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建安的散文集《风过哀牢》于2024年12月由云南民族出版社出版发行。全书一共收录20篇作品,这些作品,写的全部是作者的出生地,哀牢山脉中段,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的故土上发生的人和事。这是一部为哀牢山树碑立传的文学颂歌。作者通过一个人的哀牢山行走,深情回眸哀牢山人文地理、江河风貌、自然生态、乡村生活、故土情结,倾情书写故乡的山水和人民,讴歌了山区民族地区开展脱贫攻坚、乡村振兴给父老乡亲带来的巨大变化,向世人揭开了神秘哀牢山、滔滔红河水的层层面纱。
山水寄情 倾情回眸
如果说,巍峨的哀牢山是一片永远爬不完的山,那么,长长的红河水,就是一条永远流不尽的河。
哀牢山脉中段是哀牢山水最为神奇瑰丽的地方,这就是作者的家乡。关于哀牢山,何建安在《风过哀牢》一文中是这样写的:“哀牢山博大,连绵五百余里。峰以外还是峰,山以外还是山,连连绵绵,巍然高耸,它们在天际连成线,就像蛰伏的卧龙;山同时又是短浅的,有时,一座山就遮住人的视线,居于山中,望不见世界。”关于红河水,他在《历史与现在》中又是这样写的:“这是一条纵横千里的国际性河流,当南迁的人一眼看到这条河的时候,一条扯不断的命运之绳牵引了他们极度疲惫的双脚。”作家对哀牢山水的描绘情景交融,形象生动。
作者从家乡到县城工作后,怀着对哀牢山水的深情向往,一个人或一群人多次故地重游。著名作家海男在《一个人的哀牢山行走》的序言中说:“何建安对于故乡的根源、腹地、历史和人文地理,都在后来的写作生涯开始后,以一个写作者的视角再次行走、捕捉新的文化符号。”《风过哀牢》是这样的,《花山听风》是这样的,《驿路鸟飞》还是这样的,这也许是一个成熟作家必须行走的路径,他向我们再次证明文学来源于生活,来源于故乡,来源于行走,来源于思考。
诗意表达 揭开面纱
如果说,神秘哀牢山是一本永远读不完的书,那么,绵绵的红河水,就是一条生生不息的人生长河。
哀牢山是生物多样性的大观园,是植物、动物、微生物、有色金属等重要资源的家园,还有世袭土司陇西世族庄园,昆钢和云铜大型国有企业,戛洒糖厂,褚橙庄园等,它们在历史的进程中,不同程度地影响着当地人文历史和民族文化的变迁。
何建安在《风过哀牢》一文中用干净、清新、简洁、诗意的表达,描摹出哀牢山的自然风貌。通过在哀牢山核心区五天的行走考察,写出了核心区这片土地上的日月、星辰、山川、河流、风雨、雷电、树木、岩石、药材等刻骨铭心的切身感受。这些世人难以亲身体验到的场景,作家用手中的生花妙笔鲜活地呈现在我们面前。作者还书写了一段理性思考的文字:“森林是什么?它绝不是我们看到的树,而是一个生态系统。森林生态系统包括许多森林生物群落,它们通过吸收阳光,新陈代谢,相生相克,寄生与被寄生,沿袭与被沿袭,变化与被变化,成就了生态系统的完整与平衡。”这段充满思辨色彩的话,给我们提出了如何保护哀牢山、开发哀牢山、敬畏哀牢山的严肃话题,闪耀着理性的光芒。
何建安在《河流是大地的秘密》中这样写道:“这个季节,河流还不是一条河,河流是静谧的,站在东边的矿山上或西边的哀牢山上俯瞰,河流就像大地的秘密,深藏在热坝右翼的山谷中。它一动不动,就像河滩中央敷了一层灰色的遮阴网。它就那么平静地贴在大地上,曲曲弯弯,弯弯曲曲。有时摊开来,宽宽的,像伸开的手掌;有时收回去,扭成一根绳,就像拔河用的麻绳,风吹草动,电闪雷鸣,河流也不会惊扰了梦。它自顾自地玩着,它像在等待什么,又似什么也不在等待。”这段对河流变幻莫测的描绘,有观察、有思考、有隐喻,耐人寻味,让我感受到人生命运的奥秘。《戛洒江从这里流过》,描写了花腰傣人的生产生活习俗:在河流里捞鱼摸虾是花腰傣男人的最爱,但河流也常常暗藏玄机,欢乐与死亡并存;纺线、织布是花腰傣女人的天职,她们织出好看的布料,做出好看的衣裙,她们穿在身上的服饰被人们称为“穿在身上的艺术,写在身上的历史”。由此可见花腰傣人的万种风情。河流,是一个猜不透的秘密,就像旷世人生无法猜透一样,就让我们在人生的长河里搏击风浪,笑傲江湖,勇敢面对,走自己的路,从而走完漫长的人生。
山乡巨变 哀牢春暖
如果说,长长的哀牢山是一曲永远唱不完的歌,那么,弯弯的红河水,就是一条永远谱不完的曲。
哀牢山中的戛洒镇是一个地形地貌十分复杂,高山、河谷、坝子均具备的特色小镇,人民群众生产生活的巨大差异是其典型特征之一。这一不平衡、不协调、不充分的发展问题,一直被当地党委、政府看在眼里,念在心上。然而,小镇自开展脱贫攻坚、乡村振兴以来,这一问题得以圆满解决。
何建安在《红河春暖》中这样写道:“2018年,完成了586户的搬迁安置工程。曼哈安置点搬迁对象涉及耀南、平田、纸厂、发启、东瓜林5个村49个村民小组2306人,易地搬迁安置项目规划总用地1620亩,预计总投资14.45亿元,是玉溪市最大的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这一个个饱含着变化的阿拉伯数字,让我们感受到了脱贫攻坚的伟大决心,党和政府亲切关怀的温暖。
雄伟的哀牢山挺起了大山的脊梁,滔滔红河水滋润了这方热土。生活在曼哈社区千家寨里的各族群众,聚集在村里的广场上跳起了欢乐的歌舞。他们的舞曲是新平音乐家协会的老师们谱写的《同一个曼哈,同一个家》,歌词是这样唱的:
“戛洒江边木棉花开/飞来一群吉祥鸟/曼哈大路通小康/排排新房亮堂堂……”是的,哀牢山的春天来了,人们共同沐浴在暖意洋洋的春风里,享受人间最美好的时光。
何建安的散文《风过哀牢》,抒写神秘哀牢,临摹醉美红河,歌唱花腰风情,观照现实与浪漫诗意相结合,是一本值得读者认真研读的文化大散文,是一曲哀牢山水的深情颂歌。
作者:罗绍晖(作者系玉溪市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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