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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是一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任何帝王都不值得歌颂

发布时间:2025-11-20 20:46:32  浏览量:26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刘邦的慷慨悲歌,激荡起千年以来对帝王功业的无限遐想;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王昌龄的雄浑笔触,点燃了无数人对将相豪情的热血向往。“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意气风发,“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的壮志凌云,似乎早已为“成功”刻下标准答案,帝王将相便成了万众追捧的精神标杆。然而鲍鹏山教授的警世之言振聋发聩:“我们作为一个现代人去读历史,切忌和帝王将相共情,为他们用万千骸骨建立的功业而激动,而应该站在一个普通人、一个小人物的视角,去解读历史的内核。” 诚如所言,“历史是一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历史与真实从来没有关系”,而更深层的真相藏在层层叠叠的叙事背后——“历史是胜利者的赞歌,失败者的哀鸣;历史是胜利者的谎言,失败者的黑锅;历史是胜利者的墓志铭,失败者的十字架”。那些被奉为圭臬的英雄传奇,不过是胜利者的粉饰之词,背后藏着无数小人物被遮蔽的苦难,以及失败者被钉死的悲情与污名。

千秋史册,向来是“一将功成万骨枯”的英雄谱,却难书“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的民生艰;向来是胜利者“勒石燕然,名垂青史”的荣耀册,却不见失败者“身败名裂,遗臭万年”的无奈书。五胡乱华,神州陆沉,“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的惨状遍布寰宇,“两脚羊”的悲号淹没在战马嘶鸣中;五代十国,烽烟四起,“乱世人不如太平犬”的慨叹响彻云霄,“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鸿沟横亘天地。那些乱世枭雄,或“手提三尺剑,斩尽天下妖”,或“振臂一呼,应者云集”,终究凭着胜绩“铭功彝器,万古流芳”,他们的杀伐被美化为“吊民伐罪”,他们的掠夺被粉饰为“开疆拓土”——这便是“胜利者的赞歌”,是写满荣光的“墓志铭”。可无数升斗小民,却如“飘萍断梗逐水流”,在时代洪流中颠沛流离,轻则“妻离子散家何在”,重则“身死族灭无踪迹”,多少族群“一朝倾覆如覆巢”,多少家园“千里焦土草木凋”;而那些战败者,轻则“百口莫辩,身诛族灭”,重则“遗臭万年,背负骂名”,成为胜利者叙事中“乱臣贼子”的注脚——这便是“失败者的哀鸣”,是扛在肩头的“黑锅”与“十字架”。曹松一句“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道尽了乱世的残酷真相:所谓千秋功业、世家荣耀,不过是“血染征袍透甲红,当阳谁敢与争锋”的杀伐,用万千生民的血泪浇筑而成,而“历史与真实从来没有关系”,只与胜负强弱紧紧捆绑。

即便是被无数人推崇的大明王朝,其“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的光鲜外衣下,也藏着底层百姓“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的无尽辛酸。朱元璋北伐时高唱“驱逐胡虏,恢复中华,立纲陈纪,救济斯民”,何等振奋人心?可史实却是,他在位三十一年间,千人以上规模的农民起义竟达一百九十余次,堪称历代开国皇帝之最。淮西勋贵“钟鸣鼎食,锦衣玉食”,底层百姓却“苛政猛于虎,赋役重如山”。朱元璋曾直言:“元以宽失天下,朕救之以猛”,这“猛政”之下,是“民有饥色,野有饿殍”的凄凉,是“父子离散,夫妻相望”的悲怆。明末黄宗羲在《明夷待访录·原君》中一语道破封建帝王的本质:“屠毒天下之肝脑,离散天下之子女,以博我一人之产业,曾不惨然”,“敲剥天下之骨髓,离散天下之子女,以奉我一人之淫乐,视为当然”。这番犀利批判,恰似“利刃破迷雾”,撕开了帝王“爱民如子”的虚伪面纱,也戳穿了“胜利者叙事”中“太平盛世”的粉饰——所谓“救济斯民”,不过是胜利者巩固统治的“谎言”;所谓“宽猛相济”,不过是剥削百姓的借口。而那些奋起反抗的农民起义者,终究成了失败者,他们的抗争被污蔑为“犯上作乱”,他们的诉求被抹黑为“狼子野心”,背负着“乱贼”的“黑锅”,被钉在历史的“十字架”上,其背后的民生疾苦,却在“任人打扮”的史书里无人问津。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张养浩的千古喟叹,道尽了封建时代底层民众的宿命。强汉盛唐的荣光背后,是“十五从军征,八十始得归”的兵役之苦,是“汉家山东二百州,千村万落生荆杞”的流离之痛;康乾盛世的繁华之下,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贫富鸿沟,是“苛政猛于虎,逼民反他乡”的生存绝境。帝王将相追求的,从来不是“万民皆安,四海升平”,而是“江山永固,千秋万代”;世家大族向往的,不过是“世代簪缨,富贵不绝”。百姓于他们,不过是“筑就功业的砖石”“榨取利益的工具”,有用则“驱策如牛马”,无用则“弃之如敝履”。所谓“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的豪情,于百姓而言,不过是“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的无奈;所谓“不破楼兰终不还”的壮志,于生民而言,不过是“田园寥落干戈后,骨肉流离道路中”的开端;所谓“威加海内兮归故乡”的荣光,于黔首而言,不过是“苛捐杂税猛于虎,民不聊生叹奈何”的苦难。而这些真实的苦难,往往在“胜利者的赞歌”中被轻描淡写,在“任人打扮”的历史中被刻意抹去,在“与真实无关”的叙事中被彻底遗忘,只留下失败者的“哀鸣”与“黑锅”,和百姓无声的哀嚎。

“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我们读史,不是要追捧“帝王权谋深似海”,歌颂“将相杀伐气吞山”,而是要拨开“历史是一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的迷雾,看透“历史是胜利者的赞歌,失败者的哀鸣;历史是胜利者的谎言,失败者的黑锅;历史是胜利者的墓志铭,失败者的十字架”的偏私,戳破“历史与真实从来没有关系”的虚妄,透过“二十四史皆帝王书”的光鲜叙事,看见“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的底层悲歌,铭记“民为邦本,本固邦宁”的古训,深谙“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哲理。千秋青史,不应只为帝王将相立传;万代流芳,更应向那些“在苦难中坚守,在乱世中求生”的普通民众致敬。愿我们往后读史,少一些“对帝王功业的狂热追捧”,多一些“对生民疾苦的深切悲悯”;少一些“指点江山的空泛豪情”,多一些“体恤民生的务实之心”。如此,方能真正读懂历史的内核,不负先辈历经的风霜,让“太平世界,环球同此凉热”的愿景,在代代相传中愈发清晰。

标签: 历史 帝王 胜利者 十字架 苛政猛于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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