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间熟悉的屋子突然空了。 叶佩英倒在卫生间冰冷的地砖上时，收音机里还在播放她唱的《我爱你，中国》。邻居们说前几日还听见她在阳台上吊嗓子，歌声像三十年前一样清亮。 这位86岁的老人独自守着北京的老房子，女儿在海外，老伴躺在医院。 居委会破门时发现她颅内的血已经凝固，像她收集的那些老唱片，永远停在了某个时刻。我想起她总说"歌声要传到月亮上去"，如今月亮还在，唱歌的人却不见了。她教过的学生翻出泛黄的谱子，上面铅笔批注的颤音记号依然清晰。殡仪馆的栀子花丛中，有人放了一张她年轻时在马来西亚演出的照片——扎着麻花辫的姑娘，眼睛亮得像星星。艺术家的生命终会落幕，但那些从胸腔里迸发出来的音符，早已钻进了听者的骨髓里。听说她最后哼的歌是《蓝天里有一颗会唱歌的星》，现在，那颗星真的回到了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