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过荒草,开出一道小道。
风把云朵叠成元宝的样子,
风摸着碑,草垂着泪,
故乡的山水望着父亲的坟,
父亲再也看不到故乡的山水。
糕点、水果、肉食摆了一石桌。
弟弟手里的纸钱一张张燃烧着。
我们给父亲点燃第三根泰山香烟时,
我突然感觉:父亲从未走远。
他的内心藏着我们从未读懂的脊梁,
藏着从未说出口的牵挂和期盼。
风卷火苗呼呼的瞬间,
弟弟啜泣着说:“爸爸,
我们都生活得很好,
你不用牵挂,
愿天堂的您保重……”
我的眼里满是泪水,
想着“齑盐布帛的日子,
终能聚天伦之乐”。
如今富贵,父亲却走了。
我看见坟头的草,正悄悄
沉默成春的生机。
原来死亡从不是终点,
是父亲把自己拆成了星光、泥土和晨露,
在我们每次低头走路时,
轻轻托住我们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