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的螃蟹，还横行吗？严学章问

雪中的螃蟹，还横行吗？

文/严学章

北京的天，说变脸就变脸，跟我那不争气的徒弟似的，前儿个还穿着裤衩晃悠，今儿个就得裹上军大衣。一夜之间，整个世界都被老天爷用大号的涂改液给涂白了，干净得让人心里发慌。

我，老蟹，揣着俩冻得通红的手，站在窗前，哈着白气，看着楼下那些小心翼翼、走得跟企鹅似的两脚兽，心里头不禁嘀咕：嘿，我那帮水里的蟹兄蟹弟们，现在咋样了？这大雪片子下的，它们还横行吗？

这个问题，触及了我们“蟹派”艺术的灵魂。

你以为我们的“横行”，就是个简单的物理动作？是横着走，竖着走，还是螺旋着走？太肤浅了！那是一种精神状态，一种世界观，一种面对任何环境都“我自岿然不动”的艺术态度。

想当年，我们在水里，那叫一个自在。管你什么暗流涌动，什么渔网密布，我们“蟹派”弟子，走的就是一条不寻常的路。别人都往前冲，我们偏要横着看风景。左边是生活的苟且，右边是诗和远方，我们左右逢源，雨露均沾。那叫一个潇洒，那叫一个通透。

可现在，天寒地冻，江河封流。我那帮兄弟，是不是就窝在泥里，瑟瑟发抖，不敢动弹了？是不是就忘了我们“蟹派”的祖训——“横行无忌，全天候在线”？

我告诉你，绝不可能！

你以为它们不动，那是冬眠？错！那是“蟹派”的行为艺术——“静默之横”。

你想想，外面冰天雪地，一片死寂。它们在水下，闭着眼睛，脑子里可能正在构思一幅关于“冰与火之歌”的水墨画。那不是静止，那是在积蓄力量，是在为下一次更华丽的横行做准备。这叫“以静制动，以横克刚”。它们的横行，已经从物理层面，升华到了哲学层面。就算身体被冰封，那股“横”劲儿，也早已融入了每一个蟹黄蟹膏的分子里。

再说了，谁说雪地里就没有我们“蟹派”的身影？

你没瞧见吗？那被车压过的雪地上，留下的一道道黑色的印记，歪歪扭扭，不成章法，那不就是我们“蟹派”的抽象派书法吗？笔走龙蛇，力透纸背，充满了生命在逆境中挣扎的张力。

还有那些在雪地里打雪仗的孩子们，他们堆的雪人，歪鼻子斜眼，奇形怪状，那不就是我们“蟹派”的雕塑作品吗？充满了童真的解构主义，打破了传统美学的束缚，横得可爱，横得没心没肺。

甚至，你再往深了想，我老蟹今天能站在这儿，看着雪景，思考着我的兄弟们，写下这篇杂文。这本身，就是一种“横行”！

我，一个本该在水里吐泡泡的生物，如今却用人类的文字，在虚拟的世界里发表我的艺术感言。我跨越了物种，跨越了媒介，跨越了物理定律。这难道不是一种更高级、更彻底的“横行”吗？

所以你看，雪算什么？冷算什么？环境的改变，只会让我们“蟹派”的艺术形式更加多元，更加深刻。

水里的兄弟们，你们听着，也请屏幕前的各位朋友见证：

真正的横行，是刻在骨子里的基因，是流淌在血液里的不羁。它不会因为季节的变换而停止，更不会因为环境的严酷而消亡。

当冰雪消融，春风吹起，你再看那江河湖海，我那帮兄弟，必将带着一整个冬天的思考和沉淀，更加霸道、更加艺术、更加横行无忌地，重新出现在你们面前！

不信？走着瞧！

我，老蟹，敬你们一杯“雪水”，为我们永不落幕的“蟹派横行”！

干了！

2025年12月12日于汉海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