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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海个展“花的哀”:水墨中的生命哲思与时代哀歌

发布时间:2025-11-13 16:54:02  浏览量: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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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5日-12月15日,人可艺术中心将呈现“汉声个案研究:花的哀——阿海个展”。本次展览为“汉声个案研究”系列的第五场展览,共展出艺术家阿海的40余幅新近作品,重点聚焦其近年融入生命哲思的创作突破。展览由人可艺术中心创始人何勇淼策展,艺术家、诗人杨键担任学术主持。

阿海是中国当代重要的水墨艺术家之一。他以笔墨为中心、纸本为媒介,通过解构传统工笔规范达到秩序的重建,从而完成对水墨与工笔的双重变革,实现其作品的当代性转换。阿海的绘画在工笔的细腻与写意的洒脱之间寻得微妙平衡——在表征上延续工笔的精致格调,内里却流淌着写意独有的情绪张力,被评论界归纳为一种“南方叙事”。其基调是唯美、颓废、虚无的,表达了一个漂泊者对于精神原乡的追忆与礼赞。此次展出的近作中,静物与山水题材尤见新意。作品逐渐脱离早期的超现实主义叙事风格,消解戏剧性对比,摒弃多样性、冲突及历史文化指涉,展现出中年阶段特有的心境:不张扬亦不拘谨,不夸张亦不谦卑。画面不仅捕捉了山河万物的凋零意象,亦映照出内心的哀愁与寂寥。

在30余年的艺术实践中,阿海始终以深入传统又超越陈规的姿态,将古典修养与当代个体感受相融合,形成独具一格的创作路径。他不仅拓展了水墨的表现疆域,也为传统的当代转型提供了富有启发性的实践范例。正如学术主持杨键所言:“在当代艺术里,阿海几乎是唯一一个在绝美和大雅中耕耘的艺术家,我们都离开了绝美和大雅,唯独阿海用他的花卉来表达最为灿烂和此灿烂即将幽暗的时刻。”

花的哀

文/杨键

阿海的艺术与绝美和大雅有关,绝美和大雅一直在我们的传统艺术里若隐若现,在当代艺术里,阿海几乎是唯一一个在绝美和大雅中耕耘的艺术家,我们都离开了绝美和大雅,唯独阿海用他的花卉来表达最为灿烂和此灿烂即将幽暗的时刻,但这些全都笼罩在绝美和大雅之中。

阿海 鸢尾 纸本设色 65×132cm 2025年

阿海 鸢尾 纸本设色 68×133cm 2025年

阿海 鸢尾 纸本设色 71×134cm 2024年

阿海再创了绝美和大雅,在他的艺术中没有什么比绝美和大雅更重要,更是要害处,几乎就是他艺术的灵魂,在他的花卉中表现得最为突出,这些花卉在这样的氛围里,虽艳丽而奢靡却极有可能是一个极端的清醒者,一个默默无闻的旁观者,别以为它会真的沉浸在艳丽与奢靡之中。

阿海 静物 纸本设色 46×58cm 2024

阿海 静物 纸本设色 44×67cm 2025

阿海 静物 纸本设色 44×68cm 2025

阿海 静物 纸本设色 46×58cm 2024年

阿海的花其实是时间的哀,他的花不是别人,乃是一个时代杰出者的敏感,敏锐、感性、感动、感触尽在其中,他的花不为别的,只为告别和凋零,他却把它画得具有永恒感。想起钱选我就想起阿海的花卉,钱选无酒不画画,阿海无酒不欢乐,这样酒色财气的一个人竟然是一朵芍药一朵鸢尾的面容,想起阿海就想起他画的芍药和鸢尾,他画下它们的时候也画下了消失,他竭尽全力用完所有技术画下世间最美最绚丽最华贵最不可能的花,但给我的感觉他只是画下了消失,那个消失太美太华贵太不可能,他必须画下来,阿海因此而成为我们时代记录美记录华贵记录消逝的艺术家。他的花卉不是沉溺而是沉醉,不是贫瘠而是华贵,其中有我们共同的哀,迷醉和超越共在一朵花中。

阿海 逝 65×132cm 纸本设色 2018年

阿海 逝 纸本设色 66×133cm 2025年

阿海 空虚 纸本设色 59×59cm 2021年

最重要的是,阿海花卉的颜色是中国色,这些颜色不知为什么你看一眼就会记一生,它们是那样缥缈难寻,也许它们的出现就是为了缥缈难寻,但又那么实实在在地在你眼前,被一张宣纸珍贵地保留下来,它们是那样华贵,那样美,看得你只好低下头来,不敢再看一眼,忍不住又去看,想把这高贵与美牢牢地记在心上,因它完完全全是纯粹中国式的,所以自自然然地扣动了你的心弦,你的心弦,你的心眼,已经很久没有在这样的中国的色中国的美中国的华贵里沉醉了,这是一次久违了的还乡,还我们颜色的乡,还我们大雅的乡,还我们华贵的乡。

阿海 幻-灭 176×91cm 纸本设色 2021年

阿海 云深 纸本设色 92×178cm 2020年

初雪与旧雪,青春与老年,物哀与追忆,放任与收敛,最高与最低,文士与侠客,输了与赢了,今生与今世,前尘与往事都在那花中了,那花的精魂细若游丝却刻骨铭心地留在了纸上,每一张都是追忆似水年华,每一张都是美与华贵的再生,他画的是花的遗容,原来的那个花已经不在了,哀,纯度如此之高的哀,是母性的,是处下的,脆弱之花与永恒之花在一张画上同时出现,如此脆弱,因而永恒,由一口宋代的气在其中弥漫和保留。

阿海 吉祥 纸本设色 176×91cm 2020年

阿海 如是 纸本设色 178×92cm 2020年

阿海 如是 纸本设色 178×92cm 2023年

阿海是我们这列急剧下滑火车的一个切片,一个完美矛盾的组合体,但在他的深处有一个平衡被准确掌握,原来阿海姓孔,他是有家谱的直通我们的圣人,在中国姓孔是很奇妙的,但他改名阿海,我们都不知道他原来姓孔,阿海的花卉是黑与白开出来的,他是个黑白皆通的人,这是一个他自己的矛盾,最原初的矛盾,以后的矛盾都是从这里开始的,但他拿捏的那么好,由此矛盾而画出这个时代最感人最华贵的花卉,这是因为他吸收了各种酸甜苦辣,他从来不谈苦也不谈艺术,在我们的耳畔只有他独异熟透了的笑声。阿海爱笑,过不了几分钟他就会笑一声,在他熟透了的笑声中,没有一个人不是快乐的。

阿海 六个白柿子 纸本设色 46×69cm 2025

阿海 五个柿子 纸本设色 66×132cm 2019

有人问阿海,你画的是华贵之花,还是平凡之花?你画的是恶之花,还是善之花?阿海说,四者都有。

在这颗不断演变的星球上,阿海画下了一朵阴柔之花,这朵花自从开始并未褪色,并未白发苍苍,他画下它,像是对最初时光的纪念,在这淡雅淡泊的纪念中,有一缕若存若亡的文人之哀,此哀在钱选的花卉中出现过,在徐渭的花卉中出现过,在恽南田和陈老莲的花卉中出现过,在苏曼殊的花卉中出现过,今天又重新出现在阿海的花卉中,只不过比前朝的那些花卉之哀更显斑驳,更显浓烈和沉重,更加紧迫也更加沉静和摄人心魄。

阿海——

阿海——

阿海——

阿,是我们每个人的小时候;海,是我们的遗忘和记忆。

在那个是与非里,在那个善与恶里,在那个明与暗里,一个叫阿海的人为我们每一个人画下了一朵华贵的汉语之花。

2025年10月25日

阿海 无题 纸本设色 132×66cm 2025

阿海 无题 纸本设色 134×67cm 2024年

阿海 无题 纸本设色 174×93cm 2025

阿海 无题 纸本设色 175×93cm 202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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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哀歌 鸢尾 水墨 个展 杨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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