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歌》主创手记⑤
第二集《流亡曲》撰稿 谢凤
12月17日至12月21日,由区委宣传部出品,区融媒体中心、区电视艺术家协会承制,区委党校、区档案馆、铜梁中学校联合摄制的三集文献纪录片《战歌》在中国教育电视台、重庆卫视和铜梁电视台热播。该片是我区2025年度献礼“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的重点文艺项目,首播当日就受到社会各界的热情关注和赞誉。
本文为主创手记之一,是《战歌》主创者们分享的作品创作经过和所感。
当纪录片《战歌》终于在2025年12月定档时,窗外的梧桐叶已从暮春的新绿染成深冬的赭黄。从3月底首稿落笔到12月终稿审定,8个多月的时间里,30多个版本的手稿在电脑文件夹里排成长队,每一页修改痕迹都承载着这段创作之旅的重量——那不仅是专业的打磨,更是一场精神上的朝圣。
这是我首次担任纪录片撰稿,加之原本对刘雪庵的故事并不了解,愈加使得我长时间处于忐忑之中。一次次为了考证史实细节而纠结的过程,总是伴随着一阵阵的脑壳痛。有一个让我印象极深的插曲:当时,编导们对刘雪庵从上海坐船流亡香港途中,是否携带钢琴争议很大。一些编导认为兵荒马乱、千里逃亡,怎么会携带笨重的钢琴?但也有部分编导坚持,钢琴是音乐家最重要的创作工具,且价格昂贵,怎么可能不随身带走?况且钢琴只要好生打包,让人抬上轮船是完全可行的。在这处细节上,写稿时始终未找到准确的记载,但是又没有资料证明这种可能不存在。那就只得一遍遍地查阅学者的论文和相关文献,并依据当时的情况进行合理的分析推断。最后,刘雪庵长子刘学达到铜梁来捐献抗战音乐杂志《战歌》时为大家解了惑。他说,这架钢琴的确是从上海、香港、广州、武汉、重庆、江苏直到北京,陪伴了父亲一生。如今,这架钢琴已被收藏在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纪念馆里。“携钢琴的流亡”这种“悲怆的浪漫”,让我心头巨震。我的文稿就是在这样一次又一次地在史料的挖掘和心灵的触动中,逐渐淬炼成形。
作为撰稿者,我最大的感触是:纪录片与新闻报道同为非虚构作品,却又有很大的不同。纪录片工作者不仅是记录者,更是精神的摆渡人。新闻发生在当下,纪录片往往是对过往的追溯,或是对一段漫长时空的叙述。因此,所有的动之以情都要建立在准确的史实基础上。于是,大量的资料查阅和比较考证成为片中每一处细节得以呈现的前提。我曾经觉得“抠细节”是枯燥的苦功,如今才明白,我们抠的不是文字,是先烈们用生命守护的信仰;我们查的不是资料,是那段山河破碎却热血沸腾的历史。8个月的创作,让那些即将沉寂的声音再次响起,让那些渐行渐远的身影重新清晰。这次创作于我而言,与其说是拍摄制作的专业学习,不如说是一场精神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