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冰冷的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呛得我几乎窒息。婆婆张翠芬的哭嚎声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我的耳膜:“苏晴!你这个丧门星!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不就是让你卖掉你那套破陪嫁房吗?你弟弟的命重要还是你的房子重要!” 我死死攥着缴费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可笑,躺在病床上等着救命钱的,不是我老公林浩,而是他那个因为赌博被人打断腿的小叔子林强。而我那套婚前全款买下的房子,竟成了他们眼里的救命稻草,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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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名为“家”的牢笼
“妈,您小声点,这里是医院。”我老公林浩拉着妈妈的胳膊,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耐烦,眼神却飘向我,带着恳求,“晴晴,你看……小强他也是一时糊涂,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医生说了,手术费加上后期康复,至少要三十万。”
我冷笑一声,心脏像是被泡在冰水里,从里到外都凉透了。
“一时糊涂?林浩,你弟弟林强今年二十八岁,不是八岁!他一次次拿钱去赌,输光了就回来找你们哭,你们一次次给他填窟窿。上次他欠了十万,是我用工资给他还的。这次呢?三十万!下次是不是就要三百万了?我们的家底都快被他掏空了!”
“什么叫你们的家底!”婆婆张翠芬一听这话,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苏晴你搞搞清楚!我儿子挣的钱才是家里的!你的钱是你自己的!现在让你拿钱救我小儿子,你倒先心疼起钱来了?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她的声音又高又尖,引得走廊里来往的病人和家属纷纷侧目,对着我们指指点点。我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地烧起来,不是因为羞愧,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结婚三年,我早就领教了这一家人的无耻。
我和林浩是大学同学,他当时是学生会主席,阳光开朗,对我百般体贴。我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可婚后才发现,他那身“凤凰男”的羽毛,在原生家庭的召唤下,会变得无比丑陋。
我们现在住的房子,是我爸妈在我婚前全款买给我的,一百二十平,地段优越。他们怕我远嫁受委屈,这是给我最大的底气。可这份底气,在婆家人眼里,却成了可以肆意啃食的肥肉。
婚后第二个月,婆婆就以“方便照顾我们”为由,带着无所事事的小叔子林强住了进来。从此,这个家就不再是我的家。
婆婆每天不是嫌我做的菜咸了淡了,就是嫌我地拖得不干净。我加班晚归,她就阴阳怪气地说:“哎哟,我们林家是娶了个媳妇,还是请了个老佛爷啊?天天不着家,浩浩都饿瘦了。”
可事实是,我每天六点起床做全家人的早饭,晚上下班回来还要洗衣做饭,而她和她的小儿子林强,每天睡到自然醒,吃完饭碗一推,就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嗑瓜子,把家里弄得一片狼藉。
而我那个曾经温柔体贴的丈夫林浩,在一次次婆媳矛盾中,永远只会说那几句话:“她是我妈,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吗?”“我弟还小,你不跟他一般见识。”“晴晴,家和万事兴,你多担待点。”
我的担待,换来的却是他们的得寸进尺。
此刻,看着婆婆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我只觉得无比恶心。
“妈,这套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我没有义务卖掉它去给一个赌徒还债。”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你你你……你这个毒妇!”张翠芬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朝我脸上扇过来。
林浩眼疾手快地拦住了她,却对着我低吼:“苏晴!你怎么能这么跟我妈说话!她再不对也是长辈!小强再混蛋也是我亲弟弟!”
“所以呢?”我迎上他的目光,眼里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所以我就该卖掉我爸妈给我安身立命的房子,去填那个无底洞?林浩,你告诉我,凭什么?”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眼神躲闪着,嘴里喃喃道:“就当……就当我借你的,行不行?以后我加倍还你……”
“你拿什么还?”我不依不饶,“你每个月八千的工资,五千要转给你妈当‘生活费’,剩下的三千我们俩日常开销都不够,哪次不是我在补贴?你还得清吗?”
这些话像一把把刀子,戳破了他作为男人最后那点可怜的自尊。林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恼羞成怒地吼道:“够了!苏晴!我没想到你是这么冷血无情的人!今天这个钱,你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
说完,他竟然从我攥紧的手里,一把抢过我的包,疯了似的在里面翻找房产证。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第02章:被替换的门锁
“林浩,你干什么!把包还给我!”我冲上去想抢回我的包,却被他一把推开。我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后背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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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翠芬见状,立刻冲上来帮着儿子按住我,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反了天了你!敢跟你老公动手!我们林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了你这么个搅家精!”
母子俩一个翻包,一个钳制我,丑态百出,引来了更多的围观。我看着林浩那张因为贪婪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只觉得陌生又可怕。这就是我爱了七年的男人?
他很快就翻到了房产证,脸上露出一丝狂喜,看也不看我一眼,拉着他妈就往外走:“妈,我们走!去找中介!”
“你们站住!”我声嘶力竭地喊道,可他们头也不回。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瘫坐在地上,冰冷的地面让我的身体不住地发抖。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像无数根针扎在我的心上。
“这家人也太欺负人了。”
“是啊,那可是人家的婚前财产啊……”
“那个男的真是个草包,典型的凤凰男。”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医院的。当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门口时,却发现钥匙插进锁孔,怎么也拧不动。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发疯似的拍打着门板:“开门!林浩!张翠芬!给我开门!”
里面传来张翠芬得意洋洋的声音:“喊什么喊!奔丧呢?这房子马上就不是你的了,你还回来干什么?我告诉你苏晴,锁我已经换了,你休想再进来!等我们把房子卖了,拿到钱给小强做完手术,剩下的钱,浩浩会分你一半的,算是对你仁至义尽了!”
“这是我的房子!你们凭什么换锁!”我气得浑身发抖,用尽全身力气去撞门。
“你的房子?你嫁给我们家浩浩,你的东西就是我们林家的!我儿子拿着房产证去卖,合理合法!有本事你去告啊!”婆婆的声音里充满了有恃无恐的嚣张。
我无力地靠在门上,感觉天旋地转。他们不仅抢了我的房产证,还把我赶出了自己的家。
愤怒和委屈烧得我几乎失去理智。我拿出手机,颤抖着手点开我和林浩的微信聊天框。
【我】:林浩,你马上给我滚回来开门!
【我】:你们这是犯法的!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我又点开我们那个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微信群,里面死一般寂静。我往上翻了翻,昨天婆婆还在群里分享《女人做到这三点,婆家才会高看你》,并且@了我。现在看来,真是讽刺至极。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们有房产证原件又如何?我是唯一的产权人,没有我的身份证和签字,他们根本不可能完成过户。他们现在找中介,最多也就是挂牌,或者……骗取买家的定金。
想到这里,我立刻打车去了最近的派出所。
值班的民警听完我的陈述,摇了摇头,表示这是家庭纠纷,他们不便介入,建议我走法律程序。至于换锁,因为我是户主,他们可以陪同我去找开锁公司强制开锁。
一个小时后,我带着开锁师傅和两名民警回到了家门口。
当着民警的面,开锁师傅几分钟就打开了门。
门一开,客厅里的景象让我目眦欲裂。
张翠芬和林强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电视,茶几上、地板上扔满了果皮纸屑。看到我们进来,他们先是一愣,随即张翠芬就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你们是谁!谁让你们进来的!私闯民宅啊!”她指着民警,撒泼打滚的架势又上来了。
民警同志亮出证件,严肃地说道:“我们是派出所的。这位是苏晴女士,是这套房子的户主。倒是你们,非法侵占他人住宅,还私自更换门锁,信不信我们现在就可以拘留你们?”
张翠芬被警察的气势吓住了,缩了缩脖子,但嘴里还在小声嘀咕:“什么户主,马上就不是了……”
我没有理会她,径直走进卧室。我的衣柜被翻得乱七八糟,梳妆台上的首饰盒也被打开了,里面的金项链和手镯不翼而飞——那是我妈给我的嫁妆。
一股血腥味直冲我的脑门。
“我的首饰呢!我放在盒子里的金首饰去哪了!”我冲出卧室,对着张翠芬怒吼。
张翠芬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什、什么首饰?我没看见!”
“你没看见?家里就你们两个人!不是你拿的是谁拿的!”我气得眼眶通红。
“你别血口喷人!”
就在这时,躺在沙发上一直没作声的林强,心虚地把头埋得更低了。
我瞬间明白了。
第03章: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强!是不是你拿的!”我一个箭步冲到沙发前,死死地盯着他。
林强被我的气势吓得一哆嗦,眼神躲闪,不敢看我,“嫂子……你说什么呢,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气极反笑,指着他那条打着石膏的腿,“你的腿是怎么断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是不是又欠了赌债,拿我的首饰去抵押了?”
“你胡说!”张翠芬像母鸡护崽一样挡在林强身前,“我儿子腿都这样了,你还冤枉他!苏晴,你的心怎么这么狠毒!”
“我狠毒?”我指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卧室,“你们抢我的房产证,换我家的门锁,偷我的嫁妆,到底是谁狠毒!”
民警同志也看出了端倪,走上前对林强说:“小伙子,盗窃可是刑事犯罪,数额巨大的话是要坐牢的。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
林强一听要坐牢,吓得脸色惨白,终于绷不住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妈!我……我不是故意的!那帮人逼得紧,说再不还钱就要我另一条腿……我没办法才……”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张翠芬气得一巴掌扇在林强脸上,但随即又心疼地抱住他,“我的儿啊,你让妈可怎么活啊……”
一场闹剧。
我看着眼前这对哭天抢地的母子,只觉得一阵阵反胃。
最后,在民警的调解下,张翠芬答应想办法把首饰赎回来还给我。而我也明确表示,让他们立刻、马上从我的房子里搬出去。
“搬出去?我们能搬到哪去?”张翠芬又开始耍赖,“浩浩还没回来呢!等他回来再说!”
我知道跟他们说不通,也懒得再废话。我直接走进卧室,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把自己的几件衣服和重要物品装了进去。
“在你们搬走之前,我会住酒店。房租、水电、物业费,我会一分不少地跟你们算清楚。”我拖着箱子走到门口,冷冷地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找了家附近的酒店住下,我给林浩发了最后一条信息。
【我】:林浩,我们离婚吧。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你的东西,我会打包好寄回你老家。这套房子,以及房子里的一切,都跟你没关系了。
这一次,他几乎是秒回。
【林浩】:苏晴,你别冲动!我知道我妈他们做得不对,我替他们向你道歉!你先回来好不好?我们当面谈。
【我】:没什么好谈的。林浩,我受够了。
【林浩】:就因为这点小事?你至于吗?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我】:小事?在你眼里,你弟弟烂赌成性是小事,你妈偷我嫁妆是小事,你们合起伙来想卖我的房子是小死,把我赶出家门也是小事?林浩,你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发完这段话,我直接把他拉黑了。
我怕再多看一个字,都会忍不住吐出来。
晚上,我躺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三年的婚姻,像一场醒不来的噩梦。我付出了全部的真心和精力,试图去温暖一个石头般的核心家庭,结果却被他们伤得体无完肤。
窗外是城市的霓虹,车水马龙,却没有一盏灯是为我而亮。
我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我也是有家的。虽然记不清父母的模样,但我依稀记得,我有一个哥哥。他会背着我走很远的山路,会在夏天给我抓萤火虫,还会教我唱一首只有我们俩知道的歌谣。
那首歌谣的调子很奇怪,婉转又悠扬,哥哥说,那是他自己编的,叫《萤火谣》。他说,以后不管我们走到哪里,只要唱起这首歌,就能找到彼此。
可是后来,我们走散了。
我在福利院里长大,关于哥哥的记忆,连同那首《萤火谣》,成了我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和慰藉。
每当难过的时候,我都会轻轻地哼起那段旋律。它像一双温暖的手,能抚平我所有的伤痛。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闭上眼睛,在心里又默唱了一遍。
也许,是时候告别过去了。明天开始,我要为自己而活。
第二天,我收拾好心情,化了个精致的妆,准备去公司上班。
我们公司是一家中等规模的互联网企业,我做的是行政工作,薪水不高,但胜在稳定。
最近公司上下都有些骚动,因为听说我们这家快要倒闭的公司,被一家顶级的投资集团——“远星资本”给全资收购了。
今天,是新老板视察的第一天。
所有员工都被要求在工位上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我的顶头上司,行政主管王莉,更是紧张得满头大汗,不停地整理着自己的领口,嘴里念叨着:“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谁要是敢在新老板面前掉链子,给我卷铺盖滚蛋!”
我低着头,整理着手里的文件,对这些毫不在意。反正这家公司,我也没打算长待了。等处理完离婚的事情,我就辞职,离开这座城市,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我知道,是新老板来了。
第04章:年会上的小调
一群西装革履的精英簇拥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我下意识地抬起头,只看了一眼,便愣住了。
走在最中间的那个男人,身形挺拔,面容英俊,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衬得他气场十足。他大概三十五六岁的样子,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他就是远星资本的创始人,顾斯年。一个在财经杂志上才能看到的神话人物,据说身价早已超过五十亿。
我没想到,收购我们这个小公司的,竟然是他本人。
顾斯年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圈办公室,所有人都紧张地低下了头,只有我还傻傻地看着他。
不是因为他多金帅气,而是因为……他的眉眼,让我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像是在哪里见过。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低头工作!”身旁的王莉用胳膊肘狠狠地捅了我一下,压低声音警告道。
我如梦初醒,连忙低下头,心脏却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一定是我想多了。我一个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的孤儿,怎么可能认识这种天神一样的人物。
顾斯年的视察走马观花,很快就结束了。他离开后,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王莉叉着腰,走到我面前,阴阳怪气地说道:“苏晴,你今天胆子不小啊,敢直勾勾地盯着顾总看。怎么,看人家长得帅,想攀高枝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我懒得理她,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王莉这种人,典型的欺软怕硬,我以前忍着她,是想保住工作,现在我无所畏惧了。
“王主管,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我冷冷地看着她。
王莉被我的眼神噎了一下,随即叉着腰,声音拔高了八度:“哟,翅膀硬了啊,敢跟我顶嘴了?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滚蛋!”
“好啊。”我微微一笑,“辞退通知麻烦今天就给我,N+1的赔偿金请一分不少地打到我账上。”
王莉彻底傻眼了,她没想到一向任她拿捏的软柿子,今天竟然敢正面硬刚。她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没再看她,转身离开。
走出公司大门,外面华灯初上。我突然觉得无比轻松。拉黑了前夫,怼了傻子上司,原来为自己而活的感觉,这么爽。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边处理离婚的各种事宜,一边物色新的工作。林浩打过几次电话,我都没接。张翠芬也让亲戚朋友轮番上阵,对我进行道德绑架,我一概不理。
他们见硬的不行,又来软的。林浩开始给我发一些情意绵绵的小作文,回忆我们从大学到现在的点点滴滴。
【林浩】:晴晴,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那个雨天吗?你没带伞,我把我的外套脱下来给你披上,自己淋成了落汤鸡。那时候我就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好好对你。
【林浩】:晴晴,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对你,再也不让我妈他们欺负你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看着这些文字,我只觉得讽刺。如果不是他亲手将我推入深渊,我几乎都要被他感动了。
可惜,心死了,就再也暖不回来了。
一周后,公司举办年会,庆祝被远星资本收购。地点定在全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所有员工都要参加。
我本来不想去,但王莉特意打电话通知我,说这是顾总亲自下的命令,谁不参加就是不给新老板面子。
我只好硬着头皮去了。
年会上,觥筹交错,衣香鬓影。所有人都卯足了劲,想在新老板面前混个脸熟。
顾斯年作为全场的焦点,被一群公司高管和想要巴结他的人围在中间,他只是偶尔举杯示意,脸上没什么表情,显得疏离又矜贵。
我找了个最偏僻的角落坐下,自顾自地吃着东西。这种热闹的场合,只会让我显得更加格格不入。
席间,有才艺表演环节。同事们唱歌的唱歌,跳舞的跳舞,都想博得大老板的关注。
王莉为了出风头,更是穿了一身暴露的晚礼服,唱了一首跑调跑到西伯利亚的英文歌,引得众人暗自发笑。
我看着台上群魔乱舞,心里却一阵阵地泛起酸楚。我想起了我的哥哥,如果他还在,他会不会也像顾斯年一样,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
不知不觉,那段熟悉的旋律又在我唇边溢出。我没有唱出声,只是无意识地,轻轻地哼着。
“……萤火飞,夜风吹,阿哥背着小阿妹……”
那是我唯一记得的歌词,后面的调子,只有旋律。
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注意到,主桌的方向,那个一直面无表情的男人,在听到我哼出的第一个音符时,身体猛地一僵。
第05章:全场的焦点
顾斯年几乎是瞬间就捕捉到了那段细微的,却又无比熟悉的旋律。
那段旋律,像一把尘封已久的钥匙,猛地插进了他记忆的心门,用力一拧,将三十年的思念与痛苦全部翻涌了出来。
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煞白,握着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突出,手背上青筋暴起。
“顾总?您怎么了?”旁边一位高管小心翼翼地问道。
顾斯年没有理会他,锐利的目光像雷达一样,迅速扫过全场,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
宴会厅里人声鼎沸,音乐嘈杂,那段哼唱若有若无,飘忽不定。
他猛地站起身,巨大的动作让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纷纷安静下来。
音乐声也停了。
整个宴会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顾斯年身上,不知道这位新老板为何突然动怒。
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寂静惊醒,茫然地抬起头,正好对上顾斯年那双仿佛要吃人的眼睛。
他正死死地盯着我所在的方向。
不,是盯着我。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王莉也注意到了顾斯年的目光,她顺着方向看到角落里的我,以为是我又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惹怒了老板,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她几步冲到我面前,压低声音,用气声怒吼:“苏晴!你又在搞什么鬼!是不是你惹顾总生气了?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连累我,我跟你没完!”
我被她吼得莫名其妙,正想反驳,却看到顾斯年已经迈开长腿,径直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他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就仿佛凝固一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位身价五十亿的总裁,一步步走向那个坐在角落里,穿着朴素,毫不起眼的女人。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手脚冰凉。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我越来越近。
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他停在我面前,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剧烈的情绪。有震惊,有怀疑,有痛苦,还有一丝……微弱的希冀。
“刚刚……是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什么?”我茫然地看着他。
“刚刚那首歌。”他紧紧地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是你唱的?”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我刚才哼的那首《萤火谣》。
可是……他怎么会……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的王莉就抢着开口,她以为这是个表现的机会,连忙向顾斯年谄媚地笑道:“顾总,您别误会!苏晴她就是个普通员工,平时不怎么会唱歌的,可能是刚刚喝多了,瞎哼哼的,您千万别往心里去!我代她向您道歉!”
说着,她还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示意我快点认错。
然而,顾斯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我的身上。
他无视了所有人,向前一步,微微俯下身,用一种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急切地问道:“回答我,那首歌,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顾斯年的呼吸几乎都停止了,他死死地盯着我,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这首歌……它叫《萤火谣》,是我三十年前,亲手编出来,只教给我那个失散的妹妹的!你……你告诉我,你左手的手腕上,是不是有一道月牙形的烫伤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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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章:哥,我好想你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顾斯年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里轰然炸开。
《萤火谣》……
左手手腕……
月牙形的疤痕……
我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全身僵硬,血液都仿佛凝固了。我下意识地,缓缓抬起我的左手。
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衬衫袖口下,一道浅粉色的,月牙形状的疤痕,清晰地烙印在我的皮肤上。
这个疤,是我小时候不小心被开水烫到的。我只记得当时有个模糊的身影抱着我,哭得撕心裂肺,嘴里不停地喊着“妹妹不怕,哥哥在”。
原来……原来那个身影,就是他!
我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
模糊的视线里,我看到顾斯年那张向来冷峻的脸上,瞬间布满了狂喜和巨大的悲恸。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男人,此刻竟然像个孩子一样,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小晴?”他试探着,用一种近乎破碎的声音,喊出了那个埋藏在心底三十年的名字。
我叫苏晴,福利院的院长说,我被送到福利院的时候,身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就写着一个“晴”字。她们觉得“苏”这个姓好听,就给我取名叫苏晴。
原来,我真的叫“晴”。
“哥……”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一声压抑了三十年的称呼,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思念,脱口而出。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顾斯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一把将我紧紧地拥入怀中。那力道之大,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小晴,我的妹妹……哥终于找到你了……哥找了你三十年……”他把头埋在我的颈窝,滚烫的眼泪落在我的皮肤上,灼得我心脏生疼。这个在外人面前坚不可摧的男人,此刻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我也抱着他,放声大哭。
三十年的颠沛流离,三十年的孤苦无依,在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我不是没人要的孤儿,我也有家,我也有亲人。
整个宴会厅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堪比电影剧情的豪门认亲大戏给震得目瞪口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忘了。
尤其是王莉,她脸上的表情比调色盘还精彩。从谄媚到震惊,从震惊到恐慌,最后化为一片死灰。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直欺压的、看不起的苏晴,竟然会是新老板失散三十年的亲妹妹!
她想到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只觉得两腿发软,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哭了不知道多久,顾斯年才慢慢平复了情绪。他松开我,捧着我的脸,仔仔细细地端详着,仿佛要把这三十年错过的时光都看回来。
“瘦了,也黑了。”他用指腹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水,声音里充满了心疼和自责,“这些年,你受苦了。都是哥不好,把弄丢了。”
“不怪你,哥。”我摇着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能再见到你,真好。”
顾斯年深吸一口气,拉着我的手,转身面向全场。他那张刚刚还柔情百转的脸,瞬间又恢复了往日的冷峻和威严。
他清了清嗓子,用不容置喙的语气宣布道:“各位,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亲妹妹,顾晴。三十年前因为我的疏忽与家人失散,今天,我终于找到了她。”
他顿了顿,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已经面无人色的王莉身上。
“从今天起,她就是远星集团的二小姐。我不希望听到任何关于我妹妹不好的言论,更不希望看到任何人欺负她。”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重重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如果在我的公司里,有人曾经对我妹妹不敬……”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王莉“扑通”一声,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顾斯年不再理会众人,他脱下自己昂贵的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柔声说道:“小晴,这里太吵了,哥带你回家。”
“家?”我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感觉像在做梦。
“对,回家。”顾斯年牵起我的手,那宽厚温暖的手掌,和记忆里一样,给了我无穷的安全感,“我们的家。爸妈虽然不在了,但以后有哥在,哥会给你一个家。”
我被他牵着,一步步地走出宴会厅,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和无数道复杂的目光。
我回头看了一眼,只觉得恍如隔世。
几个小时前,我还是一个被婆家欺负,被上司打压,走投无路的可怜虫。
而现在,我有了全世界最强大的后盾。
林浩,张翠芬,林强……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第07章:摊牌,滚出我的房子!
顾斯年的车是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低调而奢华。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我有些拘谨地坐了进去。
车内空间很大,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气。顾斯年给我递过来一瓶温水,轻声问:“住在哪里?我先送你回去拿东西。”
“我……我住在酒店。”我有些窘迫地说道。
顾斯年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住酒店?为什么?你的家呢?”
我再也忍不住,将这三年来所受的委屈,将林家人的无耻行径,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了他。从婆婆的日常刁难,到小叔子的烂赌,再到他们如何合伙抢走我的房产证,换掉门锁,甚至偷走我妈妈留下的嫁妆。
我说的很平静,没有哭,也没有控诉,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可我越是平静,顾斯年身上的寒气就越重。
当听到他们为了三十万手术费就要卖掉我唯一的安身之所时,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车内的气压低得可怕,连司机都吓得不敢大声呼吸。
“他们……该死!”顾斯年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淬着冰。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在路口调转了方向。
“去哪?”我有些不安地问。
“回家。”顾斯年侧过头看着我,眼神坚定而冰冷,“回‘你’的家。有些垃圾,是时候清理出去了。”
半个小时后,劳斯莱斯停在了我熟悉的小区楼下。
我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心里五味杂陈。
“别怕。”顾斯年拍了拍我的手,“有哥在。”
他没有跟我一起上楼,而是打了个电话,用简短而清晰的指令吩咐着什么。我隐约听到“法务部”、“安保队”、“报警”之类的词。
挂了电话,他对我说:“你先上去,做你想做的,说你想说的。十五分钟后,我的人会到。”
我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走进了楼道。
我用新配的钥匙打开了门。
客厅里,林浩和张翠芬都在。看到我回来,两人都愣住了。
林浩的脸上闪过一丝欣喜,他快步走上来,想拉我的手:“晴晴,你终于肯回来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这几天你去哪了,我好担心你!”
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冷冷地看着他。
他的表演,现在看来,只让我觉得恶心。
张翠芬则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阴阳怪气地开口了:“哟,还知道回来啊?在外面野够了?我告诉你苏晴,这次你就算回来了,也得给我们林家一个说法!你老公为了你,都快急疯了!”
我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忽然笑了。
“说法?好啊,我今天就是回来给你们一个说法的。”
我走到茶几前,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拍在桌子上。
“林浩,签字吧。”
林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晴晴,你……你这是干什么?”
“离婚。”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并且,请你们一家人,立刻,马上,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你疯了!”林浩还没说话,张翠芬就先跳了起来,“离婚?苏晴你敢!你嫁给我们林家,就是我们林家的人,死了也是我们林家的鬼!还让我们滚出去?这是我儿子的家!”
“你的儿子?”我嗤笑一声,转向林浩,“林浩,你来告诉你妈,这房产证上,写的是谁的名字?”
林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再重申一遍。”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强硬,“这套房子,是我苏晴的婚前个人财产。你们,没有一丁点权利住在这里。我现在给你们十分钟时间,收拾你们的东西,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张翠芬彻底被我激怒了,她像个泼妇一样冲过来,扬手就要打我,“你这个小人!反了天了你!”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我,就被林浩一把抓住了。
“妈!你干什么!”林浩吼道。
我以为他良心发现了,没想到他下一句话是:“晴晴她只是一时在气头上,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晴晴,你听我说,我们不离婚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以后都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他竟然,开始向我摇尾乞怜。
看着他这副卑微的样子,我只觉得可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晚了。”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张翠芬以为是救兵来了,趾高气昂地去开门:“谁啊?”
门一开,她傻眼了。
门口站着四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身材魁梧的保镖。为首的一个,是顾斯年的首席律师,金丝眼镜,神情严肃。
“请问,是林浩先生和张翠芬女士吗?”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公式化,“我们是顾晴女士的代理人。现在,正式通知二位,请你们立刻搬离这栋属于顾晴女士的私人住宅。否则,我们将以‘非法入侵罪’对你们提起诉讼。”
说着,他身后的一名保镖,直接将一个大大的“滚”字,贴在了我家的门上。
第08章:釜底抽薪,全面反击
张翠芬看着门口这阵仗,彻底懵了。她这辈子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们是谁?你们想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
金律师面无表情地递上一张名片:“远星资本,法务部总监,李瑞。”
“远星资本?”林浩念叨着这个名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作为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几年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那是他这种小职员需要仰望一辈子的存在。
可是,苏晴怎么会和远星资本扯上关系?
“你们……你们跟苏晴是什么关系?”林浩颤声问道。
“无可奉告。”李律师显然不屑于跟他多说半句废话,他看了一眼手表,对身后的保镖说,“计时开始。十分钟后,如果他们还不离开,就把他们‘请’出去。所有不属于顾小姐的物品,全部扔到楼下。”
“是!”四名保镖齐声应道,声如洪钟,吓得张翠芬一个哆嗦。
“你们不能这样!这是我们的家!”张翠芬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妈!你别说了!”林浩一把拉住她,他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苏晴今天的底气,不是装出来的。她背后,一定有他惹不起的人。
他转向我,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晴晴,有话好好说,别这样……我们是一家人啊。”
“家人?”我冷笑,“在我被你们赶出家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们是一家人?在你妈偷我嫁妆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们是一家人?在你拿着我的房产证要去卖掉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们是一家人?”
我每说一句,林浩的脸色就白一分。
“晴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开始语无伦次,“你原谅我这一次,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林浩,收起你那廉价的眼泪和道歉吧。”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从你抢走我房产证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法律关系了。”
我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到沙发旁,将一直躺在那里装死的林强从沙发上拎了起来。
林强那条腿还打着石膏,被我这么一拽,疼得“嗷”地一声叫了出来。
“苏晴!你干什么!你放开我弟弟!”林浩急了。
我没理他,只是盯着林强,冷冷地问道:“我的金首饰,在哪?”
“我……我已经当了……”林强吓得瑟瑟发抖。
“当票呢?”
“在……在我口袋里……”
我直接伸手从他口袋里掏出了当票,看了一眼上面的金额,五万块。我妈给我那套首饰,买的时候就花了将近十万。
“很好。”我将当票收好,“林强,盗窃罪,加上你之前的赌博,数额巨大,足够你在里面待上几年了。是想私了,还是公了,你们自己选。”
“私了!我们私了!”张翠芬一听儿子要坐牢,立刻扑了过来,“晴晴,不,小晴,好媳妇!你千万别报警!妈给你跪下还不行吗?”
说着,她真的“扑通”一声,朝我跪了下来。
我厌恶地皱了皱眉,侧身避开。
“别叫我媳妇,我担不起。”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张翠芬,和一脸惊恐的林浩,心里没有一丝快感,只有无尽的疲惫,“私了也可以。第一,把我被当掉的首饰,原价赎回来。第二,赔偿我这三年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以及你们住在这里的房租水电,一共五十万。第三,林浩,签了这份离婚协议。”
“五十万?!”张翠芬尖叫起来,“你怎么不去抢!”
“抢?”我笑了,“跟你们一家比起来,我这可文明多了。你们不给也可以,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让警察来评评理,看看是你们抢我的房子和首饰情节严重,还是我要五十万赔偿更过分。”
说着,我作势就要拿出手机。
“别!别报警!”林浩彻底慌了。他知道,一旦报警,他弟弟这辈子就毁了。他自己,也会背上一个永远洗不掉的污点。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好,我给!五十万,我给!离婚协议,我签!”
他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上飞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那样子,仿佛后面有鬼在追。
张翠芬看着儿子签了字,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十分钟时间到。
李律师看了一眼手表,对保镖们使了个眼色。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人一边,像拎小鸡一样,把还在哭天抢地的张翠芬和腿脚不便的林强架了起来,直接拖出了门外。
林浩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看着我,眼神复杂。有不甘,有悔恨,还有一丝哀求。
“晴晴,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我看着他,平静地摇了摇头。
“林浩,你知道吗?压垮我们的,从来不是那五十万,也不是这套房子。”我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是你一次又一次的沉默,和稀泥,和你那句‘她是我妈’。”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对李律师说:“李律师,麻烦你了。把屋子里所有不属于我的东西,都清理出去吧。”
“好的,顾小姐。”
林浩被保镖“请”出了门。很快,屋子里就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沙发,电视,茶几……所有属于林家的东西,都被一件件地扔了出去。
我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一家三口狼狈不堪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天,终于晴了。
第09章:恶有恶报,跪地求饶
接下来的几天,世界清静了。
顾斯年给我安排了一间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并且派了两个保姆专门照顾我的饮食起居。我这辈子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感觉自己像个被圈养的废物,浑身不自在。
我跟哥提议,我想尽快搬回自己的房子。
顾斯年拗不过我,只好同意,但他提出了一个条件:必须把房子从里到外重新装修一遍,把所有晦气的东西都去掉。并且,安保系统要升级到最高级别。
我欣然同意。
公司的事务,顾斯年也帮我处理好了。王莉因为“工作能力严重不足,且品行不端”,被当场开除。听说她走的时候,哭着喊着求人力资源部再给她一次机会,但没人理她。
远星资本法务部的效率高得惊人。
第二天,林浩就凑了六十万打到了我的卡上。五十万是赔偿款,另外十万是赎回首饰的钱。据说,这笔钱是他和他妈卖了老家的房子,又跟所有亲戚借了一遍才凑齐的。
拿到钱后,我第一件事就是去当铺把妈妈留给我的嫁妆赎了回来。看着失而复得的金手镯和项链,我百感交集。
离婚手续也办得异常顺利。在民政局门口,林浩看我的眼神充满了血丝,整个人憔悴了一圈。
“苏晴,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他还是不甘心地问了。
我看着他,淡淡一笑:“这个你没必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你失去了一个真心爱你的妻子,而我,摆脱了一个累赘的家庭。”
说完,我转身就走,再也没有回头。
我以为我和林家的纠葛到此就结束了。没想到,一周后,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林浩打来的。
他的声音充满了恐慌和绝望:“苏晴!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吧!我被公司开除了!我去面试了十几家公司,没有一家要我!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愣了一下。这件事,我还真不知道。
但我想,应该是顾斯年做的。以他的能力,想让一个人在某个行业里混不下去,简直易如反掌。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冷冷地回答。
“你别装了!一定是你!苏晴,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他在电话那头咆哮。
“你哪里对不起我?”我简直要被他气笑了,“林浩,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这三年来,你对得起我吗?工作丢了,你可以再找。可我被你们一家伤透的心,还能再补回来吗?这是你应得的报应。”
挂了电话,我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然而,更大的报应,还在后面。
林强的腿,因为没有得到及时和最好的治疗,错过了最佳手术时期。医生说,就算现在做手术,以后也很有可能会落下终身残疾,变成一个瘸子。
而张翠芬,因为卖了老家房子,儿子又成了残废,急火攻心,竟然中风了,半身不遂,躺在医院里,每天都需要大笔的医疗费和护理费。
林浩工作没了,家里两个病号,积蓄又都赔给了我。一时间,这个曾经耀武扬威的家庭,瞬间崩塌了。
他们又一次想到了我。
这天,我正在和设计师讨论新家的装修方案,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说有人找。
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去了。
在医院的住院部楼下,我看到了林浩。
不过短短半个月,他像是老了十岁。头发油腻,胡子拉碴,眼窝深陷,身上那件皱巴巴的衬衫,还是我们没离婚时我给他买的。
看到我,他“扑通”一声,直直地跪在了我面前。
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当着来来往往的人,就这么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晴晴,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是人!我是混蛋!我不该那么对你!”他一边哭,一边自己扇自己的耳光,打得“啪啪”作响。
“你求我放过我们家吧!我妈快不行了,小强也废了!我们真的走投无路了!”
“晴那晴晴,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你再帮我最后一次,好不好?就当……就当我借你的!我给你打欠条!我做牛做马报答你!”
周围的人对着我们指指点点,我却出奇地平静。
我看着跪在地上,毫无尊严的男人,想起了不久前,在同一条走廊里,他为了抢我的房产证,是如何对我推搡和怒吼的。
真是天道好轮回。
“林浩,”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你还记得那天,你是怎么对我说的吗?”
他茫然地抬起头。
我学着他当时的语气,一字一顿地重复道:“‘今天这个钱,你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
林浩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他终于明白,一切,都回不去了。
第10章:新生,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我没有再理会跪在地上的林浩,转身离开了医院。
身后传来他绝望的哭嚎,但我没有回头。我不是圣母,做不到以德报怨。他们今天的下场,都是他们自己咎由自取,与我无关。
我的善良,曾经被他们毫不留情地践踏,如今,我只会留给值得的人。
一个月后,我的房子装修好了。
顾斯年请了全上海最好的设计师,将整个房子改造成了我喜欢的简约温暖的风格。智能家居,中央空调,新风系统一应俱全。他还特意给我设计了一个巨大的衣帽间和一个洒满阳光的书房。
搬家那天,顾斯年带着他的团队,像上次一样,帮我把东西搬进新家。
看着焕然一新的房子,我感觉自己也获得了新生。
我正式向远星资本提交了辞职报告。我不想一辈子都活在哥哥的光环之下。
顾斯年虽然不舍,但还是尊重了我的决定。
“想做什么就去做。”他摸了摸我的头,眼神里满是宠溺,“哥永远是你的后盾。钱不够了就跟哥说,公司的大门也永远为你敞开。”
我用林浩赔给我的那笔钱,加上自己这些年的一些积蓄,报名参加了一个顶级的珠宝设计课程。
从小我就喜欢画画,对亮晶晶的东西没有抵抗力。以前是因为没钱没时间,这个梦想只能被深埋心底。现在,我终于可以为自己活一次了。
学习的过程虽然辛苦,但我却乐在其中。我每天都像海绵一样,疯狂地吸收着专业知识。我的设计天赋也逐渐显露出来,好几次都得到了导师的公开表扬。
半年后,我以第一名的成绩顺利毕业。我的毕业设计作品《萤火》,在一个国际珠宝设计大赛上,获得了一等奖。
《萤火》的设计灵感,就来源于那首《萤火谣》。主石是一颗稀有的黄色钻石,周围用碎钻点缀,做成萤火虫飞舞的形态,在灯光下流光溢彩,仿佛真的有生命一般。
颁奖典礼上,我穿着顾斯年为我量身定制的礼服,站在聚光灯下,用流利的英文发表着获奖感言。
台下,顾斯年坐在第一排,看着我,眼眶湿润,脸上却带着无比骄傲的笑容。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后来,我成立了自己的珠宝设计工作室。顾斯年作为天使投资人,给了我第一笔启动资金。
我的事业,在他的保驾护航和我的努力下,蒸蒸日上。
偶尔,我也会听到一些关于林家的消息。
据说,张翠芬中风后一直没好利索,生活不能自理,每天都需要人伺候。林强瘸了一条腿,又找不到工作,性情变得愈发暴躁,整天在家里不是打游戏就是骂人。林浩为了照顾他俩,只能去打一些零工,勉强维持生计。一家人挤在廉价的出租屋里,每天都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得不可开交,曾经的“相亲相爱一家人”,如今成了仇人。
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又是一个夏天,我和顾斯年一起回到了我们小时候生活过的那个小山村。
我们找到了父母的坟墓,那两座孤零零的土坟,已经被杂草覆盖。
我们拔掉杂草,重新立了碑。
我和哥哥跪在墓前,告诉他们,我们兄妹俩,终于团聚了。我们过得很好,让他们不要担心。
离开的时候,夕阳西下,天边挂着一轮弯弯的月牙,像极了我手腕上的那道疤。
山谷里,有萤火虫三三两两地飞舞起来。
顾斯年牵着我的手,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就像三十年前一样。
他轻轻地哼起了那首熟悉的歌谣。
“萤火飞,夜风吹,阿哥背着小阿妹……”
我跟着他一起哼唱,眼泪不知不觉又流了下来。
这一次,是幸福的眼泪。
我知道,我人生的黑暗已经过去,未来的每一天,都将是星辰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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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语录:
人这一生,最不该弄丢的,是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亲人;最不该高估的,是人性中的善意;最不该低估的,是血缘里的羁绊。当善良被肆意践踏,及时止损,转身离开,不是冷漠,而是对自己最大的慈悲。因为你的光芒,应该照亮前行的路,而不是温暖不值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