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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年,“国歌之父” 田汉狱中离世被开除党籍,妻子七年才知噩耗

发布时间:2025-09-23 14:34:15  浏览量: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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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义勇军进行曲》的旋律响起,那“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的激昂歌词,总能瞬间点燃每个中国人的热血,这首刻进民族DNA的歌曲,早已超越了音乐本身,成为凝聚人心的精神符号。

但很少有人知道,写下这段传世歌词的田汉,这位被称作“中国现代戏剧奠基人”的文学巨匠,生命的终章却写满了屈辱与悲凉。

(田汉与妻子安娥)

1968年在狱中含恨离世,化名火化,骨灰无存,妻子直到七年后才得知噩耗,而他生前还被开除了党籍。

从苦水里泡大的少年,到点亮中国文艺天空的巨星,再到寒狱中无声陨落的冤魂,田汉的一生,就像他笔下的戏剧那般跌宕起伏,藏着一个时代的荣光与伤痕。

1898年的湖南长沙,田汉的降生并没有给这个普通家庭带来太多欢喜,彼时的中国底层百姓的日子本就难熬,而命运对田汉的考验,来得比谁都早。

9岁那年,父亲的离世,让母亲易克勤只能独自扛起抚养三个孩子的重担,年幼的田汉看着母亲日渐憔悴的脸庞,早早尝尽了人间冷暖。

万幸的是,田汉的舅父易梅臣是个识才的人,他见外甥聪明好学,实在不忍这棵好苗子被埋没,主动提出资助田汉继续学业。

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成了田汉命运的转折点,在舅父的支持下,他一路苦读,最终获得了赴日本留学的机会。

1916年,田汉登上了前往日本的轮船,异国他乡的求学时光,彻底打开了他的眼界,他不仅系统学习了西方戏剧理论,还接触到了马克思主义等进步思想,结识了郭沫若等志同道合的友人。

也就是在这时,田汉拿起了笔,开始尝试文学创作,他或许没想到,这支笔未来会写出震动中国的作品,也会让他卷入时代的漩涡。

“磨难从来不是毁灭人的,而是塑造人的。”田汉后来在回忆童年时曾这样说,那些在苦难中积攒的对底层的同情、对命运的抗争,早已悄悄融入他的骨血。

回国后的田汉,仿佛挣脱了束缚的猛虎,创作才华如泉水般喷涌而出,但他没有满足于单纯的文字创作,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当时还十分贫瘠的中国戏剧界。

20世纪20年代的中国,传统戏曲日渐僵化,西方话剧刚传入不久,鲜有人系统性地推动其发展,田汉见状,立刻联合郭沫若等文化界同仁发起新文学运动。

后来又在上海与唐槐秋等人携手,全力推动话剧、歌剧等新兴戏剧形式的普及,1927年,他创立了著名的“南国社”,这个被后人称作“戏剧人才摇篮”的社团,走出了一大批后来的文艺名家。

而田汉自己创作的《苏州夜话》《名优之死》等作品,更是以尖锐的现实视角和鲜活的人物形象,在当时引起轰动,让观众第一次在舞台上看到了自己的生活与呐喊。

田汉的戏剧从不是脱离现实的风花雪月,他始终坚信“文学要为时代发声”,1930年,他毅然加入左翼作家联盟,成为核心负责人之一。

在他的带动下,一批以无产阶级为题材的进步戏剧纷纷涌现,越来越多的剧作家开始用笔揭露社会黑暗,呼吁民众觉醒。

左起:田汉、马彦祥、俞珊、欧阳予倩、洪深、唐槐秋合影

如果说戏剧是田汉的战场,那么电影就是他另一个发力点,他与夏衍等人联手,以银幕为阵地,创作了大量充满进步思想的电影剧本。

而1934年,为电影《风云儿女》创作的主题曲歌词,成了他一生最耀眼的成就,这就是后来的《义勇军进行曲》。

当时,田汉因宣传进步思想已被国民党反动派盯上,在被捕前仓促写下歌词,后来由聂耳谱曲,“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这句歌词,精准击中了抗战时期中国人民的心声,歌曲一经问世,立刻传遍大江南北,从城市到乡村,从前线到后方,无数国人唱着这首歌奔赴战场。

它成了凝聚民族力量的精神旗帜,多年后,当这首歌唱响在开国大典的天安门广场,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时,田汉的名字,早已与民族命运紧紧绑在了一起。

建国后,已是戏剧界领军人物的田汉没有停下脚步,他先后担任多个文艺领域的重要职务。

在舞台与银幕之外,田汉的生活里也藏着不为人知的温情,这位以笔为刃的硬汉,在感情世界里有着细腻柔软的一面。

田汉和林维中

田汉的感情经历颇为曲折,他先后与表妹易漱瑜、黄大琳、林维中结婚,但都因各种原因走到了尽头,直到遇见安娥,才让他漂泊的心灵找到了归宿。

安娥的身份本身就充满故事:她是国会议员的女儿,却毅然投身革命,成为一名红色女特工。

她懂艺术,会创作,既能与田汉畅谈戏剧理论,也能为他的作品提出精准建议,两人的相遇像一出戏剧,经历过分离与重逢的考验。

安娥

最终在1946年结为夫妻,对田汉而言,安娥不仅是妻子,更是灵魂伴侣和创作伙伴。

婚后,他们定居在北京细管胡同9号,这个不大的小院,很快成了文艺界的“圣地”,田汉经常在这里举办文艺沙龙,郭沫若、夏衍、曹禺等名家都是常客。

安娥后来在回忆中说:“细管胡同的那些年,是他笑得最踏实的日子。”或许正是这份温暖,给了田汉对抗未来风雨的勇气,但他没想到,这场风雨会来得如此猛烈,将所有温情都撕得粉碎。

1966年,一场席卷全国的风暴袭来,田汉首当其冲,作为文艺界的“权威人物”,他很快被污蔑为“资产阶级权威”“反革命分子”,满大街的大字报上,全是对他的恶意攻击。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句话,在田汉身上得到了最残酷的印证,有人回忆起一件小事:

在单位食堂吃饭时,田汉被一块骨头噎到,习惯性地将嘴里的食物吐了出来,这本是人之常情,却被别有用心的人曲解为“反对节约,对抗政府”。

一群人立刻围上来起哄,逼迫他把吐出来的东西再吃下去,为了不连累家人,田汉忍着巨大的屈辱,最终照做了。

更让他心痛的是众叛亲离的滋味,在巨大的压力下,儿子为了自保,不得不公开宣布与他断绝父子关系。

得知消息的那天,田汉独自在书房坐了一夜,他或许能承受外界的污蔑,却无法面对亲人的疏离。

(田汉与安娥)

1966年12月的一个深夜,造反派突然闯入细管胡同9号的小院,粗暴地将睡梦中的田汉从床上拽起来。

当时的田汉已经68岁,身体早已不如从前,但造反派丝毫没有留情,这一别,竟是永诀。

起初,田汉还能收到家人送来的衣物和药品,偶尔能传出口信,但没过多久,他就被彻底与外界隔绝,关押在一间阴暗潮湿的牢房里。

常年的创作劳累本就让他身患糖尿病、高血压等多种疾病,狱中恶劣的环境更是让他的病情急剧恶化。

直到1968年,他实在撑不住了,才被送往301医院治疗,但此时的他,连使用自己名字的权利都被剥夺了,医院登记的名字是“李伍”。

没有人知道,这个名叫“李伍”的危重病人,就是曾经名满天下的田汉,在医院里,他得不到应有的治疗,只能在病床上默默忍受痛苦。

1968年12月10日,这位为中国文艺事业奉献了一生的巨匠,在孤独与屈辱中停止了呼吸,终年70岁。

他去世后,没有葬礼,没有悼念,甚至没有一个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送行,遗体以“李伍”的名义被火化,骨灰无人认领,最终被随意撒入了泥土中。

这位写下“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的诗人,最终以这样无声无息的方式,告别了他深爱的这个国家。

更残忍的是,当时田汉的“反革命”罪名还未撤销,被定为“叛徒”,永久开除党籍,造反派再次闯入家中,查抄了所有属于田汉的东西。

那些珍贵的藏书、未完成的手稿、与友人的书信,被一把火焚烧殆尽,对一个终生与文字为伴的人来说,这无疑是比死亡更残酷的惩罚。

“历史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1979年,在无数文艺界人士的呼吁下,有关部门终于为田汉平反昭雪,恢复了他的名誉和党籍,沉冤多年的巨匠,终于迎来了清白。

有人问安娥:“田先生走得这么冤,您恨吗?”这位坚强的女子摇了摇头,说出了那句让无数人动容的话:“他有福气啊。”

2008年9月22日上午,田汉、安娥塑像在河北双凤山革命陵园落成揭幕

这份“福气”,或许是指他的作品能成为国歌,被世代传唱;或许是指他终究等到了平反,洗刷了冤屈;更或许,是指他用一生坚守了自己的信仰,从未向黑暗低头。

田汉的一生,是荣耀与悲剧的交织,他用笔写下了民族的呐喊,却没能躲过时代的寒流;他点亮了中国文艺的天空,却在黑暗中孤独陨落,但就像他在《关汉卿》中写的那样:“我们生要生得光明,死要死得磊落。”田汉做到了。

澎湃新闻——系列|百年人物像赞——田汉2021-05-07 19:11

标签: 国歌 田汉 安娥 田汉狱中 李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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