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的那棵老桂树 | 石会文

门前的那棵桂花树，
说不定它比我还要年长几岁，
满脸经事的沧桑。

只要有秋风拂过，
花絮一地，芬香满院，
那是它精心摇曳的风景。

给它施过肥吗？没有，给它浇过水吗？也没有。
它凭什么顽强向生、不负黄土？
又凭什么不求索取，只给芬香？

看到它那一身斑驳、略显苍白的面容，
和那深深扎根泥土的执着，
那是“提携玉龙为君死”的悲情。

是它陪伴了那栋老屋始终没有倒下，
是它给村子氤氲不死的气息，
是它守望着村后的一亩三分地。

将自己的精髓乳化，为酒、为药，竭尽所用。
全是它的体味，还有一丝忧伤。
它将它的全部，都给了这个季节。

花蕊落地无声，却重重地撞击着我的心。
仿佛听到了田震的那首悲壮的《荒原》
其实是献给它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