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花飘香,秋风送爽,重阳节日临近,人们准备饮酒登高,充满着浓郁的节日气氛。但是在一千多年前的杜甫,他因战乱流浪到夔州,在异乡度过了一个寂寞的重阳节。
此时他年老体衰,身患疾病,回归故乡的愿望迟迟无法实现。想到时局动荡,兄妹离散,杜甫无心赏菊无心登高,只是宅在家中一连写了五首重阳节诗歌来感叹。
《九日五首·其二》杜甫
旧日重阳日,传杯不放杯。
即今蓬鬓改,但愧菊花开。
北阙心长恋,西江首独回。
茱萸赐朝士,难得一枝来。
杜甫重阳节组诗的第二首,开头就是对以往重阳节的回忆,那时候是多么热闹,大家聚餐饮酒,猜拳行令,酒杯都停不下来。
现在人老多病,头发斑白稀疏,也不能和大家一起赏菊簪菊,真是辜负了菊花的一番好意。
无力再去登高爬山了,站在瞿塘峡边的高台上,俯瞰江流滚滚,一颗心却回到了长安城。
按照惯例朝廷里是要举办重阳节宴席的,皇上是要要赐予臣子们茱萸香囊的。杜甫做左拾遗时曾经参加过,可现在还有谁想到自己。
《九日五首·其三》杜甫
旧与苏司业,兼随郑广文。
采花香泛泛,坐客醉纷纷。
野树歌还倚,秋砧醒却闻。
欢娱两冥漠,西北有孤云。
上面这首诗是组诗的第三首。想起在长安的日子,和苏司业、郑广文感情深厚,重阳节一起爬山登高,一起采菊饮酒,那种醉醺醺的情形至今难忘。
今非昔比了,如今心力交瘁,连走个路还要时不时地停下来,靠在树上歇息。
夔州这里远离京城长安,偏僻又荒凉,夜晚听到三峡的猿啼,听到悲凉的捣衣声,心里倍感孤独。
听说苏司业和郑广文这些昔日的知心朋友,已经都去世了,那些欢乐的日子是一去不复返了。站在夔州的高台上西望长安,那天空之上仿佛漂浮一片孤云。
《九日五首·其四》杜甫
故里樊川菊,登高素浐源。
他时一笑后,今日几人存。
巫峡蟠江路,终南对国门。
系舟身万里,伏枕泪双痕。
为客裁乌帽,从儿具绿尊。
佳辰对群盗,愁绝更谁论。
杜甫重阳节组诗的第四首,开头是对儿时的怀念。那时候长安杜陵樊乡,浐河水清洌地流淌,重阳节热闹,杜甫和伙伴们快乐地游玩。
现在身处夔州异乡,听着巫峡哗哗的流水,不知儿时的伙伴还有几人在世。曾经流连徘徊的终南山和长安城,何时能够再一次相逢。
这个重阳节没有欢乐,只有漂泊异乡的孤独。简单过节,就喝两杯孩子们准备的家酿薄酒吧。
这里战乱后一片衰败萧条,秩序混乱,穷人背井离乡,无法生存。重阳节的大清早,家里就碰到一伙偷盗抢劫的。
上面杜甫这组重阳节诗歌写于大历二年,即公元767年,诗中记叙了现实的纷乱和家庭的离散,抒发了诗人自己的忧愁苦闷,表现出一种家国情怀。
综上所述,重阳节流浪夔州,无心采菊赏菊簪菊,无心爬山登高。甚至由于贫困和多病,连饮酒也不能尽兴。杜甫万般无奈,只有写下这组重阳节诗歌,聊作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