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皆逃！崇祯最后朝会写尽王朝悲歌

1644年3月19日凌晨，北京城里火光冲天，闯军的呐喊声穿透紫禁城的宫墙，像无数把尖刀扎在崇祯帝朱由检的心上。这位在位17年、天天凌晨起床上朝的“勤政皇帝”，此刻正穿着沾满尘土的龙袍，踉跄着走进乾清宫——他要开大明王朝最后一次例会。

“传旨，文武百官即刻议事！”崇祯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身边仅存的几个太监面面相觑，噗通跪地：“陛下，闯军都要进宫了，大臣们要么投了贼，要么卷着钱财跑了，宫门外连个人影都找不到啊！”

“跑？”崇祯猛地踹翻龙椅，龙目赤红如血，“朕十七年如一日勤政，诛魏阉、平内乱、抗满清，从未敢懈怠片刻！他们食君之禄数十年，临危竟弃国而逃？去传！就算只剩一人，这朝会也得开！”

太监跌跌撞撞地跑出去，半个时辰后独自回来，哭着回话：“陛下，只有工部尚书范景文、户部侍郎倪元璐几位老臣来了，其余官员……要么躲在家里，要么已经打开城门迎闯贼了。”

乾清宫里，烛火摇曳映着空荡荡的朝堂，往日百官跪拜、山呼万岁的景象，如今只剩寥寥数人，冷清得令人窒息。崇祯坐上摇摇欲坠的龙椅，宽大的龙袍衬得他形销骨立，他看着阶下泪流满面的老臣，第一句话就砸得人喘不过气：“大明要亡了，今日召诸位来，一是作别，二是交代后事。”

范景文额头撞地，鲜血瞬间渗出来：“陛下！臣有罪！未能加固城防，未能募集兵勇，愿以死谢罪！”“罪不在你。”崇祯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朕自问对得起列祖列宗，可天灾不断，流民四起，关外虎视眈眈，朝中党争不休，更有甚者贪赃枉法、不战而逃。朕要人没人，要钱没钱，要粮没粮，这江山，终究是守不住了。”

就在这时，倪元璐突然叩首：“陛下！南京有完整朝堂，有长江天险，臣愿护陛下突围南下，重振旗鼓！”这话戳中了崇祯心底最深的痛——三个月前他就秘密准备了南迁的海船，却因放不下“祖宗基业不可轻弃”的脸面，在朝堂上怒斥南迁提议，如今再提，早已为时已晚。

“南下？”崇祯突然凄厉大笑，笑声在空殿里回荡，“朕若南下，沿途百姓必遭屠戳；南京的宗室亲贵，又岂能真心服朕？十七年谨慎隐忍，到头来国破家亡，朕还有何颜面见列祖列宗！”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扫过老臣，语气骤然坚定：“范景文，速收残余兵勇，护宗室亲眷出逃，能救一个是一个；倪元璐，将户部余银全部分给百姓和残兵，绝不让银两落入闯贼之手；王家彦，收好大明典籍，带不走的便烧了，不能留给乱贼！”

三人泣不成声地领旨，崇祯却突然放缓语气，眼底满是落寞：“朕死后，勿伤百姓一人。把这话传出去，朕以天子之身，换京城百姓一命。”

说完，他解下玉带扔在地上，摘下皇冠重重放在龙案上，对着殿外三拜：一拜太祖朱元璋，二拜列祖列宗，三拜天下苍生。“朕非亡国之君，臣皆亡国之臣！”这声呐喊悲愤欲绝，穿透宫墙，消散在漫天火光中。

老臣们含泪离去，乾清宫只剩崇祯和太监王承恩。他走到殿门口，望着远处被烈焰染红的天空，想起那些逃跑的官员：外戚周奎富可敌国，却只肯捐两万两白银助军；总兵鲍承先遇敌不战而逃，最后竟投降满清反过来坑害故国；守城太监曹化淳直接打开城门，放闯军入城。十七年心血，终究喂了一群蛀虫。

凌晨时分，崇祯带着王承恩走出神武门，沿着宫墙往后山走去。路上，随处可见倒在血泊中的宫女太监，散落的宫灯、仪仗诉说着往日繁华。走到煤山歪脖子槐树下，他停下脚步，咬破手指，在衣襟上写下遗诏：“朕凉德藐躬，上干天咎，然皆诸臣误朕。朕死无面目见祖宗，自去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裂，无伤百姓一人。”

白绫缓缓套上枝头，崇祯最后望了一眼紫禁城——这座他守护了十七年的皇宫，这个延续了277年的王朝，终究在他手中落幕。王承恩跪在一旁，哭着叩首：“奴才生是大明人，死是大明鬼，愿随陛下赴死！”

天快亮时，煤山上传来消息：崇祯帝自缢身亡，时年33岁。王承恩亦自缢于旁，追随而去。那场冷清的最后朝会，成了大明王朝最后的绝唱，崇祯的血泪遗诏，成了一个王朝灭亡的悲鸣。

后来，清军入关，顺治帝为安抚民心，给这棵槐树加了锁链，称之为“罪槐”。可真正的“罪”，从来不是一棵树，而是明末腐朽的官僚集团，是积重难返的体制弊病。那位勤政到最后一刻的皇帝，终究成了王朝崩塌的牺牲品，只留下一段令人唏嘘的历史，供后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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