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学习的“道”与“术”

作者： 祝理佳 上海交通大学

说起高中语文，或许大家都希望能花最少的时间得到最多的分，然后把更多的时间聚焦于理科学习。事实上，语文是一门短期难见成效、依赖长期积累的学科，如果想学点一招一式，然后凭借短期突击训练就一劳永逸地“笑傲江湖”，这完全不可能。并且，语文还是一门非常侧重考查思考深度的学科，这一点在作文上体现得尤其明显。好的文章在实现语言表述、篇章结构、文字书写等层面的初级较量之后，往往是写作者在文章中所展示的思想深度、思维高度等境界的高级比拼，以及由此对阅卷教师所产生的感染和认同。对语文学科的学习特质认识到位了，拟采取的策略就应该是“深挖洞，广积粮，缓称王”。下面，我也说说自己学习语文的亲身经历和体验吧！

丰富的学识积累是学好语文的基础。

书籍是引导我踏入语文学科学习大门的最初的老师——从小时候所痴迷的《斗破苍穹》《完美世界》，到后来的《文化苦旅》《大秦帝国》《博弈论》等，这些书可以说是我语文学习的启蒙者，既激发了我学习语文的兴趣，又在无形之中提升着我的知识素养，这一切都为我后来的写作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一篇好的议论文，首先就离不开大量的素材积累。语文教师发放的作文素材、书店可以看到的时政资料书，都可以成为我们平日里积累作文素材的途径。甚至看过的网络小说的某些情节，或是文中列举的某些例子，我们都可以记录下来。其次，素材的使用应该“又新又好”。具有时效性的例子可以让阅卷教师在批阅千篇一律的套板作文时眼前一亮。例如，为了论证“不忘初心、方得始终”这个道理，许多同学会使用樊锦诗作为例子。但这样一个广为人知的素材在考场中或许会被很多人重复使用，会让阅卷教师觉得毫无新意。我在作文中就另辟蹊径，使用了某次语文考试题中出现的邓清明事迹，因为这个例子在当时是很少有人关注的，这就是“一招鲜，走遍天”的道理：新颖带来吸睛，进而带来认可。因此，我们平时在阅读各类文章中所碰到的新例子，或者在试卷中出现过的新人物新鲜事，都可以及时记录下来，作文时就来个现炒现卖，或备一个不时之需。同时，如果某个素材已经在身边同学的作文中被多人、多次使用过，就应该不走寻常路，去寻找新的同类素材，以便让自己的作文事例经常饱含着满满的新意。

深刻的思考是语文考试中的“奇招”。

以一首耳熟能详的诗歌《燕歌行》的两句为例：“摐金伐鼓下榆关，旌旆逶迤碣石间。”在初次学习时，语文老师会告诉我们这两句的意思是“锣声响彻重鼓槌声威齐出山海关，旌旗迎风又逶迤猎猎碣石之山间。”很多同学课上学得似懂非懂，课下囫囵吞枣地背出诗句，复习时着重看看“摐”“旌旆”“逶迤”这些容易写错的字，就以为学习可以翻篇了。可等到考试时，出题者往往挖掉后半句要求默写，或是给出《燕歌行》、锣鼓声、旗子等关键词要求考生对号入座。单只给出后半句“旌旆逶迤碣石间”要求默写出前半句，或许就有人脑子一片空白了。又或者出题者给出前一句的翻译“战士们本来在战场上就所向无敌，皇帝又特别给予他们丰厚的赏赐”，要求接写后面的两句，又有多少人能够很快写出来呢？错别字、关键词都是大家在日常学习时能够想到的，固然是平时复习的重点，但对这种地方进行考查的都是“套路题”，现在的语文考试注重“反套路”，面对这种发展大势，如果平时在复习时从不思考对策并模拟训练，那不管刷多少题，大型考试都可能万劫不复。

这里不妨说说我应对“反套路”默写题的一点儿心得。学习诗歌，关键在于理解诗歌的整体逻辑和情感脉络，而不是单纯依赖死记硬背。不要只关注单句或关键词，而要整体把握、理解全诗。每首诗通常有起承转合的结构，例如，在《燕歌行》中，前两句写战士的英勇和皇帝的赏赐，后两句写出征的场面：有了丰富的赏赐，将士们就会更加拼命地在战场上杀敌。理解这种递进关系有助于记忆。

作文是体现一名考生思想深度的最好的考查方式。

比如2022年新高考Ⅰ卷的作文题目“本手、妙手和俗手”，在考完后，我听到有人抱怨自己没有学过围棋，不知道应该如何举例子。其实，这些同学毫无疑问属于没有深入思考题目内涵的人，对题目的解读仅仅停留在“下围棋”这一表面形式上。其实，题干已经为我们对材料进行了初步解读：本手、妙手和俗手三者暗喻了基础与创新的关系，打好基础，才能做好创新，否则就会失败。因此，妙手与俗手其实是矛盾的关系，做好本手，自然就有可能妙手频出；如果基础不好，即使想要下出妙手也可能弄巧成拙。有了题目的初步解读，我们就可以进一步深入思考三者之间的关系：妙手与俗手并非全然对立的关系，本手是二者之间进行相互转换的基础。即便目前的技术只允许我们下出俗手，但只要勤加练习，打好基础，终有一日可以下出理想中的妙手；即使一招不慎下了俗手，只要本手的基础足够牢固，也可以化腐朽为神奇。这样来表述自己的观点，就比较全面，也比较容易获得阅卷教师的认同。

有人说：作文是生活的艺术。在厘清其中关系之后，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将得来的道理与现实联系起来。本手、妙手与俗手这三者之间的关系，可以说体现在我们生活与工作的方方面面。无论做什么事情，我们都需要筑牢根基：建房屋需要打牢地基，高楼大厦才不会倒塌；学习不可急于求成、好高骛远，否则难题与简单题都答不好；国家富强、民族振兴需要一代一代人一步一个脚印奋力拼搏，不能急功近利，不然难免出现“大跃进”的错误。因此，在日常生活中，我们需得勤练“本手”，才可能“妙手”偶得，不出现看似合理、实则有害的“俗手”。

总之，我们首先要顺着题干的要求，解读作文材料给出的关系，顺着这条线，把作文题目给出的具体的关系抽出来，提炼出具有普遍意义的规律，最后，再将规律与生活相联系，与我们所具有的当代青年的身份相联系，与伟大复兴相联系。这样一来，一篇“递进式”作文就写好了。

从这个例子中，我们可以知道，语文不仅仅是孤立的思考题目，而应该把题目与生活紧密联系，与考生目前的身份紧密联系。作文是对生活的思考，是对青年人这一身份的解读，因此，也是考生思想深度最佳、最传神的写照。

说了以上这些，如果还有人问：“语文应该如何学好？”我想，首先应该跳出“学语文”这样一个陈旧的思维框架。我们的日常生活，我们所处的社会环境，我们所经历过的一切，都是在学好语文。因此，我在前文中说的，语文需要我们的深度思考，其实不只是思考题目应该如何出、例子应该如何列举，更要思考我们的生活中有哪些值得去了解，值得去思考它与其他事物情理等相互联系的地方，更要思考新时代青年人这个身份应该如何与题目内容联系起来，从而获得更多的对自己身份沉浸式的思考，以及对未来的认识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