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风云起苍黄,
少年意气傲王侯。
一剑能当百万师,
是非成败转头空。
天启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清晰。夕阳的余晖洒在巍峨的城墙上,为这座北离皇都镀上一层金边。
马车在城门外停下,萧瑟掀开车帘,注视着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池。五年前,他被迫离开;五年后,他终于归来。
“我们到了。”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闻人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城防比从前森严了许多。”
瑾言策马来到车旁:“我已为诸位安排好住处,在城南的一处别院。”
萧瑟却摇头:“不必,我去雪落山庄。”
“可是...”瑾言欲言又止。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萧瑟放下车帘,“走吧。”
雪落山庄坐落在天启城西,虽不及当年永安王府气派,却也清雅别致。众人抵达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门前等候。
“老板!”小二惊喜地迎上来,“您可算回来了!”
他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在看到闻人醉时明显一愣:“这位姑娘是...”
“故人。”萧瑟简短地回答,“准备几间上房。”
“早就准备好了!”小二连忙引路,“这些天一直有人来打听您的消息,我都按您吩咐的打发了。”
山庄内的陈设依旧,只是比从前多了几分人气。闻人醉站在庭院中,看着那棵熟悉的梨花树,眼神恍惚。
“这棵树...”她轻声问。
“从琅琊王府移来的。”萧瑟走到她身边,“当年离京时,只带了这一样东西。”
闻人醉的指尖轻轻拂过树干:“我以为它早就枯死了。”
“我用心养着。”萧瑟注视着她,“就像养着一个念想。”
夜色渐深,众人在花厅用膳。席间,小二汇报着近日天启城的动向:
“白王府的人来过三次,赤王府的来了五次。还有宫里的公公也来打听过。”
萧瑟把玩着酒杯:“他们倒是殷勤。”
“还有...”小二犹豫地看了闻人醉一眼,“琅琊王府的旧人,也常来打听闻人姑娘的消息。”
闻人醉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都有谁?”
“大多是当年的家将和仆从。”小二答道,“他们听说姑娘回来了,都想见一见。”
饭后,萧瑟将闻人醉带到书房。他从暗格中取出一叠信函: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查琅琊王案。”
闻人醉接过信函,指尖微微发颤:“你...”
“我说过,不会让你一个人。”萧瑟点燃烛火,“这些证据,足够为琅琊王翻案了。”
烛光下,两人仔细翻阅着信函。突然,闻人醉拿起其中一封信:
“这封信...是赤王的笔迹。”
萧瑟凑近细看,眼神渐冷:“果然是他。”
“可是证据还不够。”闻人醉轻叹,“单凭一封信,定不了他的罪。”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闻人醉想也不想,流云袖展,卷住一枚飞来的暗器。
暗器上系着一封密信。萧瑟展开信纸,上面只有一行小字:
“明日卯时,城隍庙一见。知琅琊王案真相者。”
闻人醉握住流云袖:“是陷阱。”
“我知道。”萧瑟将信纸在烛火上点燃,“但必须去。”
次日清晨,天色未亮。萧瑟与闻人醉悄然离开雪落山庄,前往城隍庙。
破败的庙宇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两人刚踏入庙门,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好久不见,六弟。”
只见赤王萧羽从神像后缓步走出,他依旧是一身红衣,笑容邪魅。
“果然是你。”萧瑟神色不变。
萧羽的目光在闻人醉身上流转:“闻人姑娘也来了,正好。”
他拍了拍手,数个黑衣人从暗处现身,将两人团团围住。
“把琅琊王案的证据交出来,我可以留你们全尸。”
闻人醉冷笑:“就凭这些人?”
“当然不止。”萧羽轻笑,“我知道闻人姑娘武功高强,所以...特意准备了这个。”
他取出一个瓷瓶,轻轻摇晃:“听说过‘化功散’吗?”
萧瑟眼神一凛,将闻人醉护在身后:“小心,别吸入药粉。”
就在这时,庙外突然传来一声长笑:
“这么热闹,怎么能少了我?”
只见白王萧崇带着一队侍卫走进庙门,他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眼神却锐利如刀。
“二哥也来了?”萧羽挑眉,“真是巧。”
萧崇微笑:“听说六弟回京,特来迎接。没想到三弟也在。”
庙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三位皇子相对而立,各自带着人马,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闻人醉悄然移动脚步,与萧瑟背靠而立。流云袖无风自动,已是蓄势待发。
“六弟,”萧崇忽然开口,“把证据交给二哥,我保你平安离开天启城。”
萧羽冷笑:“二哥好大的口气,问过我了吗?”
萧瑟却忽然笑了:“二位兄长是不是忘了,这里是谁的地盘?”
他轻轻跺了跺脚,庙宇四周突然涌现出无数黑衣人,将两位皇子的人马反包围。
“影卫?”萧崇脸色微变,“你居然能动用影卫?”
“父皇给的。”萧瑟淡淡道,“专为查琅琊王案。”
萧羽眼神阴鸷:“好个六弟,五年不见,长本事了。”
“比不上三哥。”萧瑟目光渐冷,“陷害忠良,结党营私。”
眼看大战一触即发,庙外突然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
“圣旨到!”
只见瑾仙公公手持圣旨,缓步走入。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萧瑟身上:
“陛下有旨,宣永安王萧楚河即刻入宫觐见。”
他又看向两位皇子:“白王、赤王,陛下让你们各回府邸,闭门思过。”
萧羽冷哼一声,带着手下拂袖而去。萧崇深深看了萧瑟一眼,也转身离开。
待众人散去,瑾仙才对萧瑟道:“陛下在宫里等你。”
他的目光在闻人醉身上停留片刻:“闻人姑娘也一起来吧。”
马车驶向皇宫。车内,闻人醉轻声问:
“你早知道今天会是这样?”
萧瑟点头:“这是一盘棋,我们都在局中。”
他握住她的手:“怕吗?”
闻人醉摇头:“有你在,不怕。”
皇宫渐近,金色的琉璃瓦在朝阳下闪着耀眼的光芒。这座象征着权力巅峰的宫殿,曾经是他们的家,如今却成了最危险的战场。
“记住,”萧瑟在她耳边低语,“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着。”
闻人醉浅浅一笑:“你也是。”
宫门缓缓打开,等待着他们的,是久违的父皇,也是未知的命运。
下集预告:
金殿玉阶朝天阙,
九重宫闱隐杀机。
父子相逢不相识,
一寸丹心向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