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
文/大解
我把鼻子捏住,给我妈打电话,
我妈懵了,不知我是谁。
我能猜到她疑惑的样子,我憋不住大笑,
那年我六十岁。
也是那一年,我说,妈咪,
我妈在电话那头又懵了,
我又憋不住,报出了自己的乳名。
我妈,也是我弟弟妹妹的妈,
我们都有妈,而她是唯一的。
如今,我经常捏住鼻子,
而我妈不在了。她一个人去世,
四个人失去了母亲。
2024.12.10
赏析今天分享的是鲁奖诗人大解的诗《我妈》,此诗以乐写悲,藏着对母亲深深地思念。母亲虽然去世,但是那些温馨的画面一直在诗人脑海萦绕,这是诗歌情感的来源,也是创作灵感的源泉。诗人采用独特的构思和语言,转述与母亲对话的内容,情感鲜活,透着生活的喜感。而诗歌前喜后悲的结构张力,让诗歌在情感的碰撞中,突显了诗人对母亲的怀念之情。下面,逐节分析下这首诗。
先看第一二节,诗人复现六十岁那年与母亲的电话交流,用变声的方式想逗乐母亲,而母亲是一脸懵的样子,这些场景和人物表情的描绘,画面感十足,可以说,这是诗人六十岁的快乐,母亲还在,自己如老小孩子一般,如母亲互动,这是诗人对幸福的独特诠释。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母亲就是诗人的宝,从母亲听不出诗人的声音,诗人报自己的乳名,这是对母亲记忆的唤醒,亲情的链接就在乳名之中。这两节是喜的部分。
接着是第三节,从全诗来看,起到情感过渡的作用。用兄弟姐妹都有妈,而妈是唯一的,以多衬唯一,彰显母亲的唯一性和珍贵。如此平常的话语,却透着独特的意味,这是诗句内部的情感张力体现。
最后一节,诗人再度重复之前捏鼻子的动作,而母亲已不在,这动作和母亲之间已经有了情感的张力,是对第一二节中情感的延续和升华。在前后对比中,情感的承接从有到无,诗人捏鼻时,恐怕鼻子一酸吧。紧接着,这两句“她一个人去世,四个人失去了母亲。”与第三节又形成呼应,情感更是有了猛烈地迸发。简单的数字对比背后,是母亲去世的悲伤之情的显现。想一想,没妈的孩子,如同草一样。这一生命隐喻,是有着无穷张力的。
诗人用普通的语言,朴素的文字,极简的构思,彰显了情感的张力,带给读者心灵的触动。诗人的这种简单,是直击心灵的,是有万钧之力的。这与“母亲”这一独特的称谓自带生命链接的意象有着天然的联系。这首诗被认定是诗人流传最广的诗之一,从情感表现力来说,是毫无疑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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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简介解文阁,笔名大解,一级作家,河北青龙县人。1957年生,现居石家庄。著有诗歌,小说,寓言等作品多部,作品曾获鲁迅文学奖等多种奖项。
格命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