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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朝阳皇城最不宜娶榜上排第一的,当属永康郡主秦绾歌

发布时间:2025-11-29 10:06:20  浏览量: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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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朝阳皇城最不宜娶榜上排第一的,当属永康郡主秦绾歌。

别的大家闺秀学习琴棋书画、女红的时候,她溜出府骑马,下水摸鱼,女扮男装进青楼调戏娘子,规矩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

可偏偏王府为她寻的亲事,是皇城里出了名克制守礼的权臣——沈崇言。

她拒不妥协,逃去了城外却遭遇了土匪抢劫,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他。

彼时,数十名匪徒将她团团围住,正当匪刃将落,马蹄破风而来,沈崇言弯腰一把将她捞上马背。

明明是一阶文臣却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生生将她从中救出,当他们终于脱离危险时,他身上已中了数箭,可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下马与她拉开距离。

他已经站不稳了,却还是守着礼制行礼,声音克制严谨:“郡主如若不愿,臣自会替您阻挡所有压力,不必做出此等危险之举。”

瞬间心跳声如擂鼓,这一刻她才知道,原来佛经中的一眼万年,竟是这般滋味。

秦绾歌没有再逃,乖乖在家中待嫁。

大婚后,她才知道他就像一份缜密的文书,每日就三件事:上朝,处理公务,用膳,日复一日的重复,就连他们同房的日期都是经过大夫计算,最易受孕的时候。

同时规矩也如山压来,用膳时碗筷不能磕碗沿,走路不能发出声响,说话不能大声,秦绾歌生生克制住自己的天性,遵守这些要命的规矩。

这日在沈崇言上朝后,她终于受不了了,换上男装偷跑去了青楼找相熟的姐姐。

秦绾歌斜靠在贵妃椅上和姐姐抱怨,沈崇言就是在这个时候来的。

他一袭紫色直裰朝服,显然是刚下朝就赶过来了,周身气息压迫感十足,身旁是紧张赔笑的老鸨。

“沈公子我们这里怎么会有贵夫人....”

沈崇言双手负立,深邃的眼直直看着男子装扮的秦绾歌,薄唇轻启吐出两字:“回府。”

秦绾歌坐直,但却没有起身的意思,看向他的眼里竟是挑逗:“夫君,我来青楼你生气了?我可没点男妓啊,陪我的都是好姐姐。”

他面上依旧没有一点波澜,没有生气也没有开心,还是那句话:“回府,再不走,这个地方也不必经营了。”

霎时,一屋的人都纷纷催她快些回去。

此话在她耳中就是生气的意思,心中暗暗自喜他还是在乎她的,于是跟在他身后离开了。

回府的马车上,她计划着今晚要让沈崇言破掉这浑身的规矩。

可刚进门就有婢女传话,“老夫人有请。”

他们一走进内厅,沈母就沉声下令:“把这个败坏家风的人按住!”

话音刚落,几个婢女上前来将秦绾歌按在地上跪下,她拼命的挣扎,抬头用求救的目光看向沈崇言。

沈崇言面上没有丝毫波澜,静静地站在那里,秦绾歌心脏沉了沉。

而她的举动触怒了沈母,当即下令:“身为女子,竟去那种烟花之地,你做了如此可耻的事,还敢去寻求家主的庇护?看来是规矩没有学会,今晚就在祠堂里抄一百遍女德女训!”

这不是她第一次抄了,但却是第一次抄这么多,一晚上抄完,她的手会废的!

她大声向沈崇言求救:“崇言,一百遍我的手会废的!”

就在这时,一个小厮小跑进来,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沈崇言的脸色有了微妙的变化,匆匆躬身对沈母行礼,同时道:“绾歌去那等地方本就该罚,但凭母亲决定,儿子还有事先行告退。”

这句话如刺一样扎进秦绾歌的心底,闷闷的痛传来。

规矩,他的眼里只有规矩,她以为他是生气她去那种地方,没想到只是因她破了规矩。

沈母下令把她关到祠堂,蒲团面前是矮书案,上面是笔墨纸张,她要跪着写完。

一整夜过去,当第一百遍女训的最后一个字写下时,她握笔的手瞬间无力松开,整个人也向一旁瘫倒,膝盖手腕都像是被无数的针在刺,疼痛难忍。

祠堂的门终于被打开,沈母的贴身婢女走进来拿起抄书:“老夫人说了,倘若下次再不懂规矩,就是一千遍,望夫人珍重。”

婢女离开后,秦晚歌的侍女秋霜才哭哭啼啼的跑进来,扶起她:“小姐,姑爷怎舍得如此对您,这膝盖和手又得养好一阵了。”

她被搀扶着往外走,眼里是不屈的倔强,干裂的嘴唇开合:“姑爷呢?带我去找他。”

秋霜擦掉脸上的泪水:“奴婢刚来的时候,正好碰见姑爷去了隔壁院子,但姑爷定过规矩那边是不能去的,小姐我们还是等姑爷回来吧。”

以往都会守规矩的她,这次鬼使神差的说:“现在就去。”

隔壁院子平日里都会上锁,这次不知怎的开了一条小 缝,她们推开门走进去,就看到沈崇言和他的好友正站在不远处的树下。

就在她要上前的时候,远处回廊突然跑来一个女子,她光着脚声音脆亮,笑声铺满了花园。

秦绾歌下意识的去看沈崇言的反应,因曾经她也光着脚跑在地上,大声叫他的名字,但当时他只看着她皱眉道:“这样像什么样子?规矩都忘了吗?”

所以此番,当她在沈崇言脸上的看到笑意的那刻,彻底怔住了。

那女子一路笑着跑到他身前,手里拿着刚上树掏的鸟蛋,“少爷你看!这两个蛋还热乎着呢。”

沈崇言抬手摸了摸她的头,眼里是秦绾歌从未见过的宠溺笑意:“好,璇宝最厉害了。”

而后他从一旁的婢女手里拿过鞋子,蹲身到那女子面前,抬起她的脚:“快些把鞋子穿上,莫要着凉了。”

鞋子穿好后,那女子又风风火火的跑走了,沈崇言眼里没有秦绾歌熟知的淡漠,冷静,而是温柔、珍惜。

秦绾歌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女子的声音越来越远,沈崇言的好友突然开口:“崇言,你为何不直接娶了她,还费力养在隔壁院子,若是被那刁蛮郡主发现,以她的性子定是要闹的。”

沈崇言目光还黏在那女子的背影上,声音却已恢复淡漠:“我母亲虽不在乎我妻子的家世,但却严格要求要守规矩,璇宝生性肆意跳脱,我不愿将她困在这个由规矩而生的牢笼里,她只需要做自己就可以了,其他的都有我。”

“至于郡主,她刚好出现罢了,况且她不会知道的,毕竟她现在很听话很守规矩。”

一股寒气从脚心直灌上来,分明是烈日当空,秦绾歌却觉得如坠冰窖,连指尖都泛着冰针似的麻。

2

树下的两人已然离开,秦绾歌浑身都在颤抖,指甲深陷进掌心:“查,去查这个人是谁。”

一个时辰后,线人将消息传回来,秋霜拿着字条一字一句的读着。

“此女是沈丞相从小就侍奉在侧的婢女,也是丞相亲自为她取名,为璇宝。”

她眼睫颤了颤,璇宝?

璇是美玉,宝是珍贵之物,给她取此名,就差直接将她是掌上明珠宣之于口了。

“此女性子跳脱难训,从小创下不少的祸事,大到冲撞贵人,小到捉弄同门,丞相都一一为她善后,致使她在那样规矩森严的家里,也保留了这样的性子。”

“曾沈老夫人试过将此女暗送出府,年少的丞相得知,跑死了三匹马将人追回,并以命相逼,沈老夫人才不得不妥协将人留下....”

这些话秦绾歌听着陌生,因这绝不是沈崇言会做的事,但他却为璇宝做了。

而和她成亲也是将她选做了一个,能让璇宝继续做自己的工具。

心像是被浸入了一池冰水,寒意从心底蔓延至全身,让她无法抗拒。

此时,一婢女前来通传:“夫人,大夫到了。”

秦绾歌这才想起今日是大夫前来诊脉日子,每次同房后的第七日大夫都会来给她诊脉,看是否有喜。

大夫像往常一般,为她搭脉,忽然大夫脸上一喜,向后退开半步鞠躬道:“恭喜夫人,是喜脉!”

她闻言怔了一下,手不自觉的抚上小腹,第一反应却是: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这等好消息,可要快些去禀报丞相。”大夫脸上欣喜,就要唤来侍从。

秦绾歌出声制止了他:“不必了,我想亲口告诉他。”

大夫了然,开了安胎的药之后就告退了。

房里一时陷入了安静,明明是期盼很久的结果,却无一人高兴。

沈崇言在此时进门:“我刚看见大夫了,脉象如何。”

他声音平稳就仿佛在询问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这个孩子她曾期盼了许久,原以为有了孩子,他就会变得柔和,眼下她终于知道,就算有了孩子也不会等到他的柔软,只因她不是璇宝,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秦绾歌抬头看着眼前人,这个她爱了许久的人,再也找不回当初的欢喜,只剩下无边的痛。

她声音很哑:“脉象如常。”

沈崇言未听出丝毫的异常,颔首道:“用早膳吧。”

饭间,她忽然问道:“崇言,隔壁院子里是什么?”

她话音刚落,沈崇言就眼神凌厉的看过来:“你过去了?”

这是自成亲以来,他在她面前唯一一次有如此强的情绪波动,却是因为璇宝。

她满腔苦涩的摇了摇头,沈崇言才恢复淡漠:“那地方不要去,里面什么也没有。”

秦绾歌没有说话,用完早膳,沈崇言出府处理公务。

而她将宽大繁杂的衣物换下,换成自己喜爱的轻便着装,向王府去。

回到王府的第一句话便是:“我要和离。”

3

宁王坐在正厅上首,闻言将手中的茶杯重磕在桌上:“你说什么?!”

秦绾歌面不改色重复道:“我说,我要和沈崇言和离。”

宁王蓦地站起身来,怒目圆睁:“当初你不是自愿嫁进去的吗?现下又在胡闹些什么!”

她不避让的看着他,“我愿意嫁进去,不代表我要守着一个心中有旁人的人!”

“那又如何。”宁王根本不将她的话当成一回事,反过来指责:“你在王府吃穿这么多年,为了王府忍忍怎么了?你能不能顾一下大体,儿女情长算什么?”

秦绾歌心中满是讽刺,明明是亲生女儿,却只将她当做权势的工具,这样的人能称之为父亲吗?

她态度强硬,宁王最终松了口,却抛出了另一个条件:“你想和离可以,那就去替你妹妹和亲。”

秦绾歌猛地抬起头,震惊的看着她的父亲。

她妹妹秦时宜和亲的地方是异邦之国,嫁过去的女子无一是好下场,他却让她去替嫁,这是明着将她往火坑推。

想从前宁王也极其的宠爱她,可自从母亲去世,新夫人入府后一切都变了,秦时宜抢走了她所有的宠爱,自此她成了一个有郡主这个光鲜亮丽名头的‘野孩子’。

她心中充满讽刺,最后咬牙吐出一个字:“好。”

只要能与沈崇言撇清关系,她愿意牺牲,只是她也不会就这样坐以待毙。

离开王府后,她换上男装扭头去了青楼。

认识的人直接将她带去了相熟的姐姐房里,一进门她就果断开口:“姐姐,五日后我要去和亲,帮我计划一场假死。”

姐姐正要询问缘由,忽然瞥见楼下的人,疑惑道:“那不是你夫君吗?”

秦绾歌怔了一下转头,就见沈崇言手上正抓住一个男子的手腕,观那男子扭曲的表情,力道不小。

被抓住的男子很不服气,梗着脖颈道:“一介女子到这烟花之地,不就是好奇那档子事吗?我好心满足她,管你什么事!”

秦绾歌闻言往沈崇言身旁看去,就见躲在他身后,同样女扮男装的璇宝。

片刻间,她明白了一切,不待她深想,底下忽然传来男子的哀嚎,竟是沈崇言动手了。

看清他面上表情的那刻,她的呼吸都滞住了,他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暴怒,眸色深沉近墨,眼底是要杀了眼前人的怒意。

他的每一拳不仅打在了那男子脸上,还锤在了她的心底,几乎要将她击穿。

原来如此克制守礼的人,也会发怒发狂。

他的模样骇人,无一人敢上前阻止,只有璇宝上前轻轻抱住他的胳膊说:“少爷,我们回去吧。”

就这样发狂的人停下了动作,声音温柔的吓人:“好,听璇宝的。”

直到他们离开青楼,秦绾歌都久久的没有收回视线。

肩上忽然落下重量,是姐姐揽住了她,只这一场闹剧姐姐就已然明了。

她没有再问而是说:“把和亲路线写与我,我替你安排,不要哭了都成小花猫了。”

秦绾歌怔了一下,抬手摸到一阵湿润,她低头苦涩的勾了勾嘴角,声音暗哑:“好。”

五日后,她将带着秋霜还有腹中的孩子,抛却一切拥有新的生活,不该再为不值得的人伤神了。

4

回到沈府,她立时就察觉了不对,因为满院的人都不见踪影。

她疑惑的往内宅走,正好碰见一脸焦急的秋霜,一见她就立马跑过来,不忿道:“小姐,那个璇宝来了,是姑爷抱回来的,被安置在了后院!”

秦绾歌如被雷击中,他竟将人带了回来,这是全然不将她放在眼里了吗?

她压下心尖细密的痛,大步往后院走去,刚走到花园就见璇宝坐在中央,而那些消失的仆人都围在她身边。

璇宝绘声绘色的在讲方才沈崇言是如何将她救出,周围的人都殷勤的附和。

“果然少爷还是宠你的,我们从来没有见过少爷动怒过。”

“当初少爷娶亲的时候,我们见不是你,还担心呢,不过还好,少爷一看就对那郡主不上...”

原来府中的所有人都知道璇宝的存在,只有她像个笑话一般,真的以为自己就是沈府的当家主母。

指甲深陷进肉里,她肃声开口:“你们都没事做了吗?”

几人顿时战战兢兢的行礼:“夫,夫人...”随后一哄而散。

璇宝没有任何规矩的坐在石凳上,看向她的眼神里满含挑衅:“夫人,自小少爷就不让我学规矩,所以我不会行礼,望夫人不要见怪。”

每一字都在炫耀沈崇言多么宠她,指甲深陷进掌心,她冷笑一声缓缓开口:“不知道规矩?秋霜,教她规矩,就算我不是沈府夫人,我作为郡主你见到也是要跪下行礼的!”

秋霜走过去按住她就要让她弯腰行礼,璇宝偏生不从,两人较劲起来。

忽然秦绾歌眼前闪过一道黑影,下一秒她就听见秋霜的惨叫。

再回过神一看,就见沈崇言出现环住了璇宝,而秋霜则被掀翻撞在了一旁的假山上。

瞥见秋霜头上的一抹红,她慌乱跑过去跪倒在秋霜身侧:“秋霜,秋霜你怎么样?”

沈崇言见怀里的人无事,转头声严厉色道:“秦绾歌,你在做什么?这里是沈府,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此时,秦绾歌已经听不见他的话了,秋霜头上的血刺的她眼睛生疼,她慌乱的叫人:“来人!快来人,去叫大夫,叫大夫!”

一旁的小厮听见,拔腿就要去叫大夫,却被沈崇言一句话给制止:“站住,谁也不许去叫大夫,一个婢女还不配看大夫,何况是如此没有规矩的婢女!”

5

“规矩?”秦绾歌嗤笑一声,抬手指向璇宝,声音里满是不甘:“她不向我行礼就不是没有规矩,我的婢女听我吩咐做事,就是没有规矩了?沈崇言你听自己的话,不觉可笑吗?”

沈崇言脸色一僵,正要开口,怀里的璇宝捂着手腕委屈道:“少爷,我手腕好疼。”

只一句话,他脸上坦露出担忧,带着人往花园外走。

见此秦绾歌彻底慌了,“沈崇言,你不能走,让他们去叫大夫,沈崇言!”

回应她的只有他的背影,秋霜的血染红了她腹部的布料,她眼泪横流捂着秋霜的伤口拼命摇头:“秋霜,你等着,等着我去给你叫大夫,你等着。”

秋霜无力的手抓住她,声音很轻:“小姐不用了,姑爷不同意大夫怎么进的来。”

对啊这是沈府,她们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没有哪一刻,秦绾歌如此后悔嫁进沈府,后悔那日的心动。

秋霜声音已经几不可闻,她凑近努力听清:“小姐莫要难过,离开这里后,小姐定会过上自己想要的自由的日子...”

她再也忍不住嘶声大叫起来,秋霜是自小就跟在她身旁,她们从未分开过,情同姐妹。

一个时辰后大夫来了,秋霜却已然在她怀里没了气息,她打发了大夫,叫来小厮让他们搭把手。

她眼泪已经流干,麻木的为秋霜选了最好的棺材,挑了一块地方将她葬下。

做完这一切,她回到沈府,走过后院正好撞见沈老夫人要惩罚璇宝。

“我说过她不能进沈府,既然进了沈府就要守规矩,今日因为她府里见红,这是大不吉利,就打二十鞭吧。”

秦绾歌闻言停下了脚步,站在柱后静静地望着。

小厮上前去要动手,沈崇言护在璇宝身前:“母亲!”

沈老夫人气的站不住,不岔道:“她到底是如何把你迷成这般?既然你要护着她,那就替她受着着吧,把少爷压着打五十鞭!”

看着这如闹剧的一切,秦绾歌只觉讽刺至极,她被惩戒他只有一句但凭吩咐,而到了璇宝身上,往日的规矩也被抛之脑后,与母亲顶撞。

沈崇言被压着跪在地上,鞭子一下一下的抽在他的脊背,血珠飞溅。

五十鞭,她一鞭一鞭的看着,是在提醒自己,也是替死去的秋霜。

五十鞭打完,束缚璇宝的人松开了钳制,她哭着扑到沈崇言身前,他已然撑不住了却依然努力安抚。

秦绾歌没有再看下去,转身回了房间,拿起秋霜说过要带给家人的包裹,转身离开。

刚走出房门,就撞见了沈老夫人,见她衣物脏污顿时皱起眉头:“当家主母穿成这幅摸样像什么样子,还不快些换掉!”

倘若是以往,她一定会恭敬的行礼,转身换掉衣物,可如今她不会再守着这破规矩了。

“劳沈老夫人费心了,我要和沈崇言和离,以后您都不必见到我这个费心的儿媳了。”

说完不等沈老夫人有反应,就转身离开了沈府。

刚回到王府,就被唤去了正厅。

宁王手旁放着一份纸质文书,提醒她道:“和离书已经准备好了,你确定要和离?你当初可是喜欢沈丞相喜欢的紧,如若我亲自去求皇上允了这份和离书,就再无退路了。”

秦绾歌嘴角勾起讽刺,当初她确是喜欢她喜欢的紧,可如今也是真的想要离开了。

“我确定,替嫁的事你记得提醒秦时宜,让你的宝贝女儿不要露馅了才是。”

6

翌日,一个婢女送了一套衣物过来,传话道:“郡主,蒋府今日有场宴会,王爷让您陪二小姐去一趟。”

秦绾歌知道他这是在给秦时宜铺路,冷笑一声颔首:“行,我知道了。”

她同意并非因宁王的话,而是蒋府千金是她的至交好友,此行去也是为了告别。

换好衣物,往府门口停着的马车走去,上了马车才发现秦时宜竟是与她同乘。

一路上,秦时宜明里暗里的展示宁王有多宠爱她,她都充耳不闻,待听的烦了,她只说了一句话:“妹妹是想去和亲了吗?”

秦时宜脸色立马煞白,再未开口说过一句话。

到达府门口后,秦绾歌一眼就望见了站在门口的好友蒋烟,她走过去。

蒋烟见她一个人来的,好奇的问了一句:“沈丞相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以往所有的宴会都是她与沈崇言一起出席,因为她到底是沈府的夫人,她垂眼掩住里面的讽刺。

正要开口,蒋烟忽的看向她身后,说:“沈丞相来了,不过他身旁的是....”

秦绾歌怔了一下,回头就见沈崇言一袭月白锦袍,而他身旁跟着的自然是婢女装扮的璇宝,可她身上所穿的布料却是最珍贵的浮光锦,是连她都未曾有的。

沈崇言与人应酬,璇宝就在他身旁东看西看没有一点规矩,但因着沈崇言的权势,无人敢说什么。

秦绾歌讽刺的收回视线,向蒋烟笑笑道:“我先进去了,等会忙完了来找我,我有话与你说。”

说完,她转身往府内走去,走到一处安静的地方,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来人一把将她的手腕抓住,“昨夜怎的不在府中?”

秦绾歌将手抽出,回身看着沈崇言,眼里没有丝毫的惊讶反而有种悲哀。

她曾那样爱他,以至于凭着脚步声也能分辨出来人是他。

她压下心中的讽刺,开口:“我回王府了。”

沈崇言愣了一下,语气是她熟悉的淡漠:“如若你想回府探望,告知我就行,我自会陪你一起,而不是像现在一个人回去,这像什么样子。”

标签: 永康 郡主 沈崇 永康郡主 朝阳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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