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陈钦华(黑龙江)
我听到有人在说
我们的生命始于春天
仿佛一树的叶子都在牙牙学语
一只鸟,啄疼了我起初的名字
我多像在桃花里走失的孩子
风,深陷于芳草萋萋的大地
我总是被回眸的麻雀欺骗
在温馨的对视后,却把我遗忘
一些绿色的词语
总能打开禾苗分行的歌谣
我把自己领进幸福的记忆里
看它们发芽、开花、抽穗、成熟
并被无情的镰刀割伤
我多想回到一粒种子里
去参悟成熟的过程
今夜,我写首小诗作为献辞
去祭奠我衣衫褴褛的伤痕
阳光可以让失明的夜晚复活
花朵的背后已经酝酿收成
如果有一天,大地把我掩埋
来年,我一定会长出碧绿的青草
我一直听到有人在说
一场春雨,曾改变了
枯枝的想法
变成一只鸟
我喜欢站在水里
站在宿命的中央
像单腿站立的鹈鹕
静静地把自己
关闭在蝴蝶的翅膀里
我的肩膀,羸弱而又瘦小
承载不了一条河流的重量
高处的月亮和风
压住了我蠢蠢欲动的心情
这个年龄,我已低下头来
早已走过倾听自己心跳的年代
斗转星移,我惊讶于那些
喧嚣的时光,此时鸦雀无声
我心怀敬畏,天空的游隼
当我坐下来的时候
无法拂去一路风尘
所以,后半生我不再写诗
也不再寻找一些深刻的内容
我就站在时光的伤口上
一次次渴望变成一只鸟
即使今生无法生出翅膀
我也要试着飞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