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红楼梦》,脂砚斋一句“草蛇灰线,伏脉千里”,如惊雷炸响。书中那挥之不去的末世哀歌,那隐在字里行间的“悼明之亡”,当真只是巧合?
秦可卿房中,“海棠春睡图”暗合史笔,寿昌公主的宝榻,同昌公主的联珠帐,何尝不是一曲前朝旧物的挽歌?大观园女儿们的才情与凋零,“千红一窟,万艳同悲”,恰似一场对逝去金陵繁华的盛大祭奠。那一声声“末世”的叹息,一次次“昨夜朱楼梦”的感喟,笔锋所指,早已跨越了康乾盛世的表象,直抵一个时代沉入历史深渊的回响。
与其说这是曹公的家事,不如说,这是一代文心在文字狱的夹缝中,以血为墨,为前朝谱写的无字碑文。大观园的每一片落花,都浸着历史的泪痕。读懂这层,方知红楼一梦,梦的不仅是十二钗,更是三百年前,那场山河破碎的悲壮与不甘。这才是“红学”最深处的灵魂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