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始终朝着那片无垠的寥阔生长。曾在旧日的梦里,我真的踏上了登天的路。指尖轻轻抚过那轮皎洁的素月,冰凉的触感里,人间的俯仰起落已悄然走过千年。
恍惚间,有仙客驾着鸾鸟与凤凰而来,说曾在青山赤壁的云间相遇,此刻正相约共赴那高寒的天宫。李白和苏轼正举起北斗星当作酒勺,酣然痛饮,而我,竟也有幸跻身其间,成为这仙境里一粒微小的存在。
心底曾有支轻快的短歌:精神这般疏放,身形却如酣眠。就像那鸿鹄一次次振翅高飞,冲破层云,才得以窥见天地的方圆轮廓。
想再将这歌声续下去时,梦却醒了。推开枕头,满心都是惘然。世间事啊,到底何为缺憾,何为圆满?分明有可倾诉心事的故人,却被一汪秋水隔断,只剩那月光下的倩影,遥遥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