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这几行烂数字就能定爷的罪?
做梦去吧!”
1949年春天的北平公安局审讯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坐在审讯椅上的那个叫林冠风的年轻人,虽然手上了铐,但这会儿正翘着二郎腿,鼻孔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他敢这麽狂,是因为他心里有底:眼前这帮刚进城的“土八路”,打仗也许是一把好手,但要破解他这套独家密码,那就是这就是给瞎子抛媚眼——白费劲。
就在侦查员们急得满头大汗,连“特工之王”李克农都眉头紧锁的时候,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人推门进来了。
他拿起那张写满数字的纸条,只是扫了一眼,居然轻声哼出了一段调子。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林冠风,听到这哼唱声,瞬间就像见了鬼一样,脸色煞白,整个人瘫在了椅子上。
傲慢往往是失败的开始,而无知则是它的催化剂。
这事儿说起来,还得从北平刚和平解放那阵子聊起。
那时候表面上看是锣鼓喧天,老百姓都在扭秧歌,其实背地里凶险着呢。
老蒋虽然败退台湾了,但他可没安好心,在北平留下了好几千个特务,名义上叫“留置潜伏组”。
这帮人的任务就一个:搞破坏、杀首长,等着哪天反攻回来里应外合。
为了把这些藏在暗处的钉子拔出来,当时的公安部门简直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活。
咱们都知道,抓特务最怕那种藏得深的。
富源茶叶商行新来的“少掌柜”林冠风,本来伪装得挺好。
但这人有个毛病,太心急。
店里的老账房先生那是人精,一眼就看出不对劲:这少爷算盘打得稀烂,茶叶也就是分个红绿,反倒是对北平城的城防特别上心。
天天不干正事,专门往驻军营地跑,有时候还在小本本上画图。
老账房也没含糊,转头就报了警。
这觉悟,真的,堪比现在的“朝阳群众”。
接手这案子的是老侦查员李默源。
他带人盯了几天,发现这个林冠风反侦察能力极强,走路从来不走直线,这就是典型的军统做派。
收网那天是在个茶楼里,林冠风喝了一下午茶,临走时把一张折好的纸条压在茶碗底下。
接头的一个伙计假装收桌子,刚把纸条顺进袖口,就被早就埋伏好的公安干警按在地上了。
人是抓住了,麻烦却刚开始。
从林冠风身上搜出来的,除了一本无关紧要的书,就是那张写满阿拉伯数字的纸条。
这种密码在情报界属于“绝活”,没有母本,那就是天书。
审讯室里,林冠风一口咬定这是进货的账目,甚至还嘲笑审讯员没文化。
李克农部长亲自上阵,拿着《康熙字典》、当天的报纸,甚至是《圣经》去比对,结果折腾了一下午,全都不对路。
眼看审讯陷入僵局,大家伙儿心里那个急啊,这要是让他混过去了,指不定还要出多大乱子。
就在这当口,周总理正好来情报部检查工作。
看大家围着几张纸发愁,总理就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看。
也就是一两分钟的功夫,总理的眉头舒展了,甚至嘴角还带了点笑意。
他指着那些数字说:“这哪是什么天书,这分明就是曲谱嘛。”
接着,总理就在审讯室里轻轻哼了起来。
你猜怎么着?
这调子大家居然都听过。
前半段是当时上海滩特流行的靡靡之音《夜来香》,后半段无缝衔接到了激昂的抗战歌曲《保卫黄河》。
这帮特务也是绝了,利用简谱的1234567做基础密码,把流行歌和革命歌曲混在一起当母本。
他们赌的就是共产党人是“土包子”,听不懂上海滩的流行歌,更想不到有人会把这两类歌混搭。
这波操作看似天衣无缝,实则在降维打击面前不堪一击。
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周总理不仅是革命家,更是一位有着极高艺术修养的文化大家。
这种既懂革命又懂艺术,既有雷霆手段又有文人风骨的精英,彻底粉碎了他们的侥幸心理。
随着密码逻辑被破解,技术人员很快就把内容译了出来。
这一看,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根本不是什么商业情报,而是一份详细的暗杀计划。
特务们己经摸清了叶剑英同志的出行路线和车牌号,正准备在必经之路上埋炸药。
要是这几行数字没破译出来,后果真的不敢想。
当那份破解出来的暗杀计划拍在林冠风面前时,这家伙彻底破防了。
他颤抖着问怎么可能破得了,李默源只冷冷地回了他一句,意思大概是:你们输就输在,太不了解真正的中国共产党人了。
案件破获后,那个叫林冠风的特务经过公审,最终被押赴刑场执行枪决。
而那张写满“歌谱”的纸条,至今还静静地躺在历史档案馆的角落里。
参考资料:
王君,《建国初期的反特斗争》,党史出版社,2009年。
穆玉敏,《北京警察百年》,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出版社,2004年。
罗青长,《李克农传》,解放军出版社,1996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