的窥探目光,从未消失。

我故意将那人引至僻静的窄巷,趁其不备,一个反手就将他死死按在了斑驳的墙壁上。

“嫂嫂,是我!”一张被挤压得有些变形的白净脸庞,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原来是贺铭的庶弟,贺铮。比我还小上一岁。

我松开手,他抚着墙壁不住地咳嗽,好奇地打量着我,眼神里满是惊奇:“你……和我兄长描述的,简直判若两人。”

会些拳脚功夫,胆子大,还一脸的不好惹。

我懒得与他周旋,冷冷地问:“为何跟踪我?”

他沉默了许久,才将一切和盘托出。原来,贺铭为娶青楼女子瑶歌,与定安侯闹得不可开交。

最终父子二人各退一步:贺铭先娶一位家世清白的正妻,之后方可纳瑶歌为妾。

“他不是真心想娶你,”贺铮的语气里满是焦急,“你若嫁进来,他只会让你独守空房,一辈子孤苦伶仃。”

他想劝我退婚。

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事与你何干?莫非……你心悦于我?”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直白,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辩解:“你、你别胡说!我只是……只是不忍心看你跳入这火坑。”

“那还不是心悦我?”我步步紧逼。

“不是的!”他急得快要跳脚,却又不知从何解释起,憋了半天,才闷声道:“我母亲……我的嫡母,她的遭遇,就和你将来会面临的一样……”

这便牵扯出侯府的一桩旧事。如今的侯夫人是定安侯的继室,并无子嗣。

据说定安侯深爱原配亡妻,续弦只为有人能照料贺铭,打理中馈。

他为亡妻“守身如玉”,让这位继夫人守了半辈子的活寡。

我听完,差点笑出声。

深爱原配?为爱守身?那贺铮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敢情在他定安侯眼里,只有明媒正娶的妻子才算人,那些妾室通房,不过是些玩意儿?

2

“自我有记忆起,就没见母亲真正笑过。这富丽堂皇的侯府已经毁了一个女人的一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再毁掉第二个。”

年轻的公子满腔热血,迫切地想要拯救我这个即将失足的少女。

就在那一瞬间,我心中已有了计较。

我垂下眼帘,声音变得柔弱无助:“婚姻大事,向来由父母做主。以我的出身,能嫁入侯府已是祖上积德。我爹娘,怎会为了这种理由,就允我退婚?即便他们同意,传扬出去,我未来的姻缘路,怕是也走到头了。”

贺铮呆住了,脸上满是愧疚与懊恼:“都怪我,没能早些……兄长当初同时考察了四位姑娘,我实在不知他最终会选定谁……”

我抬起头,温柔地凝视着他:“这不怪你。长这么大,你是第一个这样真心为我着想的男子。我很感激你,若是我要嫁的人是你,那该有多好。”

一句话,让贺铮从头到脚都烧了起来。

他脸上蹭了墙灰,我顺势掏出香帕,踮起脚尖为他细细擦拭。他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呼吸都乱了章法。

我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你别为我担心。往后能时常见到你,就算夜夜独守空房,我心里也是甜的。”

贺铮再也招架不住,惊呼一声,手脚并用地爬上墙头,落荒而逃。

3

我与贺铭的婚礼,如期举行。

新婚之夜,他果然如贺铮所言,将他父亲对待继室的那一套,原封不动地用在了我身上。

他滴血于元帕,伪造了我们圆房的假象。

我顺从地应允了他所有的要求。

但他忘了,我不是那位逆来顺受的侯夫人。

待他睡熟,我捻燃迷香,轻巧地翻窗而出。未走几步,便看见了月光下那道熟悉的身影。贺铮立在海棠树下,脸上写满了惆怅与不知所措的错愕。

“阿铮,”我快步上前,一把攥住他微凉的手,“你在这里,真是太好了。否则,我还真不知该去何处寻你。”

“嫂……”他讷讷地吐出一个字,想把手抽回,可我握得太紧,他又不忍心真的用力。

我拉着他躲进一旁的假山石洞里,洞口筛下的月光,将他清隽又羞涩的脸庞照得若隐若现。

“嫂嫂……”他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身体却舍不得推开我。

喉结快速地滚动了几下,他终于用沙哑的嗓音问我:“你想清楚了?当真不悔?”

我直接用一个吻堵住了他所有的话,在他唇边低语:“洞房花烛夜,理应与心上人共度。”

那一刻,他彻底沉沦。

4

次日敬茶,我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侯夫人。她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容貌端庄,打扮却老气横秋,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死气沉沉。

我恭敬地叫她母亲,磕头奉上自己亲手绣制的膝裤。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怜悯,大约是同病相连的缘故,待我格外宽和,给的红包也是分量十足。

轮到与贺铮见礼时,我送上一方上好的端砚。递给他的时候,我故意用小指,轻轻地挠了挠他的掌心。

他的脸瞬间红透,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那副纯情模样,仿佛昨夜那个恨不得将我揉进骨血里的人,根本不是他。

定安侯捻着胡须,笑道:“你二弟就是脸皮薄,害羞。”他其实对我也并非十分满意,嫌我家世太低,但比起一个青楼女子,总归是好了太多。

新人过门,了却一桩心事,定安侯心情舒畅,贺铭却开始心事重重。他虽与父亲达成了协议,但新婚燕尔就纳妾,实在说不过去。可他又日思夜想,恨不能立刻与佳人厮守。

苦熬了一个月,他终于忍不住,对我下令:“你去和父亲说,就说你贤惠,要主动替我纳瑶歌为妾。”

我说:“好的。”

晚膳时分,一家人齐聚一堂。我瞅准时机,对定安侯开口道:“父亲,世子今日嘱咐我,说他心心念念着明月楼的瑶歌姑娘,想请您允他纳其为妾。”

贺铭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仿佛不认识我一般。

“啪!”定安侯重重地将筷子拍在桌上,“混账!新婚才满一月就要纳妾,你是想让御史弹劾我教子无方吗?就这么急不可耐?”

骂完儿子,他又将矛头对准我:“连自己的夫君都笼络不住,真是没用的东西!”

贺铮立刻出言维护:“此事是兄长荒唐,与嫂嫂何干?”

定安侯怒斥:“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我适时地柔声开口:“父亲息怒。世子常说,贺家的男子个个专一深情,这是咱们贺家的家风。他对瑶歌姑娘一往情深,也是效仿父亲您当年的风采。毕竟真爱,是无关阶级,无关身份,甚至无关生死的。”

我话音刚落,便瞥见贺铮的目光与我一触即分,眼神里充满了震撼与动容。而定安侯也陷入了恍惚,显然是想起了他的亡妻。

片刻之后,他语气松动了:“罢了,至少也要再等三个月。”

贺铭顿时大喜过望。

5

贺铭对我感激涕零,他原以为我是故意告状,没想到竟歪打正着,促成了此事。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他拍着我的手,一脸欣慰。为了奖赏我的“贤惠”,也为了做戏给外人看,他每晚都歇在我的房里。

而我,则夜夜燃起迷香,与贺铮在别处私会。

我的那番话,不仅说服了定安侯,也深深震撼了侯夫人。她这半生,都活在定安侯的冷落里,拼命想证明自己的价值。她以为,只要自己做得足够好,总能换来丈夫的一丝垂怜。

“我好似……顿悟了,”她拉着我的手,眼神迷茫,“爱一个人,就该包容他的一切。他不爱我,或许是我太执着了。”

我摇了摇头,轻笑道:“不,母亲。我不爱世子,所以他爱娶谁,爱宠谁,我根本不在乎。”

侯夫人错愕地看着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我继续说:“母亲,您爱侯爷什么呢?爱他比您年长十岁,还是爱他早已走样的身材和松弛的皮肤?”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或许,您从未真正爱过他,”我一针见血,“您只是以为自己应该爱他,以为身为妻子,就必须爱自己的丈夫。可是,这又是谁规定的呢?”

冰封的心湖,被投下了一颗石子,漾起了圈圈涟漪。她开始重新审视那个男人,那个既无潘安之貌,也无卧龙之才,却困了她半生的男人。

6

三个月转瞬即逝,瑶歌进门的日子定在了九月初八。贺铭给了我五百两银子,让我将纳妾礼办得风光体面。

我说:“好的。”

转头我便只花了一百两,剩下四百两,全拉着侯夫人去京城最大的金楼置办首饰了。

没想到,竟会在此处遇到瑶歌。

我正将一顶巧夺天工的银凤冠往侯夫人发间比试,她还在推辞:“太花哨了,侯爷恐怕不会喜欢。”

“您管他喜不喜欢,”我劝道,“自己戴着高兴就好。”

话音未落,斜刺里伸出一只玉手,一把夺走了凤冠。我循声望去,那凤冠已然戴在了一个美人的头上。她眉眼如画,顾盼生姿,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娇媚之气。

掌柜的认出她,连忙道:“瑶歌姑娘,这凤冠是两位夫人先看中的。”

瑶歌却看也不看他,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笑得张扬:“无妨,世子夫人心善,想必会赠与我的。”

她走近我,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若非是为了我,夫人这般的家世,又怎能高攀上侯府?说起来,我还是夫人的恩人呢,一顶银冠,想来夫人不会吝啬吧?”

我心中默念:小不忍则乱大谋,为了大局,忍了!

可我还没忍完,侯夫人已经一把将凤冠从瑶歌头上扯了下来,动作之粗鲁,直接弄乱了她的发髻。

“这凤冠,我要了。”侯夫人冷声道,随即发出一声嗤笑,“就是不知,以瑶歌姑娘的出身,是哪里来的底气嘲笑旁人的家世?我这儿媳再不济,也是清清白白的人家!”

“清清白白”四个字,她咬得极重。瑶歌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却又不敢公然与未来的婆母撕破脸,只得强压怒火,甩着帕子恨恨离去。

回府的马车上,侯夫人恨铁不成钢地戳着我的额头:“你也太好欺负了!就算不在乎贺铭,也不能让一个妾室爬到你头上来!”

我只能报以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7

当晚,贺铭便怒气冲冲地找上了门。瑶歌不知在他面前如何添油加醋,总之,这笔账全算在了我的头上。

他冲进房门,二话不说,一记响亮的耳光便甩在了我的脸上。

“我当真是瞎了眼,以为你是个好的!原来竟是这般两面三刀的货色!在我面前装得温婉贤淑,背地里却对瑶歌极尽羞辱!她人还没进门,你就敢如此,将来还不是要了她的命?”

他指着我的鼻子,恶狠狠地警告:“王清怡,我告诉你,日后瑶歌若有半点损伤,我全算在你头上!”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心中默念: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去他 妈 的!老娘不忍了!

我猛然起身,用尽全身力气,“啪!啪!”两巴掌,狠狠地抽在了贺铭的脸上,力道之大,让他嘴角都见了血。

贺铭彻底懵了,他捂着脸,震惊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什么怪物。

“你……你敢打我?”他回过神来时,我已经跑到了门口。

“反了你了,你给我滚回来!”

我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救命啊!杀人啦!”

我一路冲到主院,定安侯与侯夫人正在用膳。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语速极快地哭诉:“父亲!母亲!救命啊!世子他疯了!他得知我有了身孕,竟逼我打掉孩子!他说,他只准瑶歌姑娘为他生儿育女,旁人生的,他一个都不认!”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定安侯勃然大怒,侯夫人连忙将我扶起。

贺铭追到门口,正好听见我这番颠倒黑白的哭诉,气得整张脸都扭曲了。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你何时有的身孕?王清怡,你竟敢欺瞒父亲母亲!”

我躲在侯夫人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定安侯忍无可忍,冲上去又是一巴掌:“孽障!”

8

贺铭被打掉了一颗牙,满嘴是血,却还在不停地咒骂我。他不敢承认从未与我圆房,只能一口咬定我在撒谎。

最终,定安侯派人请来了大夫。

一番诊脉之后,大夫起身拱手道贺:“恭喜侯爷,恭喜夫人,世子夫人确实是喜脉,已有一个多月了。”

贺铭傻了,彻底傻眼了。

定安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怒吼:“在这个孩子平安降生之前,你休想让那个女人进门!”

我继续抽泣着添火:“世子,您是不是想说您根本没碰过我?为了瑶歌姑娘,您可真是煞费苦心。你们的爱情感天动地,可我们的孩子是无辜的啊!”

贺铭到底还要脸面,这话终究是没能说出口,只能用淬了毒的眼神,死死地剜着我。

当晚,我被留宿在侯夫人处,贺铭则被罚去跪祠堂。

次日,贺铮闻讯赶来,借着请安的由头来看我。我抚着小腹,对他轻轻点头,他瞬间欣喜若狂,眼尾泛红。趁人不备,他悄悄塞给我一瓶上好的金创药。

他走后不久,便有下人来报,说二公子和世子在祠堂打起来了!

我与侯夫人赶到时,贺铮正将贺铭按在地上,拳头如雨点般落下。贺铭本就肿胀的脸此刻更是惨不忍睹,活像个猪头。

“贺铮,你发什么疯!”他口齿不清地咆哮。

贺铮被下人拉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身酒气,眼神却清明得很:“大哥,实在对不住。我喝多了,方才把你错认成妖怪了。”

贺铭:“……”

侯夫人明显偏袒贺铮,不轻不重地训斥了几句,罚了他两个月的月银和抄写家规,便将此事轻轻揭过了。

9

贺铭跪了两天祠堂,想清楚了,好好地跟定安侯认了错,又求我原谅,指天发誓会对孩子好,绝不会伤害他。

我跟着他回了院子,一进屋,他便将下人都打发出去了,用力攥住我的手腕,恶狠狠问:“孩子是谁的?奸夫是谁?”

我冷笑:“不过是一些能改变脉象的药而已,你就这么着急往自己头上戴帽子?”

他气极反笑:“王清怡啊,王清怡,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多谢。”

“呵,我看你九个月后,怎么生一个孩子出来?”

我轻飘飘地说:“流掉就行了,只要你敢纳瑶歌进门,我就把这事栽赃到她头上。”

他忽然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正莫名其妙,他却忽然笑了。

“说到底,你还是不想我纳瑶歌。罢了,看在你肯为我花心思的份上,这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自己找个机会把孩子摔了,等瑶歌进门,你求得她同意,我会让你怀一个孩子。”

我:“……”

不是,他有病吧?

10

我成了贺家的重点保护对象。

侯夫人没有生过孩子,对我这一胎尤为重视。

孩子的衣服早早叫丫鬟准备好了,各种小金锁、金项圈、金手镯什么的也是应有尽有。

贺铮到处搜罗小玩具,成箱成箱地往我院子里送。

又担心我生产时有危险,隔三差五就拎来人参、灵芝什么的。

贺铭看不过眼,问我:“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流掉孩子?你不知道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吗?”

我说:“你少管我。”

我怀着孩子他就没办法纳瑶歌,本来选好的日子也不作数了,瑶歌和他都空欢喜一场。

尤其是瑶歌,早早宣扬出去了,明月楼里都以为她要进侯府享福了,哪知道侯府忽然又不让她进门了。

她的脸都丢光了。

恨我是自然的,可她又不敢挨我,生怕我栽赃她。

我出门碰到过她几次,她站得离我远远的,眼里“嗖嗖”朝我放飞刀。

我往她跟前凑,她如临大敌。

我只说了一句话:“你真的以为贺铭没有和我圆房吗?”

后来再看到贺铭,他脸上多了几道抓痕。

“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竟敢跑到瑶歌面前挑拨离间!”他恨我恨得牙痒痒,“我告诉你,你一辈子别想有孩子!就算瑶歌同意,我也不会碰你!”

我已经显怀,肚子微微凸起。

他忽然发难,想要将我衣服下藏的“枕头”揪出来,但他低估了我的身手。

他连我的衣角都没碰到。

他愕然:“你竟然会武?!”

我抚着小腹:“略通一二。”

他想起他考察过的我,温婉柔弱,说话声音都小小的,遇到虫子还会吓得花容失色。

和现在这个彪悍的我判若两人。

他冷笑:“为了嫁给我,你还真是煞费苦心。”

11

我的肚子越来越大,七个月的时候,贺铭顿悟了。

“你不会想从外面弄一个孩子进来,混淆我定安侯府的血脉吧?”

我说:“是的。”

“你疯了!”

他像看疯子一样看我:“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是吗?”我挑衅他,“那就看看谁比较有能耐了!”

他私下把这事告诉了侯夫人,毕竟后宅是侯夫人的天下。

他说:“王清怡是假怀孕,她还想趁生产的时候浑水摸鱼,用外头的孩子李代桃僵。”

侯夫人觉得他有病。

我是不是真怀孕,她最清楚。

我也适时告诉她:“世子似乎得了癔症。”

我编了几个事例,贺铮替我作证,侯夫人深信不疑。

她怕贺铭伤害我,后头几个月都让我住在正院。

又悄悄告诉了定安侯,定安侯从宫里请来了太医,太医打着诊平安脉的名头替贺铭诊脉,又问了几个问题。

然后模棱两可地说:“肝气郁结,多疑善虑,是为情志不畅,气息逆乱所致。尽量哄着他,我开些疏肝散瘀,安神助眠的药,先喝着看看。”

于是,贺铭得癔症的事板上钉钉了。

12

我生产那日,贺家全家严阵以待。

贺铭自以为要抓住我的狐狸尾巴了,比任何人都兴奋,不仅派人把产房围得水泄不通,更要亲自上阵,盯着我生。

定安侯阻止他:“产房是污秽之地,男子岂能进去?”

他说:“父亲放心,她生不出来的。”

定安侯更不放心了。

贺铭一定要进产房,侯夫人担心我,便跟他一同进了,又额外喊了几个粗壮的婆子。

贺铭满意地直点头:“还是母亲心细,有母亲亲自坐镇,料那些牛鬼蛇神无所遁形。”

侯夫人表示心很累。

我这一胎生得轻松,全然没有其他产妇的凶险之状,跟母鸡下蛋似的,一会儿就将孩子生了出来。

产婆在孩子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清脆的啼哭声响起,她大喜:“恭喜世子,恭喜夫人,是个儿子。”

立刻有丫鬟跑出去报喜。

侯夫人高兴极了:“赏,通通有赏!”

产房里一片喜气洋洋。

唯有贺铭,跟石化了似的。

他看上去很迷茫。

好一会儿,他的目光和我相接,我微微翘起嘴角。

他仿佛忽然恍然大悟,猛地扑向我,掐住我的脖子,厉声质问:“孩子是谁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我的丫鬟白霜跪在地上哭喊:“世子爷,奴婢知道你恼恨我们姑娘害你和瑶歌姑娘生了分,但你也不能这么污蔑她啊!”

侯夫人吓得半死,慌忙指挥婆子们去拉贺铭,自己也手脚并用,对着他又踢又打。

产房里乱成了一团。

我呼吸艰难,手却慢慢伸到枕头底下,摸到一根金簪,猛然朝贺铭脸上划去。

鲜血溅了我一脸。

他痛苦地捂着脸哀嚎。

我瑟瑟发抖,哭着说:“母亲,我不是故意的,他要杀我,他要杀我!”

侯夫人将我搂在怀里:“孩子别怕,不是你的错,别怕。”

大门忽然被踹开,贺铮冲进来,一掌劈在即将再次暴起的贺铭后脖颈。

贺铭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贺铮关心则乱,脱口道:“清怡,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我虚弱摇头。

他不能多待,目光在我脸上流转,恋恋不舍。

最后终是狠心转身,拎着贺铭的衣服后领,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了出去。

13

贺铭被关了起来。

他到这时候才知道自己得了“癔症”。

他自然是不会承认。

他砸烂了房间,叫嚣着自己没病,怒骂我是个骗子,是个荡妇。

长久以来被愚弄戏耍和被误会的愤怒委屈,让他像一个暴怒的疯子。

他不让任何人靠近,连给他治脸的大夫都被他赶走。

他顶着满脸的血威胁定安侯:“不把那个小孽种溺死,我就让自己毁容。”

定安侯刚开始还愿意哄着他,结果他一口一个孽种、野种,非要见到孩子的尸体才肯罢休。

定安侯忍无可忍,直接叫人按住他,狠狠灌了他两大碗安神汤药。

他脸上的伤因为错过最佳治疗时间,大夫说,就算痊愈后也会留下很深的疤。

侯夫人抱着刚出生的孩子爱不释手,我听到她跟定安侯说:“这孩子跟铭哥儿小时候一模一样,铭哥儿真是失心疯了才会不认他。”

又说:“真没想到他为了那个瑶歌能做到这种地步,要不就让瑶歌进门吧!说不定对他的病情有好处。”

定安侯犹豫了。

他对亡妻的深情,以及对嫡长子的偏爱,在这一刻,都被定安侯府的体面和利益打败了。

定安侯府不能有一个毁容的疯世子。

这个消息甚至不能传到外面。

贺铭被送到了乡下的庄子上,对外只说重病,需要休养。

念着以前的情分,定安侯派人找到瑶歌,说同意她进门,让她跟着去庄子上陪伴贺铭。

结果瑶歌拒绝了。

定安侯喜得金孙的消息早就传开了,瑶歌以为贺铭背叛了自己,虽然没见着贺铭的面,但不妨碍她和他一刀两断。

我却不大高兴。

我知道,贺铭以后会慢慢“病逝”。

定安侯不一定狠得下心弄死他,但他不会再出现在京都。

侯府的爵位会落到贺铮头上。

贺铮会娶妻生子。

我会变成定安侯府深居简出的寡妇大嫂。

这不是我想要的。

我决定赌一把。

14

定安侯为我儿取名贺承安。

贺铮将他姨娘留给他的传家金锁给了安哥儿。

我特地挑侯夫人在的时候,将那金锁戴在了安哥儿胸前。

不是什么贵重物品,款式和成色都很老旧,侯夫人多看了几眼,眼神就不对了。

她将下人都打发出去,一脸凝重地看着我:“你老实跟我,孩子是谁的?”

我没有犹豫,实话实说:“贺铮的。”

她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外头什么野男人的。”

又说:“你生安哥那日,他那么焦急,又叫你闺名,我就有点怀疑了。”

她居然很平静地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我准备了一肚子的惨都没卖得出去。

“母亲,”我试探性地问,“你不怪我?”

她冷笑一声:“是他咎由自取。”

她很明白,像她这样过一生,会有多煎熬。

沉默片刻,她又重重叹了口气:“你比我勇敢得多。”

她问我:“以后你想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自然是一家团聚。

15

安哥儿满月那日,定安侯府大宴宾客。

我娘同我说私房话:“侯爷怕是厌弃了世子,你要早做打算。如果能说服侯爷跳过世子,直接为安哥儿请封世孙最好。

我微笑着宽慰她:“娘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

她点头:“你自小就是个有主意的。”

她去隔壁屋看安哥儿,忽然有喧闹声传来。

有丫鬟尖叫:“世子爷抢走了小少爷!”

还有人吓破了音的呼喊声:“快来人啊,世子爷要杀了小少爷!”

我顾不上更衣,慌得一下子就下了床。

奔到外边,只见贺铭站在院中,手中高高举着一个包被,左脸的地方,从眼角到下颚,有一条粗粗的像蚯蚓一般,泛着红色的伤疤。

这让他的神情显得尤为可怖。

侯夫人带着一众夫人小姐已经赶了过来。

见状差点晕过去。

我脚下一软,勉强扶着丫鬟才能站稳,声音凄惶无助:“世子,你有什么就冲我来,别伤害孩子!”

贺铭恶狠狠瞪我,眼神阴冷犹如毒蛇。

他恨我入骨。

“你说,这个野种到底是谁的?”

“是你的呀!”我带着哭腔的声音叫了出来。

“你撒谎!”他作势要把孩子往地上砸。

我“扑通”一声跪下:“不是你的不是你的,你说是谁的就是谁的,你根本没有碰过我,是我红杏出墙,你说什么我都认,我自请下堂,我给瑶歌姑娘腾位子,只求你别伤害我的孩子!”

我失声痛哭,泪如雨下,我娘过来抱着我一起哭。

在场众人无不动容。

侯夫人怒骂:“畜 生,你的癔症又犯了吗?你为了一个青楼女子要摔死自己的儿子吗?你竟糊涂至此!”

侯夫人的话刺激了贺铭,他疯了一样尖叫:“我没病我没病!”

像真的疯了一样。

孩子在他手上像块破布一样甩来甩去,抽气声此起彼伏,众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作为一个母亲,怎么忍受得了这种场面?

所以我捂着胸口,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16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安哥儿已经安全地躺在我怀里了。

侯夫人告诉我,我的丫鬟白霜立了大功。

白霜早就发现了贺铭的身影,只是不确定。

大喜的日子,她不想惊动旁人,又怕贺铭对安哥儿不利,便悄悄将安哥儿抱去了另外的房间。

贺铭举在手里的,不过是个包着被子的枕头罢了。

他的癔症也是愈发严重了,竟然连真假孩子都分不清。

经此一事,定安侯世子毁容又得疯病的谣言,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京都传开了。

定安侯大怒,狠狠责罚了庄子上看管不力的下人。

侯夫人替他们求情:“到底是世子,他们又不好像看犯人一样看着他。”

定安侯吸取了教训,这回直接将贺铭关到了侯府的密室,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监管起来。

只是拿不定主意怎么处置他。

世子之位肯定是要换人坐了,只是这一换,就坐实了传得沸沸扬扬的谣言。

定安侯府不仅会变成满京都的笑话,定安侯府的小姐公子们,婚事也会变得艰难。

谁也不能保证他/她们以后会不会得癔症。

定安侯愁得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侯夫人迟疑着说:“我倒是有个主意,只是要委屈阿铮和清怡,也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

定安侯:“不愿意也得愿意,都这个时候了,他们难道还有得选?”

17

定安侯府很快又有消息传出来。

贺铭根本不是得了癔症,而是被他的庶弟贺铮下了毒。

世子之争向来如此,在权贵云集的京都,竟也不算什么稀罕事。

定安侯为贺铭请了太医,太医在他体内诊出一种西域奇毒。

传言此毒没有解药,唯一的解法就是用至亲之人的血替换他体内的毒血。

只是换完血,那位也活不了多久了。

就是一命换一命。

定安侯对贺铮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贺铮终于幡然悔悟,痛哭流涕表示愿意一命换一命,为自己犯下的罪孽赎罪。

很快,太医替他们换完了血,并告诉众人,受血液的影响,贺铭的容貌和行为举止会越来越像贺铮。

到这一步,贺铭已经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到底是亲生骨肉,又有亡妻的情分在,定安侯迟迟下不了狠心。

侯夫人也心软:“他罪不至死,要不然送到外地去?”

定安侯又不肯。

我站了出来:“我去送他最后一程吧!到底夫妻一场,又是我孩子的父亲。来日若是他娘亲泉下有知,就让她来找我吧。为了定安侯府的未来,这一切的罪孽就让我背负吧!”

定安侯感动地望着我:“好孩子。”

18

密室里不透风,贺铭被关了有些时日,吃喝拉撒全在里头,味道有些熏人。

我掩着鼻子看他。

他被铁链拴着双脚,眼里一点光都没有,面容也有些呆滞。

他是真的中了毒。

在他被关在庄子上的时候,那些容易让人发狂和引发幻觉的药物,通过他的吃食,悄无声息地进入了他的体内。

他仿佛过了一会儿才看清我,眼里渐渐有了神采。

“清怡,清怡,”他叫我的名字,像见到救星一样,激动兴奋,“你去和父亲说,我没有病。只要你替我澄清,我就和你圆房,我不纳瑶歌了。

“我以后只爱你一个人,以前的事,我也不追究了,我会把安哥儿当成亲生的,只要你去和父亲母亲说明真相。”

我无动于衷地望着他,他还不知道呢,瑶歌已经有了新欢。

他的神情逐渐恐慌。

“求你了,清怡,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他苦苦哀求,“以前是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

我冷冰冰道:“太晚了,从你不打算跟我好好过日子开始,我就在策划一切了。你不是想知道孩子是谁的吗?是贺铮的。”

他的瞳孔猛然一缩,脱口骂道:“你们这对狗 男 女!”

骂完之后他马上后悔了:“我不介意的,清怡,我真的不介意。只要你替我澄清,你和贺铮的事我不追究。

“你喜欢贺铮是不是?我把世子之位让给他,我把你也让给他,求你了,放我出去,再待在这里,我会死的……”

他完全崩溃,跪在地上号啕大哭。

“不用你让,父亲已经为贺铮请封了世子,特地来让我送你最后一程。”

他蓦然没了声响,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不会的,你骗我,父亲最疼我了,他怎么可能会要我死?”

我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他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往后缩,一直缩到墙根,退无可退。

“你不要过来,”他发疯尖叫,“为什么为什么?我只是要纳一个妾,你就要弄死我。王清怡,你好狠的心!”

我卸了他两条胳膊,踩住他的双腿,捏住他的下颚,一边将毒药灌进他嘴里,一边回答:“我只是提前反击了而已。”

19

贺铭的事情完美解决,定安侯府恢复了名声。

我和侯夫人都是大功臣。

当然,侯夫人的功劳最大,毕竟这个精妙绝伦的主意是她想出来的。

定安侯对她刮目相看,自觉要赏赐她点什么。

然后他决定背叛亡妻一次,赏侯夫人一个洞房花烛夜。

“从我嫁进侯府起,我 日日都在盼着这天。我以为我一直是期待的,可他真的要碰我的时候,我只觉得一阵恶心。”

侯夫人真的吐了。

定安侯脸都绿了,他意识到侯夫人是在嫌弃他,恼羞成怒,想对她用强。

侯夫人推了他一把,他脚下一滑,好巧不巧,太阳穴磕到了桌角,当场死了。

侯夫人跟我说:“我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害怕,而是松了一口气。”

我和她,还有贺铮,早就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处理这种事情驾轻就熟。

对外就说定安侯喝醉了酒,摔了一跤,把自己摔死了。

没有人起疑心。

夜里,我做噩梦了。

把贺铮也惊醒了。

他替我擦拭满额冷汗,柔声安慰:“别怕,都过去了。”

我摸着他脸上和贺铭差不多的伤疤,露出心疼的表情:“为了我,你受苦了。”

“能和你在一起,受什么苦都值得。”

他紧紧抱我:“和你在一起,我才心安。”

我回抱他:“我也是。”

他最大的把柄捏在我手里,我的确很心安。

【全文完】

标签: 定安 夫君 瑶歌 癔症 贺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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