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之雪落无痕 20

剑气纵横三万里，

一剑光寒十九州。

前尘往事如烟散，

且看今朝少年游。

晨曦初露，海外仙山的雾气尚未完全散去。萧瑟静立在庭院中，缓缓抬起手掌，一道微弱的真气在指尖流转。

"恭喜。"莫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隐脉已续，假以时日，必能重登巅峰。"

萧瑟转身行礼："多谢先生救命之恩。"

莫衣的目光扫过院中众人："你们的缘分不止于此。天启城的风云，还需要你们去平息。"

无心合十问道："前辈指的是？"

"琅琊王案。"莫衣轻声道，"真相终将大白于天下。"

闻人醉闻言，指尖微微一动。萧瑟不动声色地向前半步，恰好挡在她身前。

莫衣将一枚玉简交给萧瑟："这里面记载着一套养气法门，可助你早日恢复功力。"

他又看向闻人醉："丫头，你的流云袖刚柔并济，但还差一分火候。记住，至柔至刚，方为大道。"

众人辞别莫衣，登上了返程的船只。海风猎猎，吹动着每个人的衣袂。

"终于要回去了。"雷无桀兴奋地搓着手，"等萧瑟你功力恢复，咱们再去闯荡江湖！"

唐莲难得地露出笑意："先想想怎么跟三城主交代这一路的经历吧。"

闻人醉独自站在船尾，望着渐渐远去的仙山出神。一件披风轻轻落在她肩上。

"海上风大。"萧瑟的声音温和。

闻人醉没有回头："你的功力恢复了几成？"

"三成。"萧瑟与她并肩而立，"足够应付一般的麻烦了。"

"那若是遇上不一般的麻烦呢？"

"不是还有你在吗？"

闻人醉终于转头看他，浅色的眸子里映着朝阳："你倒是会算计。"

"彼此彼此。"萧瑟轻笑，"你不也一直在我算计之中？"

两人的目光在晨光中交汇，仿佛又回到了年少时在天启城斗嘴的时光。

船行三日，终于看见了北离的海岸线。码头上，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正在等候。

"瑾言公子？"唐莲诧异道。

瑾言依旧是一袭月白长衫，笑容温润："奉家叔之命，特来迎接诸位。"

他的目光在萧瑟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看来萧公子此番收获不小。"

萧瑟淡淡回应："托福。"

瑾言又看向闻人醉，取出一封密信："这是家叔让在下转交闻人姑娘的。"

闻人醉接过密信，看完后指尖微微发白。

"怎么了？"萧瑟低声问。

"天启城有变。"闻人醉将密信递给他，"白王和赤王，都在找你。"

萧瑟扫过密信，冷笑一声："他们倒是消息灵通。"

瑾言正色道："二位若是信得过在下，可先到寒舍暂避风头。"

无心忽然开口："贫僧也该告辞了。"

雷无桀急忙道："你要去哪？"

"天外天。"无心合十行礼，"十二年的约定已到，该回去了。"

众人沉默。这一路生死与共，突然分别，难免伤感。

"后会有期。"无心深深看了众人一眼，身形一晃，如大鹏展翅，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山林间。

瑾言将众人安置在城郊一处别院。夜色深沉，闻人醉独自在院中练功，流云袖在月光下舞动如云。

"你的心境乱了。"萧瑟的声音从廊下传来。

闻人醉收势而立："琅琊王案的线索，终于出现了。"

萧瑟走到她面前："你一直在查这个案子？"

"这是我活着的意义。"闻人醉的声音很轻，"你知道的。"

萧瑟注视着她："不必一个人扛着。"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闻人醉抬眸，"若不是为了找你，我也不会发现那些线索。"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萧瑟忽然问。

闻人醉微微一怔："在琅琊王府的梨花树下。"

"那时你才这么高。"萧瑟比划着，"躲在树后偷偷看我练剑。"

"后来你发现了我，还教我剑法。"

"因为你看着我的眼神，太过专注。"

闻人醉的耳根微微发红："那时年幼无知。"

"现在呢？"萧瑟向前一步，"现在的你，看着我的眼神依然专注。"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闻人醉想要后退，却被萧瑟轻轻握住了手腕。

"这一次，"他的声音低沉，"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突然，院外传来一声异响！

"有人！"闻人醉立即警觉。

数道黑影翻墙而入，刀光在月光下闪着寒光。这一次，来人的武功明显比之前的杀手更高。

"小心！"萧瑟将闻人醉护在身后，"是宫里的影卫。"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永安王殿下，圣上请您回宫。"

闻人醉流云袖展，瞬间击退两人："休想！"

萧瑟虽然只恢复三成功力，但身法依旧精妙，配合着闻人醉的攻势，竟将影卫逼得节节败退。

"你的武功..."闻人醉惊讶地发现，萧瑟的招式与她的流云袖隐隐呼应，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

"在仙山时，看了你练功。"萧瑟轻笑，"不知不觉就记下了。"

两人配合无间，很快就将影卫尽数击退。就在最后一个影卫逃走时，一枚暗器突然射向闻人醉！

萧瑟想也不想，转身将她护在怀中。暗器擦着他的手臂飞过，划出一道血痕。

"你..."闻人醉看着他手臂上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无妨。"萧瑟松开她，"比起你为我挡的箭，这不算什么。"

瑾言闻声赶来，见状神色凝重："此地不宜久留。"

"不必了。"萧瑟淡淡道，"是时候回天启城了。"

闻人醉注视着他："你想好了？"

"有些事，总要面对。"萧瑟的目光深邃，"而且这一次，我不是一个人。"

雷无桀和唐莲也闻声赶来。得知萧瑟的决定，雷无桀立刻道："我跟你一起去！"

唐莲点头："雪月城会站在你这边。"

次日清晨，众人踏上了前往天启城的路。马车里，萧瑟闭目养神，闻人醉安静地坐在他对面。

"你在想什么？"萧瑟忽然开口。

"想天启城的梨花。"闻人醉轻声道，"这个时节，应该开得正好。"

萧瑟睁开眼："等这件事了结，我陪你去赏花。"

"就像小时候一样？"

"就像小时候一样。"

马车外，阳光正好。前路虽然凶险，但这一次，他们不再孤单。

下集预告：

天启风云起苍黄，

少年意气傲王侯。

一剑能当百万师，

是非成败转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