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底ChatGPT横空出世后,谷歌一度陷入被动:业务反应迟缓,仓促推出的Bard表现糟糕,2024年底搜索市场份额首次跌破90%,被外界贴上“大公司病”“掉队”的标签。
而一年后,谷歌股价7个月翻番,巴菲特首次建仓、段永平看好其前景,这一逆转与联合创始人谢尔盖·布林的回归密切相关。
2023年,面对“红色警报”,已隐退的布林结束退休生活重返谷歌,并非象征性指导,而是入驻工程中心亲自写代码、解决技术难题,提交了多年来首个代码,专注攻克模型长逻辑链推理的“长尾问题”。
他还亲自挽留核心人才、优化薪酬激励,以24亿美元收购AI编码平台Windsurf核心资产与团队,重启谷歌“dogfooding”传统,要求员工试用自家AI工具,推动公司向交叉协同的AI原生组织转型。
针对内部严重的官僚主义,布林凭借其与佩奇共同持有的51.4%总投票权,授权CEO皮查伊推进改革:打破禁止使用Gemini的荒谬规定,通过多轮裁员优化资源配置,将1.2万员工(占比6%)裁撤后,聚焦AI与云计算领域;合并Google Brain与DeepMind两大AI实验室,整合技术优势。
技术层面,Gemini系列坚持原生多模态路线,采用Transformer架构与混合专家稀疏激活机制,3.0 Pro版本在20项基准测试中斩获19项领先,Humanity‘s Last Exam测试准确率远超GPT-5 Pro。
谷歌还推出第七代TPU芯片“Ironwood”,支撑千倍算力扩张,摆脱对英伟达GPU的依赖。
生态端,谷歌将Gemini全面整合进搜索、YouTube、Chrome等核心业务,2025财年第三季度营收首破1000亿美元,明确转型“下一代计算平台创建者”。
与此同时,OpenAI虽通过1.4万亿美元基础设施计划、推出群聊功能与AI浏览器等寻求突破,但因缺乏应用场景与变现渠道,付费用户占比仍为个位数,已偏离“硅谷反抗者”定位,沦为“瘸腿版”谷歌,奥尔特曼也承认谷歌的领先带来“短期压力”。
布林的回归证明,在激烈的科技竞争中,创始人的权威、行动力与创新精神对科技公司具有不可替代的价值。
兼听则明
谷歌的“王者归来”,本质是创始人精神对官僚主义的胜利,更是科技公司核心竞争力的一次深刻重构。
在AI革命席卷全球的浪潮中,谷歌的转折不仅为自身发展注入新动能,更揭示了科技巨头在颠覆性变革中的生存法则。
创始人回归的核心价值,在于打破成熟企业的组织惯性与官僚壁垒。
布林回归前,谷歌已陷入“部门墙高筑、审批流程繁琐”的困境,甚至出现“Gemini被列入代码工具禁止列表”的荒诞场景。
这种官僚主义本质上是大企业在规模扩张中形成的“路径依赖”——依赖既有垄断优势(如搜索业务),畏惧创新带来的风险与利益调整。
而创始人作为公司的缔造者,既拥有超越职业经理人的绝对权威(如布林与佩奇的股权话语权),又兼具“工程师浪漫”与破局决心,能够以“刮骨疗毒”的勇气推动组织变革。
布林亲自入驻工程中心写代码、挽留核心人才的举动,不仅重启了谷歌的“黑客精神”,更向全体员工传递了“全面AI化”的坚定信号,这种精神感召力与决策执行力,是职业经理人难以企及的。
谷歌的逆转还印证了“全栈能力”在AI竞争中的决定性作用。在大模型赛道,技术领先只是基础,生态整合与算力支撑才是长久制胜的关键。
谷歌一方面坚持原生多模态的技术路线,避开竞品“后期缝补”的短板,实现模型性能的全面超越;另一方面通过自研TPU芯片构建算力壁垒,摆脱对英伟达GPU的依赖,这种“模型+算力+生态”的全栈布局,让OpenAI难以望其项背。
OpenAI的困境恰恰在于“偏科”——虽在模型技术上一度领先,但缺乏应用场景与变现渠道,只能通过大规模融资与合作维持运营,最终陷入“为了生存而妥协”的被动局面。
这揭示了AI产业的竞争逻辑:脱离场景的技术是无源之水,缺乏算力支撑的创新难以持续,只有实现技术、算力、生态的深度协同,才能将技术优势转化为商业胜势。
此外,谷歌的转型也为科技巨头的“二次创业”提供了宝贵经验。
在数字经济时代,技术迭代速度日益加快,任何企业都难以凭借单一优势长期立足。
谷歌从“搜索巨头”向“AI原生组织”的转型,核心是打破既有业务的“舒适区”,将AI技术全面渗透到核心业务中。
这种转型并非简单的技术叠加,而是组织架构、企业文化、激励机制的全面重构——从部门式管理转向交叉协同,从短期目标导向转向长期技术攻坚,从“守成”文化转向“创新”文化。这种“自我革命”的勇气,正是许多陷入衰退的科技巨头所缺失的。
从更宏观的视角看,谷歌与OpenAI的竞争格局,折射出科技行业“创新与守成”的永恒博弈。
布林的回归与谷歌的复苏,证明即使是成熟的科技巨头,只要守住创新初心、打破组织桎梏,依然能够在颠覆性变革中重获新生;而OpenAI的经历则警示我们,缺乏生态根基与商业闭环的创新,难以抵御市场的风浪。
在AI技术重塑产业格局的今天,无论是初创企业还是行业巨头,都需要兼具“技术突破的锐气”与“生态构建的耐心”,更需要守护好创新的土壤——平等的文化氛围、高效的决策机制、对人才的尊重与激励。
谷歌的故事告诉我们,创始人精神或许不是企业发展的唯一要素,但在关键时刻,它一定是打破困局、引领变革的核心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