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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奇文《养心歌》123字逍遥天机—宋·邵雍

发布时间:2025-12-28 16:00:00  浏览量:16

洛阳城外,安乐窝中,那位自称“安乐先生”的邵雍,正以他贯通天地的眼光,为世人吟唱一首疗愈心灵的歌谣。作为北宋理学家、易学大师,邵雍一生观物穷理,却在终极处将智慧化为最平实的生命态度。《养心歌》以“得”与“忘”的辩证开篇,纵观古今兴废,看透金谷尘、锋头血,最终指向一种超越个人荣辱得失的豁达心境。洞悉人生得失、时运起伏皆如天时般有其自然规律,故不必以愁肠百结与之对抗;当放宽心量,看淡兴衰,于当下觅得一份安然逍遥,便是最高的养心智慧。洞悉人世荣枯有时、天命有常,故当超越对得失的执着,以豁达心胸安于当下,于内心修得一份不受外境左右的逍遥与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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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歌》

得岁月,延岁月;得欢悦,且欢悦。

万事乘除总在天,何必愁肠千万结。

放心宽,莫量窄,古今兴废如眉列。

金谷繁华眼底尘,淮阴事业锋头血。

陶潜篱畔菊花黄,范蠡湖边芦絮白。

临潼会上胆气雄,丹阳县里箫声绝。

时来顽铁有光辉,运退黄金无颜色。

逍遥且学圣贤心,到此方知滋味别。

粗衣淡饭足家常,养得浮生一世拙。

歌以“得”与“忘”的微妙平衡起兴:获得了岁月(长寿),便应淡忘对岁月流逝的执着;获得了欢悦,也应学会不沉溺其中。这源于一个根本认知:“万事乘除总在天”——人间的得失盈亏,如同自然的乘除运算,自有其超越个人意志的天道规则。既如此,何必自缚于千百心结?中间部分展开历史的画卷:石崇的金谷园极尽繁华,终化尘土;韩信(淮阴侯)的赫赫功业,终溅血锋刃。与之对照的,是陶渊明东篱下的秋菊,范蠡泛舟湖上的芦花明月——前者是外在功名的虚幻与危险,后者是内在安宁的实在与清美。进而点出核心:“时来顽铁生光,运退黄金无色”,个人的显晦很大程度上系于时运。故而,真正的智慧是“逍遥且唱太平歌”,与知己聊聊往昔,安于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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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歌》中流淌的豁达,其思想源泉首推老庄“顺应自然”的宇宙观。庄子在《逍遥游》中描绘的至人“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正是这种精神的至高体现。所谓“乘天地之正”,便是顺应“万事乘除总在天”的客观规律;所谓“御六气之辩”,便是在“时来”与“运退”的气运变化中,保持内心的自主与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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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天道运行,并无偏爱,万物(包括人的荣辱)在其面前皆如草扎的狗,完成仪式后便归于尘土。金谷园的尘、淮阴侯的血,正是“刍狗”命运的惊心写照。认识到这一点,并非让人消极,而是让人“知其荣,守其辱,为天下谷”——知道荣耀的显赫,却能安守卑下的状态,像山谷一样虚空容纳。这便是“放一宽,莫胆窄”的哲学基础。当你不将自我价值紧紧捆绑于外部的“黄金”时刻(时来),也不恐惧于“顽铁”般的暗淡时光(运退),你的心便如天地般宽广,可以逍遥游于无穷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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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人的“愁肠百结”,常因将自我“物化”为一个必须持续增值的“标的”,而与“刍狗”般自然完成生命过程的坦然背道而驰。邵雍的歌,指引我们回归那种“得欢悦,忘欢悦”的自然状态,如草木般经历四季,荣枯皆有其时。

“得岁月,忘岁月;得欢悦,忘欢悦”这开篇的十二字,深得禅宗“应无所住,而生其心”的神髓。《金刚经》此句,是破执着的无上法门。“住”,便是停留、黏着、挂碍。得到了岁月与欢悦,心若“住”于其上,便会生出对失去的恐惧(恐岁月逝)、对更多的贪求(求更多欢),这便是“愁肠千百结”的根源。

禅宗的智慧,是教人“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金谷园的繁华、淮阴侯的事业,是“过去心”,已不可得,唯余尘与血的警示;对“时来”的期盼与对“运退”的恐惧,是“未来心”,亦不可得,只是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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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潜的菊花、范蠡的芦月,之所以动人,是因为他们安住于当下的“无所住”之心——不执着于官场的过去,也不焦虑于江湖的未来,只是全然地欣赏此刻“黄”与“白”的本来面目。这便是“逍遥且唱太平歌”的禅意:逍遥,是心无挂碍;唱太平歌,是安住当下。在信息过载、未来焦虑充斥的今天,我们比任何时候都需要这种“忘”的功夫——不是遗忘,而是不黏着。让过去的成就与伤痕流过,让未来的期许与担忧流过,心像一面镜子,只是如实映照当下,这便是最高的“养心”。

邵雍“万事乘除总在天”的慨叹,若置于王阳明心学的视野下,会得到一种内在化的、更具能动性的解读。阳明先生提出“心即理”,并说“良知即是易”。这意味着,宇宙变化的法则(易理,即“乘除”之天则),并不外在于人心,人的良知本能地知晓并呼应着它。所谓“时”与“运”,4是外在境遇的聚合;而如何回应境遇,则完全取决于心体是否中正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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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谷繁华”、“淮阴事业”之所以导向悲剧,在阳明看来,是心体为外在功名所蔽,良知昏昧,行为背离天理。而陶潜、范蠡的选择,则是致其良知,在浑浊时世中选择了合乎本心天性的生活道路。

因此,“养心”的关键,不是被动地听天由命,而是主动地在心体上用功——“致良知”。当外在的“黄金”失去颜色(运退)时,正是磨练心性、使内心“顽铁生光”的契机。通过事上磨练,让心体越来越澄明,无论“时来”还是“运退”,都能依据良知做出从容坦荡的应对,此心始终光辉自在。这便从“乘除在天”的客观认知,升华为“心安理得”的主体实践。现代人常在得失中剧烈摇摆,只因将价值的秤砣完全放在外界。心学指点我们:将秤砣收回内心,以良知为定盘星。如此,方能真正做到“放一宽”,因为心的宽度与安定,已不随外物浮沉。

邵雍的《养心歌》,对于航行在当今这个易变、不确定、复杂、模糊时代洪流中的我们,是一部珍贵的导航仪。我们害怕失去岁月,拼命“内卷”;我们追逐欢悦,却陷入更深的焦虑;我们为“顽铁”般的前景忧心,为可能褪色的“黄金”而恐惧。

养心,最终养的是一份“看透后的热爱,放下后的承担”。看透了金谷成尘、功名如血的历史规律,便更热爱陶潜的菊、范蠡的月所代表的精神家园;放下了对“时来运退”的执着计较,便更能承担起修养自我、安顿当下的生命责任。如此,无论潮起潮落,你的心灵都是一片可以逍遥歌唱的宁静海湾。这或许,是千年之前的邵雍,留给我们在这个焦虑时代里,最深沉、最温暖的正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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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得”与“忘”的艺术。 全心投入地去生活、创造、获得(“得”),但同时对结果、对占有、对标签保持一种不黏着的松弛感(“忘”)。享受过程本身,而非被结果绑架。

———建立“乘除在天,耕耘在我”的豁达感。 承认有许多宏观因素和个人时运非我所能控制,因而不必为所有不如意自责或怨天。但同时,绝不放弃在个人心性、德行与能力上的精进耕耘,这是我们可以完全掌控的领域。

———选择以“逍遥”和“对话”安顿当下。 与其沉溺于无法改变的过去或无法预知的未来,不如唱响属于自己的“太平歌”——在平凡日常中发现意义与美感;多与能启迪心智的“高人”(可以是良师益友,也可以是经典书籍)对话,滋养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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