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总是比戏剧更荒诞,谁能想到,那位五岁登基、将鲜卑融入华夏的雄主,最后竟被一顶绿帽子压垮了江山性命。今天要说的,是北魏孝文帝拓跋宏——一个把游牧民族改造成礼仪之邦的狠人,却在情场上输得一塌糊涂的倒霉皇帝。
公元490年,23岁的拓跋宏亲政了。这位少年天子干的第一件大事,就惊呆了所有族人——他要彻底“去鲜卑化”。
想象一下这个画面:一群惯于策马弯弓的草原贵族,突然被要求穿上宽袍大袖的汉服,在朝堂上之乎者也。
更狠的是,拓跋宏下令:30岁以下必须说汉语,违者罚俸!这简直是要了老鲜卑们的命。
但拓跋宏有他的算计。
北魏入主中原已近百年,却始终被视作“蛮夷”,他要的不仅是疆土,更是正统。于是迁都洛阳、改汉姓(他自己就从拓跋宏改叫元宏)、通婚汉人……一套组合拳打得保守派晕头转向。
有趣的是,这场改革的首个牺牲品,竟是他自己的皇后冯媛。这位倔强的鲜卑贵女,死活不肯说汉语,在皇帝全力推行“普通话普及运动”的节骨眼上,皇后带头抗旨?拓跋宏一咬牙,把结发妻子送进了尼姑庵。
博主复古鲜卑风格
中国历史上,因为不说普通话被废的皇后,独此一家。
废了一个冯皇后,很快又来了第二个——冯润。这位史书形容“有姿媚”的女子,让年轻皇帝彻底沦陷。可惜好景不长,冯润得了传染病(可能是麻风或天花),被太后强行送出宫养病。
按常理,故事到此就该结束了,但拓跋宏偏是个痴情种。
博主复古北魏鲜卑风格女子
守孝三年间,他始终惦记着这位病美人,听说她痊愈后,竟不顾大臣反对,把她接回宫中封为左昭仪,不久更废掉现任皇后(冯润的妹妹冯清),让心上人重登后位。
看到这里你可能会想:这皇帝是不是恋爱脑?但请注意,此时他刚完成中国历史上最成功的民族融合改革,文治武功正达巅峰。英雄难过美人关,古人诚不我欺。
出土的北魏陶俑
如果只是寻常的帝王痴情,倒也罢了。要命的是,冯润在养病期间,已经不甘寂寞地开启了“第二春”。
她有个情夫叫高菩萨——这名字起得真是讽刺,这位“菩萨”并非真太监,而是个混进宫的美男子。当拓跋宏在边疆浴血奋战时,这对鸳鸯正在洛阳宫里颠鸾倒凤。
更狗血的是,冯润的妹妹彭城公主(也是被废皇后的妹妹)因不满姐姐所作所为,竟跑到前线向皇帝告密。
孝文帝画像
然而这位冯皇后不但不收手还让其母亲请女巫施法术诅咒孝文帝一病不起,这件事又被小黄门苏兴寿暗中禀报孝文帝,孝文帝回到洛阳后逮捕高菩萨、双蒙等逐一审问,证实了事情真相,他肝肠寸断,此后孝文帝的身体每况愈下终于病死于南征途中。
萨满
史料记载“帝卧疾含温室,夜引菩萨等入,讯问具服”。
可以想象那个场景:一代雄主强撑病体,听着情夫详述与皇后的私通细节,该是何等肝肠寸断。
公元499年,33岁的拓跋宏死在了南征途中,临终前他留下遗诏:“赐皇后死。”但特意交代要“以皇后礼葬之,庶掩冯门之大过”。
这个细节耐人寻味。即便被背叛至此,他仍在为冯家留颜面。有人说这是仁厚,也有人说这是痴情到了迂腐。
更令人唏嘘的是,就在他死前几个月,这个病入膏肓的男人还在前线指挥作战。史载他“疾甚,犹勉策马前行”。或许,对那时的拓跋宏而言,战场上的刀剑,远比宫闱里的背叛更容易面对。
如今站在洛阳龙门石窟前(孝文帝迁都后始凿),看着那些融汇了鲜卑与汉风的佛像时,总会想起那个既雄才大略又痴情可叹的皇帝,他让一个民族脱胎换骨,却没能让自己的爱情善始善终。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能改天下,难改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