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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年我考上师专数学系却爱好诗歌,毕业教数学,后来当上文联主席

发布时间:2025-12-01 16:01:50  浏览量:20

我叫周树仁,1983年那个桂花香飘满小城的秋天,我攥着师专数学系的录取通知书,心里却揣着一本写满歪诗的笔记本。

父亲在村里砖窑厂拉了一辈子板车,见我考上大学,红着眼眶拍我的肩:“崽呀,以后吃公家饭了,别再瞎琢磨那些风花雪月的玩意儿。”

我喏喏答应着,却把笔记本藏进了书包最深处。

师专三年,我成了数学系的“异类”。别人在演算微积分的时候,我在图书馆抄录屈原、艾青、北岛、普希金等古今中外名人的诗句;晚自习的灯光下,同窗们在推导几何定理,我却在草稿纸背面写着对故乡小河的思念。

系主任找我谈话,皱着眉头说:“周树仁,你的数学成绩中游徘徊,再这样下去,毕业分配要受影响。”

我低着头,心里却不服气,难道喜欢文学,就成了不务正业?

1986年夏天,我被分配到老家所在的乡里初中教数学。

开学前两天,我骑着一辆除了铃不响其它都响的自行车去学校报到,乡间小路坑坑洼洼,车后座上的樟木箱几次震得掉了下来。一小时后,终于到了学校门口。

韦校长指着远处几间砖瓦房说:“那就是咱们学校教室,条件是苦了点,但学生都盼着新老师来。”

走进教室的那一刻,我愣住了。几十张破旧的课桌摆得整整齐齐,不少学生穿着打补丁的衣服,睁着清澈的眼睛望着我。

黑板是用墨汁刷过的木板,写不了几个字就会掉灰。第一堂课,我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一元二次方程”,粉笔灰簌簌往下掉,落在我的头发上、肩膀上。

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余雪玲站起来说:“周老师,你的粉笔字真好看,像印上去的一样。”

我心里一暖,忽然觉得这份工作也没那么糟糕。乡下的日子单调又忙碌。白天,我在课堂上和X、Y打交道,用桂柳话给孩子们讲解一道道数学题;晚上,宿舍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电灯,我就着灯光趴在床头写诗。没有稿纸,我就用备课本背面;没有灵感,我就去田埂上散步,听蛙鸣蝉叫,看夕阳西下。那些泥土的芬芳、庄稼的长势、乡亲们的笑脸,都成了我诗歌里的素材。

1988年,我把一首题为《秋的印象》的诗投给了地区的文学刊物《乡土文艺》。没过多久,编辑部寄来了用稿通知和十二块钱稿费。拿着那张薄薄的铅字文章,我激动得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我跑到乡里供销社买了两斤水果糖,分给班里的学生。我说:“老师的文章发表了,这是给大家的奖励。”

学生欢呼雀跃,把糖纸小心翼翼地收起来,说要留作纪念。

从那以后,我创作的热情更高了。几年时间里,我陆续在省、市级刊物上发表了几十首诗歌。

消息传到乡教办,有人说我不务正业,放着好好的数学老师不当,偏要写那些不能当饭吃的东西;也有人佩服我,说一个乡下数学老师能发表这么多文章,真是了不起。

韦校长倒是很开明,他拍着我的肩说:“周老师,有爱好是好事,只要不影响教学就行。”

1990年冬天,我母亲突发脑溢血,瘫痪在床。我每个周末都要骑着自行车赶十几里路回家照顾她,给她擦身、喂饭、按摩。那段时间,我又累又焦虑,根本没心思写诗。

有一次,我给母亲喂完药,坐在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忍不住流下眼泪。母亲用微弱的声音说:“崽呀,别难过,妈没事……你要是喜欢写诗,就继续写,别让自己后悔。”

母亲的话给了我力量。我重新拿起笔,把对母亲的牵挂、对生活的感悟都写进诗里。

1992年,省文联诗刊《山海潮》举办诗歌征文比赛,我以《母亲的手》为题写了一首歌颂母亲的抒情诗,我在诗中写道:

这双手,曾攥着晨露与星光

在山村的田垄间,把岁月丈量

春播时,它是破土的犁铧

将希望的种子,埋进松软的土壤

指尖沾着泥土的芬芳,像极了

田埂上悄然绽放的野菊,无声却倔强

这双手,曾牵着炊烟与夕阳

在低矮的灶台旁,熬煮生活的香

红薯在瓦罐里慢慢熟透

玉米饼在铁锅上泛起金黄

粗糙的掌心,托着全家的暖

把清贫的日子,焐得滚烫

这双手,曾织着月光与风霜

竹针在指间翻飞,织就冬的晴朗

补丁摞着补丁的衣裳,藏着细密的情长

每一针,都是对儿女的守望

即便茧皮如老树皮般厚重

也能缝补岁月的沧桑

这双手,曾拂过我的脸庞

在我失意时,给予温暖的力量

它不懂得什么大道理

却用最朴素的动作,教会我坚强

如今,这双手已爬满沟壑

像极了村口那棵老榕树的枝干

却依然在风中,为我撑起一片阴凉

这双手,是大地的纹路

是时光的印章

它没有沾染过城市的霓虹

却把最真挚的爱,刻进我的心扉

亲爱的母亲啊,您这双平凡的手

撑起了家的天空,也撑起了

人间最动人的篇章

经过评比,我写的《母亲的手》获得了全省青年诗人诗歌大赛二等奖。

去省城领奖那天,我特意穿上了唯一一件没有补丁的衬衫,站在领奖台上,看着台下热烈的掌声,我想起了母亲,想起了山里的学生,想起了那些在灯下创作的夜晚。

不久,我就调到县文联。韦校长笑着说:“周老师,这是对你多年创作的肯定,也是咱们乡里的骄傲。”

离开乡初中那天,班上的学生早早地在学校门口等着我。那个扎羊角辫的余雪玲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她递给我一个笔记本,说:“周老师,这是我们全班同学给您写的祝福,希望您以后能写出更多好诗。”

我翻开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学生的字迹,有的画着笑脸,有的写着“周老师,我们想您”。我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哽咽着说:“谢谢你们,老师会永远记得你们的。”

到文联工作后,我有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到文学创作中,写下了大量反映农村新风貌的诗歌,许多诗歌发表在国家级和省级刊物上。在搞好创作的同时,我组织开展文学讲座、诗歌朗诵会,培养了一批又一批文学爱好者。

有人问我,放弃了教了十年的数学,会不会觉得可惜?我说:“数学教会我严谨,文学赋予我浪漫,这两份热爱都融入了我的生命里,从来没有放弃一说。”

1996年,县文联换届,组织上推荐我担任文联副主席。接到通知的那一刻,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一个曾经的乡下初中数学老师,怎么能当上文联副主席呢?

如今,我已经年过花甲,头发也添了不少白发。每当我翻开那本泛黄的笔记本,看到当年在乡下初中写的那些诗,心里就充满了温暖。那些在粉笔灰里度过的日子,那些田埂上的灵感,那些孩子们的笑脸,都成了我生命中最珍贵的回忆。

我常常想起1983年那个秋天,如果当初没有坚持自己的文学梦想,或许我会成为一名优秀的数学老师,但绝不会有今天这样丰富多彩的人生。

生活就像一首诗,只要你用心去写,哪怕身处平凡的岗位,也能写出属于自己的精彩篇章。而那些曾经的质疑和困难,都变成了诗行里最动人的注脚,激励着我在文学的道路上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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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诗歌 数学 文联 数学系 师专数学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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