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2月20日
题记
把心事种进土里,等它在阳光雨露中发芽,在岁月沉淀里开出温柔的花。这不仅是对自然的期许,更是对生活的热爱——当我们把烦恼托付给大地,自然会还我们一份澄澈与安然。
亲爱的孩子:
展信安!
在心屿农场的晨光里,如果说漫坡的花木果蔬是一幅铺展在大地的五彩长卷,那么灵动的动物们便是这首自然乐章里最鲜活的音符,奏响着抑扬顿挫的生命之歌。
大白鹅奏响了一曲优美恬静的田园牧歌。
十多只大白鹅栖息在农场毫不显眼的一角,那方寻常的院落却因它们的存在,平添了几分灵气与光彩。我们隔着不远的距离静静观望,心底满是藏不住的羡慕。
它们是幸福的,四周绿树环抱,翠竹亭亭,花木葱茏,仿佛住进了大自然亲手打造的豪华别墅,每一缕风都带着草木的清香。
它们是美丽的,披着一身雪绒般的羽毛,蓬松得像裹了层云朵,洁净得不染一丝尘埃,修长秀气的脖颈微微昂起,迈着从容不迫的四方步,脚掌踏在草地上轻缓有声,活脱脱一群孤芳自赏却又不失温婉的贵妇人,自带优雅气场。
它们是自由的,没有高墙的阻隔,只有几根疏疏落落的篱笆,纤细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弯,丝毫挡不住它们崇尚自由的脚步——它们可以在自家院子里闲庭信步,啄食草叶上的露珠,也可以踱出篱笆,到林间的小径上云游四方,去探寻更广阔的天地,但无论走多远,总会随着暮色四合,伴着归鸟的啼鸣回到属于自己的家。
它们是从容的,走路时大摇大摆,不紧不慢,快慢全看心情,每一步都走得随心所欲;觅食时不慌不忙,悠然自得,既可以享用主人精心预备的谷粒与青菜,也能钻进林子里寻找草籽、小虫这类天然零食,反正总能吃得饱饱的,睡得香香的,日子过得舒心惬意,好得没话说。
它们更是好客的,察觉到我们的目光,便越发热情起来,脖颈举得更高了,步子迈得更悠了,时不时伸长脖子发出几声“嘎嘎”的轻唤,像是在邀请我们靠近,那可爱的模样牢牢拉住了我们的脚步,让我们喜形于色,站在原地久久不愿离去。原来真正的自由从不是无拘无束的放纵,而是有所牵挂的归巢,有所选择的从容。
鸡们则唱着一曲或悠扬婉转、或热烈急躁的生活小调。
依依不舍地告别了优雅的大白鹅,我们便循着细碎的鸡鸣,来到了鸡群的家园。
几十只鸡仿佛提前收到了有访客到来的讯息,齐刷刷地支棱起脑袋,侧着耳朵仔细倾听,小脑袋微微晃动,仿佛在通过脚步声辨析来者的模样与年纪。可当它们真正看清我们时,又立刻摆出一副见过大世面的淡定模样,纷纷恢复了各自的常态,但终究因为公母有别的天性,有意无意地便暴露了自己的性别与一贯风格。
在妈妈的记忆里,姥姥家的院子里总养着一大群鸡,它们在院子里追跑打闹、啄食刨土,所以妈妈一眼就能从外形上准确辨认出母鸡与公鸡。
母鸡个头小巧,身姿娇小可人,性格温顺得像个腼腆的小姑娘,喜欢穿着黑色、灰色或是芦花斑纹的外衣,没有华丽的装饰,却透着一股朴实无华的自然美;公鸡则个个鹤立鸡群,身强体壮,肌肉线条分明,个性张扬又洒脱,偏爱披着金色、红色的“华服”,阳光一照,羽毛便闪着金属般的光泽,洋溢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豪华美。
但在这里,或许是得天独厚的自然环境滋养,让它们释放了更多天性,行为上不仅区别于圈养的家鸡,也与异性形成了鲜明对比。
那几只母鸡,俨然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自由而散漫。它们有的结伴蜷在暖融融的土坡上,蓬松的羽毛被阳光晒得发亮,眼皮耷拉着,偶尔抬眼瞥一下周遭,又慢悠悠合上,一副不再为几两碎银奔波劳碌、已然过上小康日子的满足模样;
有的则三三两两四处闲逛,纤细的爪子在草地上轻轻刨着,若是发现脚底下有可吃的草籽或是小虫,便立刻停下脚步,脑袋一点一点地啄食,那模样就像我们偶然遇见路边摊的美味小吃,满心欢喜地细细享用,简直惬意极了。无论哪种状态,母鸡们主打的就是一个“静”字,安静优雅,与世无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