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盔山下的抗争
当松针悄然将暮色,
细密地缝入弹孔的创口,
饮马河以冰冷的唇,
轻轻舔舐着马鞍上凝结的寒霜。
郝贵林的绑腿,
一圈圈缠绕过第三道山梁,
密营那微弱的篝火,
仿佛从石缝间艰难地,
抠出半片沾染鲜血的月光。
山城遗址的古老城砖,
静静细数着岁月的年轮,
每一道斑驳的裂痕,
都隐秘地收藏着1937年的激烈枪声。
徐光海坚定地,
把最后一颗子弹稳稳压进枪膛,
恰似璀璨的星星,
郑重地嵌入黑夜那深沉的胸膛。
被服厂的针线,
停驻在黎明前的寂静里,
却为后来每一个明媚的春天,
绣上了信仰那熠熠生辉的图案。
如今,石碑肃穆地矗立在盖家窝棚的旧址,
当微风轻轻拂过碑文,
也不禁放缓了脚步,
仿佛生怕惊扰了那些,
将名字深深镌刻进泥土的英烈们。
而漫山遍野的映山红,
每年都如约定般准时绽放,
恰似当年战士们,
从殷红的血泊中,
高高举起的希望火把,永不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