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证如山难抵赖,
金殿对质决生死。
一朝翻案天下白,
忠魂终得安息时。
天启城的清晨被肃杀的气氛笼罩。当萧瑟与闻人醉带着铁证返回时,整个皇城仿佛都屏住了呼吸。赤王府大门紧闭,府外却暗流涌动。
金銮殿上,明德帝端坐龙椅,目光扫过殿下的两个儿子。萧瑟手捧证物匣,神色平静;萧羽面色阴沉,眼中隐现血丝。
“儿臣奉命北征,幸不辱命。”萧瑟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北蛮已退兵三十里,献上降书。此战,更查获重要证物,关乎琅琊王谋逆一案真相。”
萧羽猛地踏前一步:“六弟莫要信口雌黄!”
“是不是信口雌黄,三哥一看便知。”
萧瑟打开证物匣,取出一封封密信。当拓跋昊的画押供词被呈上时,满朝哗然。
“伪造!全是伪造!”萧羽厉声道,“拓跋昊已死,死无对证!”
“谁说拓跋昊已死?”
殿门开启,两个侍卫押着被铁链锁住的拓跋昊走入大殿。这位北蛮猛将此刻面色灰败,却仍挺直着脊梁。
“拓跋昊,”萧瑟转身看他,“当着陛下与满朝文武的面,把你昨日所说,再说一遍。”
拓跋昊抬起头,目光扫过萧羽狰狞的面容,忽然笑了:“赤王殿下,没想到吧?你让我假死脱身,却不知我早已将你我往来密信抄录副本,藏于他处。”
他转向明德帝,单膝跪地:“罪臣拓跋昊,愿指证赤王萧羽。五年来,赤王与北蛮暗中往来,陷害琅琊王,意图谋反!”
“你胡说!”萧羽猛地抽出佩剑,却被及时赶到的禁军按住。
明德帝缓缓起身,一步步走下玉阶。他拾起地上的密信,手指微微颤抖:
“这些...都是真的?”
萧瑟跪地:“人证物证俱在,请父皇明断!”
就在此时,殿外突然传来一声长笑:
“好一出父子相残的大戏!”
只见一个黑袍人如鬼魅般飘入大殿,身后跟着数十名蒙面高手。那人掀开兜帽,露出一张儒雅却阴鸷的面容——
“太师董祝!”有大臣失声惊呼。
董祝微笑:“陛下,事已至此,何必再演这出戏?当年陷害琅琊王,您不也默许了吗?”
明德帝脸色骤变:“你...”
“若不是您忌惮琅琊王功高震主,老臣与赤王又怎会得手?”
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惊得说不出话来。
闻人醉突然笑了,笑声清冷如冰:“太师以为,我们不知道吗?”
她取出一卷明黄绢帛:“这是先帝遗诏,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若琅琊王含冤,可由永安王持此诏平反!”
董祝脸色大变:“不可能!先帝遗诏早已...”
“早已被你们销毁了?”萧瑟接口,“可惜,皇祖父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特意留下了副本。”
禁军涌入大殿,将董祝及其党羽团团围住。眼看大势已去,董祝突然暴起,直取萧瑟!
“小心!”
闻人醉流云袖展,如白云出岫,瞬间与董祝战在一处。这位看似文弱的太师,武功竟深不可测!
“醉儿退下!”萧瑟正要出手,却见一道白影闪过。
无心不知何时出现在殿中,双掌合十:“阿弥陀佛,太师,收手吧。”
“小和尚,你也来送死?”
“小僧是来度化太师的。”
三人战作一团,殿内劲气纵横。文武百官纷纷退避,唯有明德帝仍端坐龙椅,面色灰败。
终于,无心一式“大慈大悲掌”击中董祝后心,闻人醉的流云袖随即缠住他的咽喉。
“结束了,太师。”萧瑟走到他面前,“琅琊王的冤屈,今日终于得以昭雪。”
董祝惨笑:“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杀你?”萧瑟摇头,“你的罪,要让天下人审判。”
三日后,圣旨颁行天下:
“琅琊王萧若风忠勇为国,蒙冤五载,今特予平反,追封忠勇亲王...赤王萧羽勾结外敌,陷害忠良,废为庶人,终身囚禁...太师董祝结党营私,罪大恶极,三日后问斩...”
雪落山庄内,梨花盛开。
萧瑟与闻人醉并肩立在树下,看着花瓣如雪飘落。
“终于...结束了。”闻人醉轻声道。
萧瑟转头看她:“不,才刚刚开始。”
他取出那卷明黄绢帛:“皇祖父在遗诏中还说,若我能为琅琊王平反,便传位于我。”
闻人醉眸光微动:“你要做皇帝?”
“不。”萧瑟将绢帛在掌心震碎,“我要做萧瑟,雪落山庄的老板。”
碎片如蝶纷飞,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他执起她的手:
“现在,我可以兑现诺言了。江南烟雨,塞北风雪,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闻人醉浅浅一笑,反握住他的手:“好。”
梨花树下,两个身影相依相偎。五年的追寻,一生的守候,终于在这一刻开花结果。
远处,雷无桀和唐莲相视而笑,无心双手合十,轻诵佛号。
天启城的故事告一段落,而江湖的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