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间
虚汗是心虚的汗吗?
汗颜又算啥回事?
一张火车票攥在手中
虚晃了三十年。合理吗!
喝酒聊天和畅谈理想混在一块
合理吗!有阶层没阶层
混在一块,合理吗!
说什么呢,难道
从桃花坞出来的诗人
会为五斗米折腰!
列位,喝醉了,喝醉了
他们说,抱拳作揖的都是陶渊明。
冬天,最好有个传说
天寒地冻的时候
最好有个传说,配合
出来散步的麻雀
找一个安乐窝——
或者,找一张床
放在僵硬的手指间
每当掐指一算
天就放晴了。送来吧
送来我等了一生的期待
如果画虎不成
就画犬吧!反正总得
干点啥。在阴魂不散的路上
黎明,打了个机灵
冬天,最好有个传说
类似我们读过的书,玫瑰
夹在中间,类似一颗头
坐在一盏青灯下,晃来晃去
我有罪吗
我们歌颂爱情,只是想提升一点
语言的高度。就像乌云
尽量忘记冬天。雷霆凝集雨水
只是幻想带来闪电。
在这之前,三月的爱
会水涨船高吗?在这之前
杜鹃会把从前的往事
揽进怀里吗?
一种说法,往往有多种解释。
成年人,谁没有拉伤过
肌肉。更何况,我又不是大卫。
我只是生的苗头,死的归宿。
决绝。忘了我吧!
我们歌颂爱情,或者说
就是直奔花蕊而去
有罪吗?
凉风
凉风从窗口溜进来,
蹑手蹑脚,经过我
暴露在秋天的头颅。
爱的形状,宛似流水
宛似我,始终无法与人
水乳交融的心情——
以至看见太阳
焚烧过后,出现了
患得患失的梦境。以至我
一生都不够谈论
醉生梦死。
而每个活着的人
都在世袭一方。我扛不住
我的肩膀,扛不住
四两拨动的千斤。
恶梦出现的地方
恶梦出现的地方,
冰川开始破裂。
记忆的椽子,摆在面前
突变为龙钟老态。
一种恍然若失,
穿越风雨,来到
顽强的河堤。放任的沙滩啊!
枯木已经逢春。
不必去管人间情爱,
不必去哭,如果泪没有了
至少喇叭花还在。
睡吧,黑色世界,
梦已醉了,我走不出来
只有讨厌的路灯,
点亮两岸烟火。只有冰山
轰然坍塌。——
诚实人
我是个诚实人
喜欢蹲在城门楼下
做春秋大梦——
醮了汤料的春秋大梦
在人群里,高出
我半个头颅
我的亲人们,高矮不一
没有人会为我
放慢脚步
路过垂钓者身边
诚实的情人替江水打嗝
放弃了,床头游戏
瞳孔的四周,空气
弥漫颗粒,露水
凝结无尽的泪。那一夜
太阳平息了怒火
胎教中,云
计算流出的量
要懂得那些年的苦,要懂得春天
雨,价值
几何。——
有时候
有时候,我觉得自已很累
已经撑不住了
但我的内心
仍在呐喊,没日没夜
我可以不说话
我可以用一生等待
直到芦苇弯腰
直到牯牛忘掉了喝水
直到我忘了,说出感激的话
——我的爱
比较粗糙,世界的
第一声啼哭,从我怀里
挣脱出来。——
你看,远处
绵延不断的群山是我
我听见雾在尖叫
那是一个姓氏的欢欣鼓舞
我正在讴歌,笨笨的
高举群山,我不知道谁会赶来
也许,那是一颗星辰的姓名
像一只落群的鸿雁
忽然变得
明亮。
我无孔可入
我的心里住着一颗热切的灵魂,
我需要风的吹拂
雨的滋润,人云亦云的世界
我需要找补缺损的爱,
我需要疾驰,在大海翻滚的时候
扑进它的怀里。
天空简约,湛蓝
我读一封没有油墨味的情书,
从死者眼里挖走泪水
哦,太痛了
我忍不住也跟着流泪
如果爱是一颗星体
我想呼啸着扑向大地,
因为天上,我实在找不到一扇门
我无孔
可入。——
我的泪,只是我个人的屈辱
你想干掉真理的时候,
真理,其实已经死在手中。
那块棉花地,时常遭受
商贩无良的揶揄。
你想等一个不幸的消息,
其实,不幸已经悄悄愈合。
森林戒备火种,幻听
焉能胜过美好回声。
我的泪,只是我个人的屈辱
我流出滚烫的深情。
因为,云有自已的组织
棉花有自已的标签。
就像生活,有自已的呼吸。
夜,有自己的
省略。——
真正的我,是少我
是口若悬河的我
停电之夜,
我说,就这样吧!
少了语言的我,灵魂刚好可以
出镜。——
众多的我,在舍外奔跑
在舍外觅食。
我很奇怪,既然
我被各种各样的梦
烙动;却怎么也摊不圆自已
一张饼的体
形。
是的,万物虚悬
我卖不掉祖上
积攒的阴德。我知道
过去载不动你了
朋友啊,即使力量再大
我也载不动一轮
飞船。你奔忙了一个下午
再也卖不掉
我想卖的一根
鸿毛
作者叶小松,1964年生人,网名,普鲁米修斯(盗火者),读睡诗社专栏诗人,诗歌写作爱好者。部分诗歌收录于《读睡诗选之春暖花开》《读睡诗选之草长莺飞》。诗歌语言独特,诗绪敏捷,善于从生活的剪影中,挖掘出诗意的土壤,构筑诗的城堡。诗歌有自己独特的意味和特别,有一定的辨识度。
面朝大海,用黑色的眼睛寻找光明。读睡诗社创办于2015年11月16日,诗社以“为草根诗人发声”为使命,以弘扬“诗歌精神”为宗旨,即诗的真善美追求、诗的艺术创新、诗的精神愉悦,诗对生存生命的揭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