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纯属虚构
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1
推开KTV包厢那扇沉甸甸的木门时,冷气混着烟味扑面而来。
我下意识往秦敬宇身边靠了半步,指尖轻轻勾住他西装袖口的线头。
“紧张?”他低声问,嗓音压得有点哑。
我没抬头,只笑着摇头:“有您在,能有什么好怕的。”
可心里早就翻江倒海——这单要是谈成了,奖金翻倍不说,还能让他多看我两眼。
秦敬宇最近盯我的眼神,太不一样了。
开会时总在我身上多停几秒,路过我工位还会假装不经意地瞥一眼电脑屏幕。
有次我加班到九点,他居然拎着一杯热美式推门进来,说:“顺路。”
谁信啊?他家住城东,公司在这儿,哪门子顺路。
走近看到沙发上那个翘着二郎腿、叼着棒冰的男人转过脸冲我笑时—— 我差点当场笑出声。
江奕泽!我亲哥!江氏集团太子爷!穿一身骚包紫衬衫,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活像刚从夜店逃出来的纨绔子弟。
“哟,”他眯着眼打量我,语气轻佻得让人想踹人,“这位妹妹……挺水灵啊。”
我装作不认识他,眨巴着眼睛看向秦敬宇:“老板,这位是?”
秦敬宇脸色已经黑了一半,声音却还稳:“江氏集团江总,这次合作方。”
说完又转向我哥,“江总,这是我们部门最出色的策划,江雨欣。”
话音未落,我哥就大手一挥,直接打断:“项目不急。”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笑得一脸欠揍:“妹妹坐这儿,陪哥哥聊会天。”
我心下了然——这货又要搞事。
上次家族聚餐,他还当着全家人面说我初中暗恋班草的事呢。
但我也不傻。
既然你要演,那我就陪你演到底。
“谢谢江总~”我甜甜一笑,裙摆一旋,直接坐到他旁边。
膝盖故意蹭过他的大腿,惹得他挑眉。
“啧,穿这么短,不怕走光?”他伸手虚挡在我裙边,动作浮夸。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刚买的黑色小短裙,心里冷笑:你丫小时候偷看我换衣服都没见你这么讲究。
面上却娇羞地往后缩了缩:“江总别闹啦,人家害羞。”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像是指节被捏断的声音。
我余光一扫——秦敬宇正死死攥着酒杯,指节发白,眼神阴得能滴出水来。
好家伙,醋坛子炸了。
“江总~”我忽然凑近我哥耳边,吐气如兰,“我给你唱首歌好不好?”
他愣了下,随即坏笑:“行啊,唱个情歌?”
“嗯~”我拖长音,起身走向点歌屏,故意扭了扭腰。
“《月亮代表我的心》,点这个。”我对着系统说。
这是我妈年轻时常放的老歌,也是我和我哥小时候抢遥控器必争曲目。
每次我妈一听这歌就开始念叨:“你们爸当年就是靠这首歌追的我。”
我转身拿起麦克风,冲我哥眨眨眼:“江总,听好了哦~”
歌声一起,眼角余光就看见秦敬宇猛地灌了一口酒。
我哥更绝,捂着肚子站起来:“哎哟不行了,我得去趟洗手间!”
“笑死我了……哈哈……呃,憋不住了!”他几乎是连滚带爬跑出去的。
包厢门一关,我立马蹦到秦敬宇身边,贴着他胳膊坐下。
“老板~”我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我表现得怎么样??”
他猛地侧头,鼻尖几乎撞上我的额头。
呼吸烫得吓人。
“这么会应酬,”他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晚上不如陪他回家算了。”
我心头一颤,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他眼底那股劲儿—— 那是占有欲,赤裸裸的、藏不住的占有欲。
正想再撩一句,他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跳出来三个字:林助理。
他皱眉接起,听了几句后脸色骤变。
抬头看我一眼,又望向门口,眼神复杂得像在做生死抉择。
“抱歉,临时有急事。”他站起身,声音恢复冷静,“你们继续谈,我先出去一趟。”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人已经快步走了出去。
五分钟后,我哥乐呵呵地推门回来。
“哎哟,人呢?”他环顾四周,“秦总呢?”
我耸耸肩:“临时有事走了。”
他“哦”了一声,重新瘫回沙发,翘起二郎腿:“那咱俩接着演?”
我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哥,玩够了吧?妈是不是又打电话催了?”
他一愣,脸上的浪荡公子面具瞬间碎裂。
脱口而出:“靠!你怎么知道?咱妈今晚炖了老鸭汤!”
下一秒就跳起来抓我的手腕:“快快快!再不回去爸真喝完了!上次你不记得了?他一口气干掉三碗,连汤渣都不剩!”
我被他拽着往外冲,包都来不及背。
“等等!”我挣扎,“我东西还没拿!”
“回头让司机送!”他头也不回,“爸现在就在饭桌前坐着,筷子都拿起来了!”
我们一路狂奔出KTV大厅,前台小姐都看傻了。
“先生女士,需要叫车吗?”
“不用!”我哥吼得震天响,“自家车库有车!”
而就在电梯门合上前一秒,我看见秦敬宇匆匆赶回包厢。
手里还拿着手机,眉头紧锁。
他站在空无一人的房间中央,四下张望,像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手机震动。
我掏出来一看——99+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江雨欣,我那是开玩笑,你还真跟他回去了?!」
第二条:「回来!不然明天别来上班了。」
第三条:「……开玩笑的。你业务能力很强,我决定给你涨工资。」
第四条开始画风突变:「你是不是单纯想傍大款?摊牌了,江州首富是我爸,我长得比他帅,还有六块大腹肌,回来傍我!!!」
最后一条是语音,点开就是他低哑的声音:
“人呢???回消息啊啊!!!”
2
当晚,我的手机就跟被秦敬宇下了咒似的,疯狂震动个不停。
一条接一条的消息弹出来,全是他的名字在闪烁。
我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指慢悠悠地划过屏幕,看着那满屏的感叹号堆成小山。
“江雨欣!!!”
“你给我回话!!”
“你现在立刻马上接电话!!”
每一条都带着咆哮的气息,仿佛隔着手机都能听见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我忍不住笑出声,把手机倒扣在掌心转了个圈,心想:活该,谁让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甩脸子?
干脆利落地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枕头底下,眼不见心不烦。
然后美滋滋地端起碗,喝下第二口老妈炖了一早上的老鸭汤。
热乎乎的汤滑进喉咙,整个人都被暖透了。
说实话,当初拼了命挤进秦敬宇这家公司,图的可不是什么狗屁梦想。
就是为了打脸——打我那个总说我“离了家就活不下去”的哥哥,还有那个冷着脸说“你迟早回来求我”的老爹的脸。
秦氏集团,业内出了名的高压、高薪、高强度。
加班是常态,团建靠猝死续命,但工资条漂亮得让人眼红。
而我江雨欣,偏就要在这地狱模式里杀出一条血路来。
虽然每天上班就像走进冰窖,秦敬宇那张脸比中央空调还冷,动不动就给你来个眼神暴击。
可看在钱的份上,这班我打得心甘情愿!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黑眼圈踩着高跟鞋进公司,故意无视手机里那99+未读消息。
甚至还特意把保温杯拎得高高的,生怕别人看不见。
“哇哦——”
工位旁边的小林探出脑袋,眼睛亮得像看见了偶像剧现场。
“雨欣,你这汤也太香了吧?我都闻到香味了!”
我拧开盖子,一股浓郁的药膳香气瞬间炸开,连隔壁组的人都悄悄抬头瞄了一眼。
“我妈炖的,加了黄芪、枸杞、陈皮,温补不上火。”
我吹了口气,抿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说是怕我昨晚应酬累着了,凌晨四点就起来煲的。”
小林夸张地捂住胸口:“天呐!这是什么神仙母爱啊!不对……等等!”
她突然压低声音,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该不会……是江总特地让家里阿姨做的吧?”
我勾唇一笑,故意拖长语调:“嗯哼~你也知道啦?江总昨晚送我回家的时候说,‘别太辛苦,身体要紧’。”
“然后今早亲自打电话叮嘱我一定要带汤来公司。”
这话一出,整个办公区安静了半秒。
紧接着就是一片压抑的抽气声和偷瞄的眼神。
我装作没察觉,慢条斯理地收好保温杯,嘴角却悄悄扬起。
果然,下一秒,一道冷风似的视线精准钉在我背上。
不用回头,我都感觉得到那股熟悉的低气压正在逼近。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键盘敲击声都弱了几分。
“江雨欣。”
秦敬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冰冷,像冬夜里的铁链拖地。
我缓缓转身,脸上挂上最标准的职业微笑:“秦总,早呀。”
他根本不理我,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眼底布满红血丝,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
“啪!”
一本厚得能砸死人的文件夹被狠狠摔在我桌上,震得我保温杯都跳了一下。
“既然江总这么心疼你,觉得你辛苦。”
他俯身靠近,西装袖口擦过我的桌沿,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带刺。
“那你今天一定精力充沛得很吧?”
我抬眸对上他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这语气……怎么听着有点酸?
我强忍笑意,故作无辜:“秦总,您这是关心我状态吗?那我得说,确实挺好的。”
“毕竟有人凌晨四点为我煲汤,爱意满满呢。”
我说完还眨了眨眼。
秦敬宇瞳孔猛地一缩,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极力压制着什么情绪。
“行。”
他冷笑一声,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既然你这么有闲情逸致谈情说爱。”
“那就去接手上周那个烂尾项目。”
“客户投诉了八次,前任项目经理直接辞职跑路。”
“今天下班前,我要一份全新的可行性报告。”
“做不完?”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就别想下班。”
办公室彻底安静了。
连空调外机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小林偷偷朝我比了个“节哀”的口型,默默缩回工位假装加班。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项目?
业内人称“死亡任务”,三年换了五拨人,最后连财务都不敢碰账本。
现在居然让我一天之内交可行性报告?
这不是穿小鞋,这是拿电锯往我脚脖子上招呼啊!
我脸上的笑容终于绷不住了,僵在嘴角像个假人。
好家伙,玩不起就动手是吧?
我盯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心里冷笑。
秦敬宇啊秦敬宇,你以为这样就能逼我低头?
等着瞧吧,这碗汤的账,咱们慢慢算。
3
我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发凉,还是硬着头皮伸出手,从秦敬宇那张冷得能结出霜的办公桌上,抽走了那份厚得像砖头的文件夹。
沉甸甸的,压得我手臂一沉。
我把它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一块烫手山芋,又像是抱着我的职业生涯在走钢丝。
抬起头时,正撞上他那双黑得发沉的眼睛——怒火在里面翻滚,几乎要烧穿天花板。
但我笑了。
笑得甜得能滴出蜜来。
“好的,秦总。”
我故意拖长了调子,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我还特意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杯,杯身磕在桌角,发出清脆的一声“叮”。
“正好喝了江总的爱心汤,”我眨眨眼,语气无辜,“浑身都是劲儿呢!”
“别说一份报告,两份我都扛得住!”
空气瞬间凝固。
秦敬宇的胸膛猛地起伏了一下,像一头被挑衅的猛兽,下颌线绷得死紧,连太阳穴旁的青筋都跳了跳。
他盯着我,眼神锋利得能把我钉在墙上。
“你……”他开口,嗓音低哑得不像话,像是砂纸磨过喉咙,“是在故意气我?”
我没退,反而歪了歪头,笑容不减:“秦总多心了,我这可是真心实意想为公司分忧。”
“分忧?”他冷笑一声,声音冷得像冰渣子,“你这是想把我的血压直接送到ICU。”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敲键盘的声音都消失了。
财务部的小李偷偷抬头瞄了一眼,结果对上秦敬宇的眼神,吓得立马低头装死。
我却慢悠悠地坐下,翘起二郎腿,拧开保温杯盖。
一股浓郁的鸭汤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嗯——”我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真鲜。”
“江哥煲的汤,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秦敬宇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蹬得向后滑出老远,“哐当”一声撞上墙。
他盯着我,眼神复杂得我看不懂,有怒,有痛,还有一丝……疲惫?
“很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转身就走。
大步流星,背影挺拔却透着股压抑的暴戾。
“砰——!”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狠狠甩上,震得整面玻璃墙嗡嗡作响,连我桌上的笔筒都抖了三抖。
整个楼层安静得像坟墓。
有人小声嘀咕:“完了完了,新来的实习生又要被折磨到辞职了……”
我置若罔闻,慢条斯理地打开文件夹,扫了一眼任务清单——下周三前,交出A市新能源市场深度调研报告,附带竞品分析、用户画像、风险预估,还要做三套可行方案。
正常人至少得两周。
他这是存心让我加班加到吐血。
我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给我那欠揍的哥哥发了条消息:
「都怪你!我们老板快气死了,给我派了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几乎是秒回。
江奕泽:「哟,心疼了?哥帮你搞定?」
我翻了个白眼,飞快打字:「滚!谁心疼了!我是怕他气出病来没人给我发工资!」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那个项目资料,你之前是不是好像接触过类似的东西?」
江奕泽:「等着……」
十分钟后,一封加密邮件跳进收件箱。
附件是一份PDF和一个Excel模型,密码是他俩的生日组合——我早就记熟了。
点开一看,我差点惊叫出声。
这哪是参考数据,这简直是行业机密合集!
政策风向、头部企业布局、未公开的试点项目信息……全都有。
附言写着:【不用谢,未来妹夫的黑锅,哥得背一点。】
我脸一红,立刻回怼:「闭嘴吧你。谁要嫁他了!再说我就把你去年追女主播打赏八万的事告诉我妈!」
江奕泽回了个龇牙笑的表情包:【威胁无效,我妈早知道啦。】
我:“……”
行,我哥疯起来连自己都卖。
但骂归骂,我的手已经诚实地打开了Excel,开始对照着原始数据一条条梳理。
我知道秦敬宇有多难搞。
他要的不是拼凑出来的PPT,而是能直接拿去董事会拍桌子用的战略级报告。
我不想糊弄他。
哪怕他现在恨不得把我赶出公司。
窗外天色渐暗,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把我的工位染成一片暖橙。
我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抬头看了眼那扇紧闭的总裁办公室门。
里面没开灯,但他肯定还在。
这家伙,昨晚就没回家吧?
我盯着那扇门,心里忽然有点发空。
白天他发火的样子凶得吓人,可我分明看见他眼角的红血丝,还有眼下那片浓重的乌青。
他不是铁打的。
我低头,默默把刚整理好的一页数据保存,顺手发到了他的工作邮箱。
附言只写了一句:【初稿第一部分,请查收。别熬夜,对肝不好。】
发完我就后悔了,脸一下子烧起来。
这是干嘛?关心他?
我赶紧关掉页面,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可手机突然震动。
是他回的。
只有三个字:【知道了。】
没有表情,没有语气,冷冰冰的。
可我却莫名松了口气。
至少……他看到了。
4
第二天一早,我刚推开公司玻璃门,鼻尖就嗅到一丝不对劲。
空气像是被抽了氧,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前台小妹林琳正低头假装整理文件,眼角余光却疯狂往我这边瞟,手还悄悄比了个“X”的手势,嘴皮子飞快地动:“快跑!他发疯了!”
我没理她,嘴角微扬,拎着咖啡杯慢悠悠往里走。
路过财务部时,阿杰正缩着脖子敲键盘,手指抖得跟筛糠似的,听见我脚步声,头都不敢抬,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江雨欣……你完了。”
整层楼安静得诡异。
连平时最爱八卦的行政组都闭了麦,一个个埋头装忙,仿佛谁多说一个字就会被当场斩杀。
我知道——秦敬宇今天心情炸了。
那种压迫感,像暴雨前的闷雷,压得人胸口发紧。
我淡定地走到自己工位,把包甩上椅子,拉开抽屉拿出昨天熬夜改完的方案打印稿。
电脑刚亮屏,内线电话“叮”地一声响了。
我瞥了一眼,接起来。
“江雨欣。”
秦敬宇的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冷得能结霜。
“带着你的方案,到会议室。”
“现在。”
电话挂得干脆利落,连个缓冲音都没有。
我勾了勾唇,拎起文件夹往外走。
会议室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的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扫过来,又迅速低头,仿佛我是什么灾星。
秦敬宇坐在长桌尽头,一身黑色高定西装,领带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那颗扣子。
他没看我,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稳定,却透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灯光打在他脸上,侧脸线条冷得像刀刻的。
我走过去,把方案一份份发下去,顺口道:“各位主管早上好啊,今天这么齐,难得。”
没人接话。
只有人事总监王姐冲我尴尬笑了笑,眼神里全是“你自求多福”。
我清了清嗓子,打开PPT。
“各位,今天我们汇报的是Q3新品推广策略,核心目标是抢占年轻消费市场……”
我一边讲,一边用余光瞄秦敬宇。
他始终低着头,修长的手指搭在唇边,眼神却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我身上。
那种感觉,就像被猛兽盯上的猎物,随时会被撕碎。
说到第三页,我刚开口:“根据艾瑞咨询上季度的数据……”
“停。”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房间温度骤降。
“艾瑞?三个月前的报告你也敢拿来当依据?”
我顿了顿,回头看向屏幕,“我们内部做过交叉验证,数据趋势稳定,误差率在可控范围。”
“我说的是‘最新’。”他抬眸,目光锐利得能割人,“不是‘还能用’。”
我笑了下,“那您是要等本周五才发布的前瞻报告?还是让我去黑客协会偷一份未公开的?”
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秦敬宇眯了眯眼,没动怒,反而慢条斯理地靠向椅背,“江雨欣,你的胆子,比你的专业度大得多。”
我耸肩,“总比某些人只会挑刺却不给方向来得实在。”
他瞳孔微缩,指节在桌面轻轻一叩。
“继续。”
我继续往下讲,第五页刚展开市场模型,他又打断了。
“这个预估增长率,你是按理想国写的吧?”
“风险加权系数偏低至少15%。”
我皱眉,“我们参考了去年同期市场波动和竞品投放反馈,模型已经做了保守修正。”
“保守?”他冷笑,“你知道上个月A项目因为低估风险赔了多少吗?”
“两千万。”
他一字一顿,“而你,还在用‘我觉得没问题’这种小学生逻辑做决策。”
会议室一片死寂。
我盯着他,忽然笑出声,“所以您是要我把黑天鹅事件全写进基础模型?还是提前算出下一场金融危机?”
“我只是希望,”他缓缓站起身,绕过桌子朝我走来,声音压低,“我的高管,别拿敷衍当创意。”
他站在我面前,影子完全笼罩住我。
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冷冽、疏离,却又极具侵略性。
我仰头看他,“那您觉得,什么才算不敷衍?”
他俯视我,眼神深不见底,“重做。”
“三天后我要看到能上董事会的版本。”
我收回视线,合上笔记本,“行啊,但有个条件。”
“你说。”
“下次开会前,能不能提前告诉我,您到底想听真话,还是只想听您爱听的?”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转身走回主位。
“散会。”
没人敢动。
直到他起身离开,大家才松了口气。
王姐偷偷拉我袖子,“你疯了?敢这么顶他?”
我喝了口凉掉的咖啡,淡淡道:“他要是只想听马屁,当初就不会招我进来了。”
走廊尽头,秦敬宇的身影还没走远。
我望着他的背影,轻声说了句:
“游戏,才刚开始。”
5
这已经不是在开会了,更像是把我架在火上烤的一场专业审判。
秦敬宇坐在主位,西装笔挺,领带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那颗扣子,眼神冷得像冰刀,一下一下刮过我的报告。
他一开口就是质问:“这个数据来源是什么?第三方机构?可信度在哪里?”
我抬眼看他,嘴角轻轻扬起,语气平稳:“是行业白皮书加我们内部调研的交叉验证,样本量覆盖北上广深十五个重点城市。”
“那你有没有考虑区域差异性?”他又问,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压迫感。
“有。”我点头,翻开下一页PPT,“我们在模型中加入了地理权重系数,东部沿海和中西部城市的消费行为差异已经做了动态调整。”
旁边的小王偷偷瞄了我一眼,手心估计都出汗了。
整个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连呼吸都不敢重一点。
秦敬宇没说话,只是盯着屏幕,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你说说,为什么增长率预测比去年同期高出2.3%?”
我早料到他会问这个。
“因为今年Q1市场回暖明显,尤其是年轻群体消费意愿指数回升了18%,再加上我们新推的联名款预售数据超预期,所以整体趋势向上修正。”
我说完,还特意补充了一句:“详细数据我可以会后发您邮箱。”
他冷笑一声:“你现在就得给我解释清楚。”
我依然微笑:“秦总,原始数据涉及合作方保密协议,需要申请调阅权限。但我可以现场拆解逻辑链——从用户画像、渠道转化率,再到复购模型,您想先听哪部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他眯起眼睛,像是在判断我是不是在耍花招。
“讲。”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用最简洁的语言把整个分析框架走了一遍,中间穿插了三组对比图表和两个真实案例。
说到一半,我发现他的眉头松了一点。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不是盲目乐观,而是基于实际动销数据的合理外推?”
“对。”我直视着他,“而且我们留了安全边际,最终上报集团的版本还会再保守5%。”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换了个方向:“竞争优势这块写得太虚,全是形容词,没有量化支撑。”
我点点头:“明白您的意思。其实我们做过竞品对标矩阵,六个维度打分,我们的品牌认知和售后服务排第一,价格敏感度略弱,但忠诚度曲线更陡——这些我会重新整理成雷达图,半小时内更新给您。”
“还有风险评估呢?你只提了一句政策变动。”
“目前主要风险集中在供应链端。”我翻页,调出一张热力图,“长三角地区物流成本波动较大,我们已启动备用供应商预案,并与三家本地仓签署弹性合作协议,最大可承受15%的成本上浮。”
我说得条理清晰,语速不快不慢,像是一步步把他逼进死角。
他脸色越来越沉,眼神却越来越复杂。
每一次我完美接住他的问题,他眼底的墨色就像加深一层。
那种审视的目光像X光扫过我全身,恨不得把我扒开看看里面是不是提前背好了稿子。
可越看,他越找不到破绽。
终于,在第七个技术细节也被我稳稳化解后,他卡壳了。
会议室陷入一片死寂。
我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他之间来回游移,大气都不敢出。
我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忽然注意到他眼下淡淡的青黑,还有袖口微微皱起的痕迹——昨晚肯定又熬到很晚。
心里那点原本想看他难堪的小心思,突然就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这哪里是找茬?分明是在用最狠的方式确认:我有没有资格站在这里,有没有能力扛起这个项目。
甚至……是不是真的值得被信任?
我拿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温水滑过喉咙,让我声音柔和了些。
然后抬起头,直视着他疲惫的眼睛,轻声说:
“秦总,您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
这句话一出口,全场哗然。
小李差点把手里的笔摔了,财务总监瞪大了眼,连投影仪都好像卡顿了一下。
秦敬宇整个人愣住,像是被雷劈中。
他冷冷地看着我,嘴唇微动,似乎想斥责我越界。
但我没退,继续说着,语气像朋友聊天一样自然:
“项目固然重要,可身体更重要。您要是累倒了,谁来拍板决策?我们这些人,还得靠您撑着呢。”
说完,我低头假装整理文件,心跳却快得不行。
耳根发热,指尖有点凉。
我知道这话有多冒险——当着全公司高管的面,关心一个冷面总裁的作息?
疯了吧。
可我还是说了。
因为那一刻,我真的看到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动摇。
不是愤怒,不是不屑,而是一种……被戳中心事的狼狈。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想反驳,又像是说不出话。
最终,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声音干涩得不像话:
“散会!”
转身就走,步伐快得几乎称得上逃。
门“砰”地关上那一刻,整个会议室才像是解除了封印。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我,眼神里全是震惊、佩服,还有一丝敬畏。
小王凑过来,压低声音:“姐……你刚才是不是……撩了秦总?”
我翻了个白眼:“别瞎扯,我是看他太累了,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能让秦阎王落荒而逃?”他夸张地摇头,“我不信。”
我没再解释,只是默默合上电脑,心里却泛起一丝涟漪。
刚才那一瞬,他看我的眼神,好像变了。
不再是冰冷的考核,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在悄然裂开一道缝。
6
散会后,我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工位,心跳还跟擂鼓似的,咚咚咚地敲个不停。
脑子里全是刚才会议室里那一幕——秦敬宇站在投影幕前,西装笔挺,眼神冷得像冰,可偏偏在我汇报时,目光在我脸上多停留了两秒。
我坐下,手撑着额头,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结果,内线电话又响了。
“叮铃铃——”
那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吓得我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我盯着电话看了三秒,才伸手拿起来,声音有点发虚:“喂……秦总?”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没动静。
我以为信号断了,正要再喊一声,他的声音才缓缓传来。
“报告……修改完再发我一次。”
语气还是冷的,但好像少了点刚才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我赶紧应:“好的,秦总。”
说完我就愣住了。
他也没挂,就那样安静地待在线那头。
空气凝固了一样,我捏着话筒的手心都出汗了。
我小声试探:“还有事吗,秦总?”
他又沉默了几秒,声音忽然低了些,像是犹豫了很久才开口:“那个汤……”
我一愣,脑子瞬间短路:“啊?”
“算了。”他顿了一下,语气突然恢复成公事公办,“没事了。”
“啪”一声,电话挂了。
我举着话筒,呆坐原地,耳朵嗡嗡的。
他刚才是想问……我给他送的那碗汤?
那可是我熬了两个小时,特意加了姜片去腥、放了枸杞补气的鸡汤!
我低头翻手机,手指都有点抖。
微信界面一打开,一条新消息跳出来。
【秦敬宇:】
下面是个文档,标题是《Q3市场战略内部评估(绝密)》。
我瞳孔地震。
这玩意儿连部门总监都不一定能看,他居然直接甩给我了?
我点开文档扫了一眼,全是核心数据和未来布局,一页页翻过去,心跳越来越快。
最底下还跟着一行字:
【公司内部资料,仅供参考。下班前必须写完。】
依旧是命令式口吻,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其实是在变相给我机会。
不然干嘛特地发这个?
我趴在桌上,把滚烫的脸埋进臂弯里,心里乱成一团。
完了完了,江雨欣,你是不是太过了?
先是偷偷送汤,现在又拿到绝密文件……
他该不会以为我在套他情报吧?
可……他要是真生气,干嘛不骂我?干嘛还要提醒我改报告?
我越想越迷糊,脸更烫了。
与此同时,总裁办公室。
秦敬宇靠在真皮沙发上,领带松了半截,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亮着我的微信对话框。
他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汤很好喝。】
删了。
【下次别送了。】
也删了。
最后变成:【公司内部资料,仅供参考。下班前必须写完。】
他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十秒,才点了发送。
手机刚放下,又弹出“对方正在输入……”
他猛地抓起手机,眼睛死死盯着。
几秒后,输入提示消失。
没有新消息。
他又等了会儿,眉头皱起来。
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扬了那么一点点。
几乎看不见,但确实弯了。
他抬手摸了下唇角,自己都没察觉。
随即清了清嗓子,重新板起脸,把领带拉紧。
“咳,工作。”
可桌上的保温杯——那个我送汤时顺手塞进去的小白瓷杯——正冒着淡淡的热气。
他看了眼,伸手盖上了杯盖。
没喝,也没扔。
7
下午四点多,天边的云被夕阳染成了橘粉色,公司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尖叫声。
“啊啊啊!快看外面!”
“我的妈呀,那辆红色法拉利是不是限量款?!”
我正低头改PPT,听见隔壁工位的小林猛地站起来,椅子都被她带翻了。
抬头一看,一辆通体鲜红的法拉利488 GTB缓缓停在公司门口,引擎熄火时还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像一头慵懒却危险的猛兽。
车门向上掀开,一双锃亮的黑色牛津鞋先踏了出来。
接着,一个男人从车里走出来,动作慢得像是电影镜头回放。
他穿着一套深灰色高定西装,肩线笔挺,腰身收得恰到好处,衬得人又高又瘦,腿长两米八。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额前几缕碎发故意留得松一点,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帅。
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嘴角勾起的弧度,痞得让人心里一颤。
他单手插进西裤口袋,另一只手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天生就写着“不好惹”三个字。
“卧槽……这是现实版霸总空降?”
“这颜值,这车,这气质……我能晕过去吗?”
办公室的玻璃窗瞬间贴满了脸,连行政部王姐都扒在窗边拍照,嘴里还念叨:“哎哟我年轻那会儿怎么没碰见这种男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鼠标。
江奕泽。
这个名字刚在脑子里冒出来,内线电话就响了。
“雨欣姐!!!”前台小妹的声音激动得快破音,“楼下有个开法拉利的男人找你!说是你……亲戚?”
“亲戚?”我冷笑,“你说他像哪个祖宗托生的?”
“可、可他说是给你送东西的……”
“行了,我下去。”我站起身,顺手抓起外套披上。
全办公室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有人小声嘀咕:“不会吧?难道真是她男朋友?”
“不可能!雨欣姐平时那么冷,怎么可能有这种神仙男友!”
我懒得解释,拎着包走出电梯,一路穿过大堂。
推开玻璃门的那一刻,热风扑面而来,夹杂着阳光和汽车尾气的味道。
江奕泽靠在车边,看见我,唇角扬得更高了。
“来了?”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沙哑,像午夜电台的主持人。
我没理他,直接问:“你来干嘛?”
他轻笑一声,从怀里抽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在我眼前晃了晃。
“喏,你早上走得急,把项目书落我家茶几上了。”
“我妈发现后急得不行,非让我开车给你送来。”
我皱眉:“你妈什么时候管我工作了?”
“她说你要是因为丢文件被老板骂,晚上做梦都会哭。”他耸耸肩,语气一本正经,“她可心疼你了。”
我盯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江奕泽从小就爱演,尤其是当着外人面,特别喜欢装深情款款的好哥哥。
可我知道,这家伙坏得很。
“所以你就开着法拉利,穿成这样,专程给我送个文件?”我冷笑,“江少爷,你当我是偶像剧女主吗?”
他忽然凑近一步,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
“小欣,”他压低嗓音,几乎贴着我耳朵说话,“你看楼上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
“你现在不信我,待会怎么跟同事解释?”
我猛地侧头瞪他:“你到底想干嘛?”
他眨了眨眼,忽然伸手,掌心轻轻揉了揉我的发丝。
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其实也差不多,小时候他总这样逗我,说我是他家养的小狗。
“乖,配合点。”他低声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然待会儿你怎么圆?”
我咬牙,却不得不配合地往后退了半步,脸上挤出一抹羞涩的笑:“哥……谢谢你专程跑一趟。”
“嗯。”他满意地点头,顺势把文件塞进我手里,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掌心,烫得我一缩。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车里拿出一杯冰美式,“你不是下午必喝咖啡?顺手买的。”
我愣住:“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加班?”
“你每天几点走,吃几口饭,喝不喝冰,我哪样不知道?”他笑得意味深长,“别忘了,咱俩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这话听着亲昵,可我后背莫名发凉。
“江奕泽,”我盯着他,“你到底图什么?”
他没回答,只是重新戴上墨镜,转身拉开法拉利车门。
临上车前,他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小欣,戏才刚开始,你猜我会怎么收场?”
引擎轰鸣一声,红车如离弦之箭冲出去,留下一串尾气和满楼尖叫。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份温热的文件,心跳乱了一拍。
是一步步把他逼进死角。 他脸色越来越沉,眼神却越来越复杂。 每一次我完美接住他的问题,他眼底的墨色就像加深一层。
那种审视的目光像X光扫过我全身,恨不得把我扒开看看里面是不是提前背好了稿子。 可越看,他越找不到破绽。 终于,在第七个技术细节也被我稳稳化解后,他卡壳了。
会议室陷入一片死寂。 我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他之间来回游移,大气都不敢出。 我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忽然注意到他眼下淡淡的青黑,还有袖口微微皱起的痕迹——昨晚肯定又熬到很晚。
心里那点原本想看他难堪的小心思,突然就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这哪里是找茬?分明是在用最狠的方式确认:我有没有资格站在这里,有没有能力扛起这个项目。 甚至……是不是真的值得被信任? 我拿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温水滑过喉咙,让我声音柔和了些。
然后抬起头,直视着他疲惫的眼睛,轻声说: “秦总,您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 这句话一出口,全场哗然。 小李差点把手里的笔摔了,财务总监瞪大了眼,连投影仪都好像卡顿了一下。 秦敬宇整个人愣住,像是被雷劈中。 他冷冷地看着我,嘴唇微动,似乎想斥责我越界。
但我没退,继续说着,语气像朋友聊天一样自然: “项目固然重要,可身体更重要。您要是累倒了,谁来拍板决策?我们这些人,还得靠您撑着呢。” 说完,我低头假装整理文件,心跳却快得不行。 耳根发热,指尖有点凉。 我知道这话有多冒险——当着全公司高管的面,关心一个冷面总裁的作息? 疯了吧。 可我还是说了。
因为那一刻,我真的看到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动摇。 不是愤怒,不是不屑,而是一种……被戳中心事的狼狈。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想反驳,又像是说不出话。 最终,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声音干涩得不像话: “散会!” 转身就走,步伐快得几乎称得上逃。 门“砰”地关上那一刻,整个会议室才像是解除了封印。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我,眼神里全是震惊、佩服,还有一丝敬畏。 小王凑过来,压低声音:“姐……你刚才是不是……撩了秦总?”
我翻了个白眼:“别瞎扯,我是看他太累了,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能让秦阎王落荒而逃?”他夸张地摇头,“我不信。”
我没再解释,只是默默合上电脑,心里却泛起一丝涟漪。 刚才那一瞬,他看我的眼神,好像变了。 不再是冰冷的考核,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在悄然裂开一道缝。散会后半小时,内线电话突然在我案头响起。屏幕上跳动的"秦总"二字让我指尖微颤,接起时听见他刻意压低的嗓音:"到我办公室来。"推开门时正撞见他将保温杯塞进抽屉,陶瓷碰撞金属的轻响混着浓郁的参味漫出来。
他转身时领带歪斜着,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发胶似乎也失效了,几缕黑发垂在额前。"坐。"他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自己却绕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我,"刚才会议上...你说得对。"玻璃映出他攥紧的拳头,"项目组准备的宵夜,你也记得吃。"
我捏着会议记录本的手指微微收紧,视线落在他西装后领露出的一截泛红的脖颈——那是常年熬夜留下的痕迹。窗外的霓虹在玻璃上流淌成模糊的色块,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竟透出几分难得的脆弱。"谢谢秦总关心。"我轻声应道,目光却被他办公桌上那本摊开的《项目风险评估报告》吸引,页边空白处用红笔写着密密麻麻的批注,连标点符号的错误都圈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