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那天风有点凉,十月末的重庆湿气重,可再厚的衣服也挡不住刘欢心里那股子空落落的感觉。34岁的刘一丝穿金裙站草坪上,一头粉发扎眼得很,笑起来还是小时候那副不听话的模样。她爸刘欢西装笔挺,帽子一扣,白头发藏了一半,皱纹却藏不住,站在人群里跟人合影,嘴在笑,眼神却飘着,像是随时要走神。
现场谁都能看出他情绪不对。敬酒时低着头,话也不多,别人敬他,他举杯,手有点抖。有熟人悄悄说,老刘中途去了趟洗手间,出来眼睛是红的。这不怪他,独生女啊,从小捧在手心疼,早早送出国,如今一转身嫁人了,当爹的哪能不难受?镜头扫过去,他望着女儿和新郎切蛋糕,嘴角抽了下,那笑勉强得让人心疼。
倒是卢璐精神头十足,一身红裙,妆也亮,招呼这招呼那,脸上就没下来过笑意。她懂丈夫的心事,可女儿有归宿,总归是件喜事。女婿看着实在,不算帅,个子也一般,但细看有股温吞劲儿,仪式上自己拿话筒主持,条理清楚,声音温和,说到动情处还搂紧了刘一丝。有照片拍到他弯腰帮新娘整理裙摆,动作轻,像怕碰坏了什么稀世宝贝。
秦家两口子也体面,年纪不大,穿着讲究,说话有礼数。酒席铺得豪华,茅台开瓶,龙虾上桌,看得出是真心待这门亲事。刘欢没怎么动筷子,倒不是挑剔,他是真吃不下。谁不知道他对物质一向淡,当年红透半边天,家里也没多张扬。可今天这场面,他像个局外人,热闹是别人的,他只守着那份沉默。
草坪上的仪式简单却动人,新郎讲完,轮到刘欢发言,他拿着话筒站了几秒,才开口:“我闺女……打小主意正,不撞南墙不回头。”声音顿了顿,台下安静得能听见风吹树叶,“她找到对的人,我放心。”说完匆匆下台,背影有点佝偻。
没人记得清他上一次这么动情是什么时候。可当父亲的哪有不操心的,哪怕她是刘一丝,哪怕对方再贴心,也终究是别人家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