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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伤口淬炼成灯塔:一个创作者献给所有摆渡人的治愈之书

发布时间:2026-01-13 21:26:01  浏览量:10

那个傍晚,我在大理古城的街角,看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坐在青石板路旁拉一把喑哑的二胡。琴声不成曲调,更像一种粗糙的呜咽,摩擦着苍山的暮色。他的面前没有乞讨的碗,只有地上一张泛黄的纸,用歪扭的字迹写着:“一首歌,换一个故事。”我蹲下身,为他哼了一段《小河淌水的故乡》。他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琴弓一抖,竟跟上了我的旋律。随后,他沉默了片刻,用夹杂着方言的普通话说:“我儿子……去年走的,在工地。他以前,最爱听我拉琴。”没有更多的话。但那一刻,他琴声里那道裂缝中,仿佛透进了一丝微弱的光。而我哼出的旋律,也不再仅仅是一段乡愁的编码,它变成了一座临时的、无声的桥,架在了两个陌生人的伤口之间。¹ 在走回客栈的路上,我反复咀嚼着这个瞬间。这些年,我写《花儿又开》纪念逝去的战友,写《走走走》记录漂泊的孤独,写《铁花开》熬煮漫长的等待,写《下辈子我一定要娶你》封存无法兑现的爱……我原以为,我是在用创作

记录

伤痛,

对抗

时间,

确证

存在。但老者的琴声让我恍然:或许,创作最深层的功能,既非记录,也非对抗,而是一种无比温柔的炼金术——将生命赠与我们的那些粗粝的沙砾、尖锐的碎片,甚至是带着血迹的伤口,置于心灵与艺术的熔炉中,经过无数个日夜的煅烧、冷却与打磨,最终淬炼成一盏可以照亮自己、也能为他人指路的、小小的灯。² 这盏灯,无法消除世间的黑暗,但它能让你看清,那些曾让你跌倒的沟壑,其轮廓本身,或许就是通往星辰的隐秘地图。

我们生活在一个追求“快速治愈”的时代。痛苦被视为亟待清除的系统错误,悲伤被要求限期结束。我们服用“正能量”的止痛片,涂抹“快乐哲学”的消毒药水,渴望一夜之间将伤痕美化,甚至假装它从未存在。³ 然而,生命真正的厚度与韧性,恰恰来自对伤口的诚实凝视与缓慢消化。真正的创作,从来不是绕过痛苦去虚构一个完美的桃花源,而是勇敢地蹲下身,仔细检视那块让你流血的石头,辨认它的质地、纹路、重量,然后,用全部的技艺与耐心,将它雕琢成你生命徽章上,最独特、最坚硬的那部分图腾。当我写下“是我一开始爱得糊涂/还是爱情太难知足”(《赌注》),我并非在抱怨命运,而是在尝试理解,那份失落的爱里,究竟掺杂了多少自我的幻觉、现实的铜墙与人性固有的匮乏。⁴ 理解,是治愈的第一步,而创作,是理解最深刻的仪式。

这治愈始于“承认”:允许伤口的真实性,甚至允许它发出声音。

最难的不是感到疼痛,而是承认“我正在疼痛”,并且承认这疼痛有其正当的、值得被倾听的来历。《幸福路》里唱:“回家了 只是熟悉的马路/越走 越觉得孤独”。⁵ 这是一种悖论式的伤口——在最该感到温暖的地方,体会最深的疏离。承认这种孤独,需要勇气,因为它否定了“家”作为终极港湾的浪漫想象,直面了成长带来的异化与代价。但唯有先承认“孤独”的存在,我们才能开始与它对话,而不是被它无声地吞噬。同样,《容许》中那句“请容许我沉默/因为一个人过”,是一种对失去之痛的倔强守护。⁶ 它不哭诉,不哀求,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我这里有一块空缺,它目前无法被填补,而我选择尊重这份空缺的重量。这种“承认”的姿势,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精神整肃,它将混乱的、淹没性的悲伤,聚拢为一个有边界的、可供凝视与处理的客体。

随后,治愈进入“转化”阶段:将私人的伤口,锻造成公共的寓言。

停留在个人的哀叹里,伤口只会化脓。创作的魔法在于,它邀请你将这伤口作为一个“样本”,进行一场精密的艺术实验,从中提炼出超越个人际遇的普遍元素。《铁花开》等待的,岂止是某个具体的成功?它转化的是人类共通的生命状态——在希望与绝望之间漫长的拉锯,在无人喝彩的角落里对自身价值的坚守。“渴望生命灿烂如花开/用心栽 就能挺到春天来”,⁷ 这信念,是从无数个“冬去春来多少载”的寂寞与怀疑中淬炼出来的。当它被唱出来,它便不再仅仅属于我,它成了所有在逆境中埋首耕耘的人,心中一句无声的、却有力的箴言。你的伤口,通过艺术的转化,成为了他人对抗自身命运时可参照的坐标。你从“病人”,悄然变成了可以提供某种“免疫经验”的分享者。

最深刻的转化,莫过于将

对“缺失”的痛感,升华为对“存在”的创造性确认

。《下辈子我一定要娶你》通篇弥漫着一种巨大的、此生无法填补的缺憾。然而,整首歌的力量,恰恰来自这种缺憾被

完整地、优美地表达了出来

。当“悄悄藏起心里的秘密/刻意回避邂逅的记忆”被清晰地唱出,当“下辈子我一定要娶你”成为一句在今生边界之外、绝望又浪漫的承诺时,那份“缺失”本身,就被赋予了形状、温度和一种悲剧性的美。⁸ 创作在此完成了一次奇迹:它没有带来拥有,但它

以无可比拟的专注与真诚,铭刻了这份“无法拥有”

。这份铭刻,本身就是对那段情感最隆重的祭奠与最深刻的确认。伤口,由此变成了纪念碑。它依然存在,但它不再仅仅意味着“失去”,它更象征着“我曾如此深沉地经历过”。

最终,治愈抵达“连接”:你淬炼出的那盏灯,终将照亮另一个迷途者脚下的方寸之地。

这是创作最动人的回报,也是它社会功能的终极体现。你为了自救而点亮的火把,无意中成了夜海上另一叶孤舟望见的灯塔。《唱给人民的信》诞生于疫情初期个体的无力感,但它连接起的是千万个在恐惧中渴望信念、在隔离中渴望连接的普通心灵。“人民啊人民,我们要坚信/您的星,我的星,星星星相映”,⁹ 这歌声,是将个人的渺小感,汇入了集体的共鸣海,它不消除个体的困境,但让个体在群体的星光中,确认了自己并非独行。《走走走》的旋律被用于无数奋斗者的短视频,是因为那句“一条路 一个人 一直走”的孤勇,精准地连接了都市丛林中每一个默默负重前行的灵魂。¹⁰ 他们未必知道创作者是谁,但他们在这旋律中,为自己的坚持找到了一个

声学上的见证与陪伴

。你的伤口,你从中淬炼出的歌声,成了他人衣袋里一块可以默默握紧、汲取温度的石头。

这便是创作最神圣的治愈闭环:它始于一个人诚实地面对自己的深渊,通过艺术的锤炼,将深渊的回响谱成曲、写成诗,最终,这曲与诗竟能飘向远方,落入另一个正俯身于自身深渊之上的人的耳中,让他抬起头,或许,也看见了一丝光亮。

创作,由此成为人类社群一种古老而珍贵的精神互助系统

。我们通过分享各自淬炼伤口后得到的“晶体”,来交换勇气、理解与希望。这无关名利,这是一种更本质的、生命与生命之间的能量交换。

所以,亲爱的朋友,如果你正被某种难以言说的痛苦所困扰,被一段过往的阴影所纠缠,被一种未来的迷茫所笼罩,请不要急于用廉价的快乐去掩盖它,用麻木的忙碌去逃避它。我邀请你,尝试换一种方式与你的伤口相处。

坐下来,与它平视。

像对待一位不请自来、却可能携带着重要信件的客人。听听它想告诉你什么。是关于失去的课题?关于界限的提醒?还是关于你内心最深切的渴望?

然后,找一种方式,“翻译”它。不必是写歌,可以是写几行只有自己懂的文字,画一张色彩混乱的画,甚至只是为它挑选一首仿佛在诉说你心事的曲子。这个“翻译”的过程,就是

将无形的痛,转化为有形的存在物

。一旦它有了形态,它就从你体内的一部分,变成了你可以观察、可以对话、甚至可以改造的一个“对象”。

最后,如果时机合适,怀着不求回报的善意,小心翼翼地分享它。分享不是展览伤疤,而是递出你从这场大雨中收集到的一小瓶雨水,说:“看,这就是那天落在我生命里的雨。或许,你也曾被淋湿过。”

请相信,人类心灵的土壤是相连的。你为治愈自己而种下的那棵“表达之树”,它的根系可能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早已与另一片干涸的土地下的根系,紧紧缠绕。总有一天,会有人走过你的树下,在那片荫凉中歇息片刻,然后带着重新上路的力气,继续走向他的远方。

我们每个人,都是带着伤痕在人间行走的旅客。创作,或者说任何真诚的自我表达,就是我们在各自的夜路上,一边行走,一边努力将自己身上的伤口,打磨成可以反射月光、甚至聚集萤火的,微小的镜片。

这光或许微弱,不足以照亮整片荒野。但当我们每个人都鼓起勇气,举起自己用伤口淬炼成的那面小镜子时,这片亘古的黑暗里,便会升起一片颤动的、温暖的、由无数破碎之光汇成的星辰之海。

那便是我们献给这个世界,最深沉、也最明亮的——

治愈之光

本章参考文献:

¹ 此场景源于创作者在大理的真实经历,经文学化处理。旨在以具象故事引出“创作作为连接与治愈桥梁”的核心主题,增强文章带入感与人文温度。

² “伤口淬炼成灯塔”的比喻,是对艺术创作治疗与升华功能的诗意概括,贯穿全文,成为核心意象。

³ 韩炳哲,《倦怠社会》,中信出版社,2019年。书中深刻剖析了当代“积极社会”对痛苦、消极情绪的排斥与压抑,导致个体无法真正处理创伤,为本文倡导“直面伤口”提供了批判性社会背景。

⁴ 易白,《赌注》歌词,收录于专辑《那人那事》,2014年。歌词中对爱情失败的反思,是“理解伤痛”而非单纯抱怨的例证。

⁵ 易白,《幸福路》歌词,收录于专辑《那人那事》,2014年。其对“归家孤独感”的承认,展示了创作中直面悖论性情感创伤的勇气。

⁶ 易白,《容许》歌词,收录于专辑《唱歌的诗人》,2025年。其平静守护“空缺”的姿态,是处理失去之痛的另一种深刻形式。

⁷ 易白,《铁花开》歌词。其从漫长等待中淬炼出的信念,是“将个人困境转化为普遍生命寓言”的典型。

⁸ 易白,《下辈子我一定要娶你》歌词,收录于同名专辑,2024年。其通过完整表达“缺憾”来确认情感存在的逻辑,是创作升华功能的极致体现。

⁹ 易白,《唱给人民的信》歌词。其将个体脆弱感升华为集体信念连接,展示了创作如何从“自助”走向“互助”。

¹⁰ 易白,《走走走》歌词及其作为奋斗者背景音乐的广泛传播现象。这是作品脱离创作者原意,成为公共情感陪伴与见证的生动案例。

作者简介:易白,智库学者,文艺创作者。长期从事政策研究、智库咨询与公益普法,曾担任军队政工网《建言献策》《军旅文学》频道编辑及文学网站总编辑、出版社副总编辑,多家报刊专栏作者及特约撰稿人。在经济学、社会学、文化学及人工智能产业领域有持续观察与研究。文艺创作逾三十年,诗歌、散文、歌曲、绘画、影视及音乐作品累计在各级各类比赛中获奖百余次,作品散见于多种文学期刊及媒体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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