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老板去KTV见客户，进包厢竟发现是我亲哥，我坐他腿边给他唱抒情歌，老板险些把牙咬碎：晚上陪他回家便是，深夜老板发消息：回来投靠我

包厢门被推开的那一刻，我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林总，久仰大名，今天……」老板顾铭的声音戛然而止。

沙发上坐着的男人缓缓抬起头，那张脸我太熟悉了——林子墨，我亲哥。

他的目光扫过顾铭，最后落在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顾总带了位新人来？」

我的心脏狂跳，指尖微微颤抖。三年前离家出走，断绝联系，谁能想到会在这种场合重逢？

顾铭的脸色已经变了，他看看我，又看看林子墨，喉结滚动：「林总认识……」

「不认识。」我抢先开口，声音比预想中要平静，「林总，初次见面，我是顾总的助理，苏晚。」

林子墨端起酒杯，眼神玩味：「是吗？那苏助理，不来敬我一杯？」

01

一个小时前，我还在办公室整理这次应酬的资料。

顾铭站在落地窗前，修长的手指夹着烟，侧脸线条冷硬：「晚上跟我去天悦KTV，林氏集团的林子墨要见面谈合作。」

我抬起头：「需要我准备什么？」

「你只需要做好本职工作。」他弹了弹烟灰，「倒酒、递烟、察言观色，该说话的时候说，该闭嘴的时候闭嘴。」

这是我来公司半年后，第一次被顾铭带去见重要客户。作为一个从底层爬上来的助理，这个机会意味着什么，我很清楚。

「明白。」我合上文件夹。

顾铭转过身，深邃的眸子盯着我：「苏晚，你很聪明，但商场上聪明人最容易犯的错，就是自作聪明。今晚无论发生什么，记住，你是我的人。」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我点头，心里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顾铭这个人，三十二岁，白手起家，用五年时间把一家濒临破产的小公司做成行业新贵。他冷酷、强势、手段狠辣，却偏偏对我这个普通助理格外关照。

半年来，公司里关于我和他的流言蜚语从未断过。

但我知道，他留我在身边，只是因为我够听话，够懂事，不会问不该问的问题。

02

天悦KTV是本市最高档的娱乐场所，能在这里订包厢的，非富即贵。

我跟在顾铭身后，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步伐尽量平稳。黑色职业套裙勾勒出身材曲线，妆容精致得体，这是我为今晚精心准备的形象。

走廊里灯光昏暗暧昧，隐约传来各个包厢的歌声和笑闹声。

顾铭在8808号包厢门口停下，整理了一下领带，低声对我说：「记住我刚才的话。」

然后他推开了门。

我永远不会忘记看到林子墨那一刻的震惊。

三年了，他几乎没什么变化，依然是那个意气风发的成功商人。只是眉眼间多了些沉稳，少了些锐气。而我，已经从当年那个任性叛逆的女孩，变成了现在这副职场精英的模样。

「林总，久仰大名。」顾铭伸出手。

林子墨站起身，和他握手，目光却一直停留在我脸上：「顾总客气，早就听说顾氏发展迅猛，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两个男人松开手，气氛微妙。

我保持着职业的微笑，走到酒柜前开始调酒。手指触碰到冰凉的酒瓶，才稍稍压下心中的慌乱。

「这位是……」林子墨明知故问。

「我的助理，苏晚。」顾铭在沙发上坐下，语气平淡，「刚从业不久，很多规矩还不太懂，林总多包涵。」

我端着调好的酒走过去，先递给林子墨：「林总，请。」

他接过酒杯，手指若有似无地擦过我的指尖：「苏助理看起来很专业，顾总太谦虚了。」

顾铭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

我装作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又给顾铭倒了一杯。

03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切入正题。

顾铭要拿下林氏在西南区的代理权，这个项目一旦成功，公司的业绩至少能翻三倍。而林子墨明显在考察顾铭的实力和诚意，话里话外都在试探。

我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他们谈判，适时地帮忙添酒递烟。

「顾总这次的方案确实有诚意。」林子墨靠在沙发上，把玩着酒杯，「但我林某人做生意，不只看方案，更看人。」

顾铭挑眉：「林总想看什么？」

「比如……」林子墨的目光转向我，「顾总对自己的员工是什么态度？」

气氛瞬间凝滞。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林子墨这是要干什么？故意为难我，还是想试探我和顾铭的关系?

顾铭淡淡一笑：「我对有能力的员工，从来不吝啬栽培和信任。」

「是吗？」林子墨放下酒杯，拍了拍身边的沙发，「那不如让苏助理过来坐，咱们好好聊聊？」

我僵在原地。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在商务应酬中，这种要求已经越界了，但偏偏又没到能直接拒绝的程度。如果我不过去，会显得顾铭小气，得罪了林子墨，这单合作可能就黄了。可如果我过去……

顾铭的手指敲击着扶手，节奏缓慢，这是他在压抑情绪的标志。

我深吸一口气，露出得体的笑容：「林总抬举了，我一个小助理，哪有资格跟两位老板并坐？」

「苏助理这就见外了。」林子墨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这人最看重的就是诚意，你说是吧，顾总？」

他在逼顾铭表态。

我能感受到顾铭身上散发出的寒意，他的下颚线紧绷着，显然在极力克制。

「苏晚。」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去给林总倒杯酒。」

我如释重负，正要转身，林子墨却拦住我：「倒酒就不必了，我想听苏助理唱首歌。」

我愣住。

「我听说苏助理唱歌很好听？」林子墨笑得意味深长，「正好，今天咱们谈生意，也需要点娱乐调剂气氛。」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我咬了咬唇，走向点歌台。屏幕上跳动着各种歌名，我的手指在上面滑动，最后定格在一首抒情歌上——《红玫瑰》。

前奏响起，我拿起话筒。

林子墨重新坐回沙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这儿唱，我听得更清楚。」

包厢里的光线很暗，只有旋转的彩灯投射出斑驳的色彩。我走过去，犹豫了一秒，还是坐在了他旁边的位置上。

不是坐在他腿上，但已经近得过分。

我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古龙水味道，那是他从大学时代就在用的牌子。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小时候他牵着我的手去上学，高中时他警告那些追求我的男生离我远点，大学毕业那年他反对我的选择，我们大吵一架……

我开始唱歌，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梦里梦到醒不来的梦，红线里被软禁的红……」

林子墨侧过身，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几乎是半环着我的姿态。他的脸离我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眼底复杂的情绪。

我不敢看他，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对面的顾铭身上。

顾铭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手里的酒杯被握得泛白。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我，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我甚至能听到他咬牙的声音。

「所有刺激剩下疲乏不堪，从背后拥抱比面对简单……」

我唱着歌，内心却在翻腾。这场景太荒诞了——我坐在亲哥身边，给他唱情歌，而我的老板在对面脸色铁青地看着。

04

一曲终了，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林子墨鼓掌：「苏助理果然唱得好，顾总好福气啊。」

顾铭扯出一个笑，看起来比哭还难看：「林总过奖。」

「不过这首歌选得有意思。」林子墨意有所指，「红玫瑰和白玫瑰，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顾总，你说是吧？」

我浑身一僵。

顾铭没接话，而是站起身：「林总，时间不早了，关于合作的事……」

「不急。」林子墨也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袖口，「合作嘛，得慢慢谈。顾总，今天就到这儿吧，改天我做东，咱们继续聊。」

这是明显的拒绝信号。

顾铭的脸色更难看了，但他还是维持着基本的风度：「那就不打扰林总了，苏晚，走。」

我立刻站起来，跟在他身后往外走。

「等等。」林子墨突然叫住我，「苏助理，能留个联系方式吗？以后有合作上的事，方便沟通。」

我回头看他，他的眼神里带着警告和某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顾铭在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但我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怒火。

我掏出手机，报了一串号码。林子墨拿出手机当场拨通，我的手机震动起来。

「存好了。」他笑了笑，「苏助理，回见。」

我点点头，快步跟上顾铭。

05

车上，死一般的沉默。

顾铭开着车，速度很快，一路上都没说一句话。我坐在副驾驶，大气都不敢出。

车子停在公司楼下，他熄了火，却没有下车的意思。

我小心翼翼地开口：「顾总，对不起……」

「对不起？」他冷笑一声，「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我低下头：「我只是按您的要求，配合应酬。」

「配合应酬？」顾铭突然转过身，一把抓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头看着他，「苏晚，我让你配合应酬，不是让你坐到别的男人身边唱情歌！」

他的手劲很重，我的下巴被捏得生疼。

「你知不知道，今晚林子墨那是什么意思？他在羞辱我，用你来羞辱我！」顾铭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睛里燃烧着怒火，「而你，乖乖听话地坐过去，像个……」

他没说完，但我懂他的意思。

我的眼眶红了：「那您想让我怎么做？当场拒绝他，让这单合作彻底吹掉？」

「我宁愿合作吹掉，也不想看到你坐在别的男人身边！」顾铭吼出这句话后，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松开了我，深吸了几口气。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

我捂着发疼的下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顾铭对我的态度，早已超出了老板和员工的界限，可他从未明说，我也装作不知道。

「回去休息吧。」顾铭最后说，声音恢复了平静，「明天上班，就当今晚的事没发生过。」

我推开车门下车，走了几步，他又叫住我：「苏晚。」

我回头。

他靠在驾驶座上，侧脸隐没在黑暗里：「以后这种场合，我不会再带你去了。」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车子启动的声音，然后绝尘而去。

06

回到出租屋，我瘫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散了架。

手机震动，是林子墨发来的消息：「晚晚，明天晚上有空吗？哥有话跟你说。」

看到这个称呼，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三年前，我从家里跑出来，就是因为哥哥。他反对我和男朋友在一起,说那个男人配不上我，是个骗子。我们大吵一架，我负气离家，发誓再也不回去。

后来证明哥哥是对的。那个男人确实是个骗子，骗走了我所有的积蓄就消失了。我身无分文，流落街头，却拉不下脸回家。

是顾铭给了我一份工作，让我重新站起来。

我擦掉眼泪，回复：「明晚我有事。」

林子墨很快回：「那后天？晚晚，这三年你去哪了？妈想你想得每晚睡不着觉。」

我的手指颤抖着,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这时,顾铭的消息发了过来:「到家了？」

我愣了一下，回:「到了。」

「早点休息。」

简短的三个字，却让我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手机又震动，还是林子墨：「晚晚，今晚看到你跟着顾铭，哥很不放心。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离他远点。」

我苦笑。哥哥永远是这样，自以为是地替我做决定，从来不问我想要什么。

我没回他的消息，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脑海里不断回放今晚的画面——顾铭咬牙切齿的表情，林子墨意味深长的笑容，还有我坐在哥哥身边唱歌时的荒诞感。

这一切像一场闹剧。

07

第二天上班，我以为顾铭会继续冷战，没想到他却表现得很正常，该吩咐的工作照常吩咐，该开的会照常开，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倒是我，心里憋着事，做什么都有点心不在焉。

下午三点，秘书小王敲门进来：「苏姐，楼下有人找你。」

「谁？」我抬起头。

「一个很帅的男人，说是你哥哥。」小王一脸八卦的表情。

我的心一沉，连忙下楼。

林子墨就站在大厅里，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引得周围的女职员频频侧目。看到我，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出来吃个饭？」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工作时间……」

「就半个小时，我在对面订了位子。」他不由分说地拉着我往外走。

我只好跟着他，心里却在打鼓。顾铭的办公室在十二楼，玻璃窗正对着大楼入口，他会不会看到？

08

餐厅是个很安静的日料店，林子墨点了我爱吃的菜。

「这三年你过得怎么样？」他开门见山。

我低头摆弄着筷子：「挺好的。」

「在顾铭手下做事？」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赞同，「晚晚，你知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来路？」

「我知道，白手起家的企业家。」

「白手起家？」林子墨冷笑，「他的第一桶金怎么来的，你查过吗？」

我抬起头看着他。

「五年前，顾铭靠着给一个女富豪当情人，拿到了启动资金。后来那个女人老公发现了，闹得满城风雨，最后那个女人跳楼自杀了。」林子墨一字一句地说，「这种人，你觉得值得追随？」

我的手一抖，筷子掉在桌上。

「你胡说……」

「我有必要骗你？」林子墨拿出手机，翻出几张照片给我看，「这些都是当年的新闻，被压下去了，但圈内人都知道。」

照片上，年轻的顾铭和一个珠光宝气的中年女人亲密地走在一起。虽然角度模糊，但确实是他。

我的心沉了下去。

「晚晚，跟哥回家吧。」林子墨握住我的手，「妈身体不好，一直在念叨你。你想要工作，我可以安排，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哥都给你。别在顾铭那里待着了，这个人……不干净。」

我抽回手：「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的人生，我自己会负责。」

「你负责？」林子墨的声音提高了，「三年前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被一个骗子骗得身无分文！晚晚，你什么时候能长大？」

「我已经长大了！」我站起来，「我不是三年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了！」

「是，你长大了，长大到可以坐在男人身边唱情歌了！」林子墨也站了起来，「晚晚，顾铭看你的眼神，哥看得一清二楚，他对你不怀好意！」

我深吸一口气：「哥，谢谢你的关心，但我真的没事。我现在过得很好，有工作，有收入，能养活自己。至于顾总，他对我很好，是个值得尊敬的老板。」

「值得尊敬？」林子墨气笑了，「行，你既然这么相信他，那哥问你，昨晚他让你坐到我身边的时候，有护着你吗？有站出来拒绝吗？他把你当成谈生意的筹码，你还觉得他值得尊敬？」

这话像一把刀，直刺我的心脏。

我说不出话来。

林子墨看着我，叹了口气：「晚晚，听哥一句劝，离开顾铭。今晚回家，好好想想。」

说完，他留下一叠钱，转身离开。

我坐在位子上，看着桌上的菜，一口都吃不下。

09

回到公司，已经快下班了。我经过顾铭办公室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低沉的说话声。

「……林氏那边还是没松口？」

「顾总，林子墨今天下午又联系了竞争对手，看样子是铁了心不跟我们合作了。」

我脚步一顿。

「他什么条件？」顾铭问。

「没提条件，就是拒绝。我打听到，他跟别家开出的条件，比我们优惠多了，明显是故意针对。」

办公室里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

我连忙走开，回到自己的工位。心里却在翻江倒海。

林子墨故意不跟顾铭合作，是因为我？

下班时间到了，同事们陆续离开。我收拾东西准备走，顾铭从办公室出来：「苏晚，留一下。」

我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我：「中午林子墨找你了？」

我一惊：「您怎么知道？」

「我的公司，有什么事能瞒过我？」他转过身，眼神锐利，「他跟你说了什么？」

我咬了咬唇：「没什么，就是……让我回家。」

「然后呢？」

「我拒绝了。」

顾铭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林子墨肯定跟你说了不少我的坏话吧？比如我的发家史，比如我对你不怀好意？」

我沉默。

「他说的都是真的。」顾铭走到我面前，「五年前，我确实靠女人起家。那个女人给了我钱，我给了她想要的陪伴，这是交易。至于她后来跳楼，那是她自己的选择，跟我无关。」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商场上，没有人的手是干净的。林子墨能有今天，靠的是林家的底蕴和人脉，他有什么资格评判我？」顾铭冷笑，「至于我对你……」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深沉：「苏晚，我确实对你不怀好意。从你第一天来公司面试，我就想把你留在身边。」

我的心跳加速。

「但我给了你工作，给了你尊重，没有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愿意的事。」他一步步逼近，「昨晚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处于那种境地。但苏晚，如果再来一次，在生意和你之间，我还是会选择生意。因为这就是规则。」

我往后退，背抵住了墙。

「所以，你哥说得对，我不是什么好人，你该离开我。」顾铭的手撑在我身侧的墙上，把我困在他和墙壁之间，「但你敢吗？」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您是在赶我走？」

「不，我是在给你选择的机会。」他俯下身，呼吸喷洒在我脸上，「苏晚，离开我，回到你哥身边，过正常人的生活。还是留下来，继续做我的助理，但要接受我所有的安排。」

「包括……像昨晚那样的安排？」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包括。」他毫不犹豫地说，「这就是商场，这就是规则。你要么适应，要么离开。」

我的指甲陷进掌心，痛感让我保持清醒：「如果我选择留下，您能保证什么？」

「我保证，只要你在我身边一天，我就护你一天。」顾铭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但如果你背叛我，我会让你后悔。」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也是最真诚的承诺。

我深吸一口气：「我留下。」

顾铭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直起身，退开两步：「回去吧，好好休息。」

我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10

晚上九点，我正准备睡觉，手机响了。

是林子墨：「晚晚，明天晚上陪哥回家一趟，妈想见你。」

我盯着屏幕，犹豫了很久，最后回复：「好。」

放下手机，我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里不断回放顾铭说的话——「在生意和你之间，我还是会选择生意」。

这就是现实。

再冠冕堂皇的承诺，也抵不过利益。

可我为什么还是选择留下？是因为无处可去，还是因为……我不愿意承认的某种情感？

凌晨一点，手机又震动了。

是顾铭发来的消息：「睡了？」

我回：「还没。」

「明天晚上陪你哥回家吧，该见的人还是要见。」

我愣住。他怎么知道林子墨约我回家？

还没等我想明白，他又发来一条：「别担心，我会处理林氏的事。你和你哥的关系，不该因为工作受影响。」

看到这条消息，我的鼻子一酸。

原来他都知道。

我打字：「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不是麻烦。」他回得很快，「苏晚，无论你做什么决定，记住一点——你永远有退路。如果有一天你想离开，我不会拦你。但在那之前，我希望你信任我。」

我盯着屏幕，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这个男人，冷酷无情，却又在这种时候给我温柔。

我回复：「我信您。」

他没再回消息。

我抱着手机，在黑暗中慢慢睡去。

11

第二天晚上，林子墨开车来接我。

车上，他没有再提顾铭的事，只是絮絮叨叨地说着家里的近况——妈妈的身体，公司的发展，还有一些家长里短。

我安静地听着，心里却五味杂陈。

三年不见，妈妈苍老了很多。看到我的瞬间，她眼圈就红了，拉着我的手不停地看：「瘦了，晚晚你瘦了……」

「妈，我没瘦，我过得很好。」我强忍着泪水。

晚饭很丰盛，都是我爱吃的菜。妈妈一个劲儿地给我夹菜，问我这三年的经历。

我挑着能说的说，把那些困难和挫折轻描淡写地带过。

林子墨在一旁看着，没有插话，但我能感受到他复杂的目光。

饭后，妈妈拉着我去了我以前的房间。一切都保持着我离开时的样子，书桌上还放着我高中时的照片。

「晚晚，回家住吧。」妈妈握着我的手，「这三年，妈每天晚上都会来这个房间坐一会儿，想你想得睡不着觉。」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妈，对不起，我……」

「别说对不起，回来就好。」妈妈抱着我，轻轻拍着我的背，就像小时候哄我睡觉那样。

我在妈妈怀里哭了很久。

等我情绪平复下来，林子墨敲门进来：「妈，你先休息吧，我跟晚晚聊几句。」

妈妈点点头，拍了拍我的手，离开了房间。

12

林子墨坐在我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晚晚，哥没想到会在那种场合见到你。」

我低着头：「我也没想到。」

「顾铭这个人，哥查过了。」他的语气很严肃，「他的发家史确实不光彩，但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很有能力的商人。只不过……他的手段太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我没说话。

「昨晚你坐在我身边的时候，哥其实很想直接把你拉走。」林子墨苦笑，「但我不能。商场上的规则就是这样，一旦开了头，就要按规矩来。哥只能用那种方式试探顾铭，看他到底把你当成什么。」

我抬起头：「所以你故意刁难？」

「对。」他坦诚地承认，「我想看看，当利益和你发生冲突的时候，他会怎么选。结果你也看到了，他选择了让步，让你配合。」

「但他事后道歉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替顾铭辩解。

「道歉有用吗？」林子墨的声音提高了，「晚晚，你知道那种场合意味着什么吗？万一我真的是个心怀不轨的人，万一我提出更过分的要求，你要怎么办？顾铭又会怎么做？」

我说不出话。

「哥不是不懂商场规则，哥只是不想让自己的妹妹陷入这种境地。」林子墨站起来，走到窗边，「晚晚，我已经放话出去了，林氏不会和顾铭合作。我要让他知道，有些人，不是他能动的。」

我猛地站起来：「哥！你这是在报复！」

「没错，我就是在报复。」他转过身，眼神坚定，「我要让顾铭明白，你不是他的棋子，不是他用来换取利益的筹码。你是林子墨的妹妹，是有人护着的。」

「可这样会害了顾总的公司！」

「那又怎样？」林子墨冷笑，「晚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在乎他了？」

我被问住了。

是啊，我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乎顾铭了？

「听哥的话，辞职吧。」林子墨走过来，按住我的肩膀，「回家来，哥给你安排工作。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不跟顾铭那种人混在一起。」

我摇头:「哥，我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

「因为……」我深吸一口气，「因为我欠顾总的。三年前我一无所有的时候，是他给了我工作，给了我重新开始的机会。我不能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离开。」

林子墨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松开手，苦笑了一声：「晚晚，你还是太天真了。商场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助，顾铭对你好，一定有所图。」

「那又怎样？」我抬起头，「至少他给了我机会。而且……」

我顿了顿，说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话：「哥，你总说为我好，可你有问过我想要什么吗？三年前你反对我交男朋友，虽然后来证明你是对的，但那时候你有听过我的想法吗？现在你又让我离开顾总，可你知道我在公司付出了多少努力吗？」

林子墨的脸色变了。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你的好，总是建立在你的判断上。」我的声音哽咽了，「哥，我已经二十五岁了，我想要自己做决定，哪怕是错的，我也想自己去承担。」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良久，林子墨叹了口气：「你真的长大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我：「既然你坚持，那哥不拦你。但记住，无论发生什么，这个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说完，他离开了房间。

我瘫坐在床上，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

13

深夜十一点，我正准备在家里睡觉，手机突然震动。

是顾铭发来的消息：「回来，投靠我。」

我盯着那四个字，手指颤抖。

短短四个字，像是命令,又像是……邀请。

窗外夜色深沉,妈妈的房间已经熄了灯。我坐在床边,看着手机屏幕,脑海里闪过这些天发生的所有事——KTV包厢里的荒诞,顾铭咬牙切齿的表情,林子墨复杂的眼神,还有刚才哥哥说的那些话。

什么叫投靠?

我到底该怎么选择?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还是顾铭:「我在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