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奖诗人胡弦诗歌《秋风辞》赏析

秋风辞

文/胡弦

风吹着落叶，

悉悉索索的声音四处飘荡。

风一阵一阵吹，

叶子在飘落：杨树、苦柳、刺槐……

这是枯黄的河套，

父亲正赶着几只羊经过，

风吹着，把又厚又密的羊毛

吹得一块块竖了起来。

浩荡的白光在世间穿行，

带着咒语和纷纷的阴影。

风要把它们吹向哪里？

悉悉索索的声音四处飘荡，

无数影子，正从河底起身相迎。

弯曲的老河套，一直延伸到安徽深处，

风在吹，父亲的背影变轻，

更多的影子大地上晃动。

那是一直被丢弃在低处的影子，

没有用的影子，

现在，却像最后的命运，

不声不响迎了上来。

胡弦，现居南京，《扬子江诗刊》执行副主编。出版诗集《沙漏》《空楼梯》、散文集《菜蔬小语》《永远无法返乡的人》等。曾获《诗刊》《十月》《作品》《芳草》等杂志年度诗歌奖、闻一多诗歌奖、徐志摩诗歌奖、柔刚诗歌奖、腾讯书院文学奖、花地文学榜年度诗人奖等。

这首诗以秋风为背景，借秋风表达对生活、命运及人生的感悟与思索。

“风吹着落叶，悉悉索索的声音四处飘荡。”这一句诗是回应诗题。“落叶”说明秋来到；悉悉索索是树叶被秋风吹落的声音，把秋风扫叶落的景致描摹了出来。接着是“风一阵一阵吹，叶子在飘落：杨树、苦柳、刺槐……”在这里又写出了具体的“落叶”，为下文诗人所要表述主要内容做足铺垫。

“这是枯黄的河套，父亲正赶着几只羊经过，风吹着， 把又厚又密的羊毛，吹得一块块竖了起来。”这几句诗里，一个“枯黄”之词连通了上文；“枯黄的河套”又引出人物——“父亲”，这首诗所要书写的主要对象很自然呼之欲出了。一个在“枯黄河套”放羊的老农形象、一个挣扎在底层、窘于困苦的人物形象就展现我们面前，但他不屈服命运，“又厚又密的羊毛吹得一块块竖了起来，”写出了“父亲”对命运的抗争和坚挺。

“浩荡的白光在世间穿行，带着咒语和纷纷的阴影。风要把它们吹向哪里？悉悉索索的声音四处飘荡，无数影子正从河底起身相迎。”

“白光”与“阴影”是两个相反意象，一个代表光明与希望，一个代表阴郁与困苦，形成鲜明对比。命运之风把他们吹向哪里？它们并不在意，“枯黄的河套”已是最低点，还能吹落到哪里去呢？因为他们看到了“白光”，心中有着一束“白光”，他们正开拓着走在上坡的路上，“无数影子正从河底起身相迎。”

“弯曲的老河套，一直延伸到安徽深处。风在吹，父亲的背影变轻，更多的影子大地上晃动，那是一直被丢弃在底处的影子，没有用的影子，现在，却像最后的命运，不声不响迎了上来。”

上文的“落叶”和“河底”的“影子”在这里出现了象征意义，就是象征着父亲那一代人，象征着父亲一样“更多的影子，”“是一直被丢弃在底处的影子，”是在“大地上晃动”的影子，甚至是“没有用的影子。”如今，这样的“影子”已轻盈地、“不声不响地迎了上来。”

这首诗的艺术特点就是它的象征性。

文兑简介：本名刘树仁，山东宁津人，中共党员，德州市作协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诗歌会永久签约诗人，中国诗歌网诗人，作品多发表于《诗刊》《中国诗歌网》《诗歌学人》《文峰书院》《德州朗诵艺术团》等媒体及《宁津文艺》《山东诗歌》《齐鲁晚报》等报刊，部分诗文录入《中国现当代诗文大典》（第一二卷），已出版诗歌集、散文集《夕阳拾趣壹》《岁月如歌》《夕阳拾趣贰》等，后有诗评集《夕阳拾趣》出版。诗观：诗是发现，是创造，不是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