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培坤｜神奇的石头会唱歌之一：印石

神奇的石头会唱歌之一：印石

■朱培坤

作者简介

朱培坤，浙江嘉兴人。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嘉兴市书法家协会艺术指导委员会专家委员，秀洲区文联第三届委员会名誉委员，秀洲区书法家协会名誉主席。2021年荣获嘉兴市"最美文艺志愿者"称号。

从古至今，有关对石头的前世今生，流传着诸多脍炙人口的故事，盘古开天辟地，伏羲与女娲的合婚，引领了人们走进石头世界。

然而，传说总归是传说，石头的真正成因在于太阳系内部星云物质的聚集与巨变，这些岩石便在高温高压下形成。岩石大抵可分为三大类，即岩浆岩、沉积岩和变质岩。此外还有陨石和化石等等。石头的种类更是繁多，包括印石、赏石、水晶、玛瑙、琥珀、珊瑚、硅化木、田黄和玉等等等等。田黄也是石头，但可能是最值钱的石头，好的田黄比黄金贵多了，田黄也有着“石帝”之尊称。玉也同样是石头，不过是比较好的石头，好的玉是无价的。下面我就来说说我玩过的几种石头，也是一般意义上的石头。

最早喜欢上石头是从印章开始的，因为印章是书画艺术中必不可少的，是一幅作品的重要组成部分。用来刻印章的石头也叫印石。印石的硬度一般在摩氏2-3度，可以轻松地用刀手工刻。

印章也称金石。中国的印章起源于上古时期器物的纹饰或铭记，这是印章的雏形。秦汉时期中国的印章有了进一步的发展，官印和私印均有各自的特点。宋元至明代中后期的印章日益兴盛，刻章也冠以篆刻。明代篆刻家文彭采用叶腊石自刻印章，被认为是推开文人流派篆刻的宗师。清初是文人篆刻走向成熟的过渡时期，众多印人延续了明代以来的风气，多方探索与创变，推动了文人篆刻的发展。

石章（一）

随着文人篆刻的兴起，被用来刻章的石头也身价百倍。中国的印石也逐渐形成了四大名石，即寿山石、青田石、昌化石和巴林石。这些印石各具特色，并冠以四大国石，在文人眼里极具珍贵。西泠印社副社长、著名篆刻家韩天衡先生把“四大国石”比喻成中国古代的“四大美女”。他说：青田石清纯雅真如浣沙女西施；寿山石靓丽华贵如杨贵妃；昌化鸡血石骄媚艳烈如貂蝉；而巴林石则苍婉曼妙如王昭君。形象生动、比喻贴切、情真意合、入木三分，能把石头理解到如此深刻的地步，韩先生不愧为当代金石大师。

印石的学问也太深了，但越是深也就越好玩，越好玩我也就越想玩。那时，我先后跑了临安、青田、仙居、富阳、杭州、丽水等地，开始捡一些虽不十分满意，但价钱还能上手的石头。

先到临安看了几家金石商店，并拜访印石名家，然后再到青田。青田石的开采历史可上溯到700多年前，是石头用于印章及雕刻最早的石料，其独特的纹理和丰富的颜色，使它挤身于四大印石之列。因此，那里好的青田石也贵得吓人。听说仙居石与青田石系同一矿脉，石质差不了多少，只是开采历史较短，名气没青田石大而已，于是我又转展来到仙居，想在那里捡点漏。在一位朋友带领下，我们走了几家与朋友关系比较好的印章藏家。然而，比较好的仙居石同样让人难以上手，也只能是带一点相对普通的印石料回来。

不久又去了杭州及富阳。那里的印石虽然多得让人眼花瞭乱，但同样是乘兴而去，留有遗憾回来，拿到家里一看总是不太满意，早知道还不如当初再加点钱买另外一枚。

嘉兴的古玩市场也是我跑得最多的地方，那里不仅有古玩，还有印章，或者说印石。从中山路桥下到嘉兴老博物馆东侧，从梅湾街到南门菜市场，最后集中在月河街。三十多年来，这些古玩摊位凡在交易日那天，只要有空我都要去转转，或看或摸，再或者是看似内行，有心无心地与摊主还起价来，当然也想捡个漏。

石章（二）

就在我乡下开始建房，石头也玩得正酣时，我们文联来了一位副主席，姓王。王主席和我一样，也是文化站出身，我们有许多共同爱好，他也喜欢书法。王主席坐在我对面，看到我玩的都是石头，他便也喜欢上了石头。这样我很高兴，总算找到知己了。没多久，我发现王主席的电脑上、手机里全都是石头，以印石居多。此时的我俩一有空就探讨共同的话题，连交的朋友也全是石头朋友。在这些朋友之间我们经常走访交流，只要有这方面的信息，就第一时间赶到那里。不过王主席玩石头虽然时间比我短，但劲道比我更足，知识比我更丰富，人脉比我更广，藏品比我更高档，魄力也比我更大，当然钱也比我多，一不小心，我在他那儿已是小巫见大巫了，我不仅找到了同道，也找到了师傅，于是便一发而不可收。

这样经过几十年下来，我的印石藏品也逐渐多起来。为保存并展示这些印石，我在客厅里专门做了一个放置印石的柜子。放不下的印石，一部分我拿来自己刻些闲章，就算练练刀功。但我的刀功实在有点臭，只能自己欣赏。当然有几枚还行，也能出现在书法作品上。

印石（章）柜

客厅中与印章柜相对称的位置，我放了一个观赏石柜子。那个赏石的柜子着实让我动了一番脑筋，设计的时间几乎是整个建房过程，草图画了不下200张。难点在于不但柜子造型要美，而且你得按石头“量身定做”，这样才能体现整体美。

设计赏石柜子是与搜寻赏石同步进行了，没有合适的赏石，设计再好的柜子也是空的。于是，我便在寻找印石的同时，重点关注赏石。

赏石的物色比起印石来更为复杂，也更有学问。这里的关键是赏石是以形取胜，赏石不一定是最好的石头，但一定是理想的造型。再说，石柜空间有限，如何做到以小见大，以小取胜是关键。最终，放到柜子中的石头形状各异、品种多样，小巧玲珑，寓意深刻，甚至左右顾盼，上下呼应。这些石头有新疆红碧玉、贵州鸡血石、灵璧石、黄腊石、硅化石、寿山石、黑太湖、英石等九尊，其中我最喜欢的是那尊贵州鸡血石摆件。这块石头其形似倒梯形状，上面宽下面窄，中间微微隆起，并成不规则的S型，而左右两边的两个角有点往上翘，形似官帽，更像是一只金元宝。还有就是石头颜色为红白黑三色。红白黑三色的组合在美学上是公认的美。除了美，它的意义更非凡，我把它起名为“桃园三结义”，关公、刘备、张飞都在，既美又安全，“镇宅”又多了一份保险。你想想，有蜀国这三员大将在，那会是多安全啊。

这些石头也都是我从各地收集来的，有的没有底座我就自己配上，还有的拿到东阳请师傅配上红木底座。说到观赏石的底座，那学问又可就大了。俗话说：“人无癖不可交，石无座不可赏”。所谓座，托也，起到垫高、衬托的作用。然而，底座的作用远远不止“垫高”那么简单，不同含义的赏石应配有不同的底座，每一块赏石都要与底座相互映衬，并做到量身定做，这样才能深化主题，提升品位，令人无限遐想，百看不厌。

我的赏石柜子里面总共摆放了九尊石头。为什么是九尊呢？因为九是个位数中最大的一个数，它在中国被认为是一个至阳的极数，常表示最多、无数的意思。佛语有云：“九九归一，终成正果”。九鼎是中国的代名词，代表着至高无上的王权和国家统一的象征。帝王称“九五之尊”。最高的天是九重天，最艳的天是九九艳阳天，最弯的桥是九曲桥。凡出现龙的皆为九：九龙图、九龙山、九龙半岛等等。

观赏石柜

天地之间，草本幽幽；文人韵士，各托其癖。如渊明隐于菊，和靖卧于梅，云林栖于桐，此皆情之所寄也。然而，在众卉群芳之间，亦有野客，独为世人所癖，东坡以碎石盛之，陆游以白石养之。而我，凡石皆爱之。

赌石，当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