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资讯-歌剧话剧

荒雨读诗:诗人身份的解构与确认——读马非诗歌《诗人》

发布时间:2025-09-18 15:47:05  浏览量:31

记得很多年前,马非说过“诗歌是简单的”。再后来,又听说他特爱喝酒。再后来常常在新世纪诗典读到这位“八冠王”诗人入选的诗歌,才发现他的诗歌一如杯中美酒,绝不是白开水一般的寡淡乏味,而是经过提纯后散发的酒香,是浓烈的诗意。他新入典的诗歌《诗人》,就是这样一首值得玩味的诗歌。

诗歌读了好几遍,我不敢断定我是否真正把握了这首诗歌。马非延续了他一贯的“零度写作”风格,以近乎白描的手法呈现场景,却以视角的微妙多重性和细节的多义性,构建出多重解读的可能性。我也细品了伊沙先生的推荐语:“怎样的诗人是本质的诗人?马非以诗正名:不是俗人以为的生性浪漫,而是对万事万物都有反应,不是麻木不仁,不是三锥子扎不出一滴血,就是有反应,只是有反应,但又不是救世主。”我不得不佩服这三言两语便道出作品精髓所在的读诗悟性。也许受了伊沙点评的影响,同时又听从自我的阅读体验,我开始试图写下我的读诗感受。

首先,诗歌的标题与正文构成了互文关系。如果没有标题“诗人”作为统帅全诗的灵魂,后面的讲述不过就是乘务员追问无人认领的箱子是谁的,而无人回答的沉默中,听到一个叫海轶的人,近乎笨拙的回答“不是我的”这一事实。这是我们常见到的琐碎日常场景,的确太简单不过,让人一笑而过而已。

但诗歌的标题是《诗人》,这是一个很醒目的标题。说到“诗人”,自然唤起读者对这一群体的身份期待,诸如“浪漫、敏感、良知”等等标签,都是我们对诗人的惯性认知。

马非写诗之奇,恰在将这一宏大标题和极为普通的生活场面勾连成一首完整的诗。在一种略带戏谑味和荒诞感中,倒逼着读者在近乎神圣化的诗人与俗世化的“认箱子”事件之间,去思考诗人应该如何在烟火人间,认领自己又一种真实的身份。

正文中“去浪漫”“去唯美”的叙事,本身就和“诗人”这一“标题预设”构成了撕裂,也是对传统“诗人”身份的彻底消解。诗人海轶在众人沉默的尴尬之境中,“坐不住了”,并发声否认的这一举动,让口语诗应有的张力凸显出来。我们不禁发问:作为诗人代表的海轶,他的发声是诗人勇敢的发声吗?显然不是。这不是诗人悲剧式的回答,不是蒙受苦难时,代群体的勇敢承认与言说。如此小事一桩,哪需诗人的挺身而出?那么,海轶的表现,是不是只是想与事件划清界限,与世俗之人一样的“不承担”?显然也不是。因为诗人这样的回答,本身也是根本解决不了问题的无聊回答。

然而,这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消解,这其间藏着更深刻的内涵。诗人身份认证标准,本不该讨好传统,迎合想象,不该在看似高标的认同下窄化了个体的存在本身。“无人回应”后,海轶的答复“不是我的”,或许只是表明,真正的诗人,如伊沙所言,仅是一个“有反应”的存在。就是这一反应,体现了诗人的单纯可爱,也照见出诗人在日常生活中,也可以对这个麻木世界做出属于自己本能的诗学干预。所以,诗歌结尾处海轶的否定,实则表现出诗人作为个体的真实处境,是对诗人身份最深刻的确认。

“好的口语诗应该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生活的伪装。”这是口语是创作的重要理念之一,马非的这首诗,即是对这一理念的践行。不过,既然这首诗具有更多角度解读的可能,那就留待更多的读者,特别是诗人们去品读了。

(图片由Al生成)

标签: 诗歌 诗人 烟火人间 读诗 伊沙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