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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旅长歌》连载(31)

发布时间:2026-01-15 19:12:22  浏览量:12

第三十章 头顶天全局在胸 脚踩地稳操胜券

英雄气概贯云天,百战功勋铁骨坚。

薪火承风传夙志,丹心奋笔绘新篇。

1998 年春节前,我试探着问母亲:“娘,今年咱到部队过年咋样? ”母亲竟爽快地答应了:“行!”

自从1987年春节回乡,母亲足有十年未再踏入军营。这期间我多次劝娘来住些日子,她却总说:“儿啊,你就让娘清静清静吧!去你那儿?娘可享不了那个‘福’! ”一来是我常下部队,工作繁忙;二来母亲实在难以忍受独自一人的孤寂时光,更不愿给儿子添麻烦。

我有些意外: “这回娘咋答应得这么痛快? ”母亲笑了: “娘是想和你二叔二婶见见面,说说话!你当是娘想你啊? ”我故意逗她: “难道在娘心里, 二叔二婶比您儿还重? ”“那当然!你以为呢? ”娘说着,还调皮地冲我做了个鬼脸。

我心头一热。母亲哪儿只是想见二叔二婶?她是把我这十年间的每一次邀请,都默默攒在了心里。这一次,她是终于为我的期盼,也为她自己那份藏在心底的、对军营和故人的念想,找到了一个最妥帖的“理由”。

窗外腊月的风呼啸着,而屋里,过年的暖意仿佛瞬间就浓了。

是啊,我们家与二叔一家的情谊,尤其是母亲和二婶,她们不是姐妹,却胜似姐妹。这份情,说来话长。

1937年12月,日寇铁蹄踏入鲁中,抗日的烽火在齐鲁大地熊熊燃起。不满十七岁的二叔,毅然投身著名的“黑铁山起义”。自此,他在被百姓誉为“菩萨司令”的廖容标将军麾下转战四方,历经无县、南麻、鲁村等大小数十战。解放战争时期,他随军南征北战,孟良崮、淮海、上海等重大战役都留下了他的身影。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他不畏艰苦,不惧牺牲,用热血与勇气书写着一名中国青年保家卫国的赤诚。

1945年夏,二叔所在部队在沙井子与日军遭遇。战斗规模虽不大,却异常惨烈。弹药耗尽之际,冲锋号骤然响起,二叔端起刺刀,如猛虎下山般怒吼着扑向敌阵!他个头不高,却英气逼人,面对数名日军毫无惧色,白刃翻飞间连续刺倒三个鬼子。在激烈的搏杀中,二叔不幸负伤,被抬下火线。战后,他被华东军区政治部评定为三等残废军人,并荣立大功。

二十余载戎马生涯,二叔从班长、排长、连长,一路成长为华东军政大学大队长、八十八医院院务处长。1955年,他荣获“独立自由勋章”和“解放勋章”,并被授予大尉军衔。

1958年,他积极响应国家号召,投身社会主义建设,转业至山东省化工厅,后任济南化工研究所党委书记。退休后,享受副厅级(行政十三级)待遇。

在家族的四位妯娌中,母亲与二婶最为投缘,情谊也最深。她们心意相通,亲如姐妹。

我们家困难时,二叔一家总是倾力相助。父亲去济南看病,恰逢二叔参加下乡工作队脱不开身,二婶便毫无怨言地承担起一切,跑前跑后地为父亲挂号、会诊、办理住院,日日送饭照料。父亲去世后,二叔更是马不停蹄赶回老家,和四叔一同操持了丧事。三年困难时期,二婶自己工资也不宽裕,却总要省出一份,默默接济我们。

母亲对二叔一家同样情深义重,只要他们遇到难处,她总是第一个冲在前面。二婶随军前,独自拉扯一群孩子,辛苦异常。母亲一得空便去搭把手,洗衣做饭,竭力分担。二婶家的大哥常说:“我们兄弟就爱往大娘家跑,渴了端起碗就喝,饿了摸着干粮就吃,跟在自己家一样自在。”

后来,二叔家的梁之军、梁波兄妹响应“知识青年到农村去”的号召,回乡务农。临行前,二婶含泪叮嘱:“这是你们第一次远离爸妈,往后遇到难处,就去找大娘!”

母亲待他们兄妹,如同己出。那时家里细粮金贵,常吃的是地瓜面、玉米面混做的窝头与煎饼。哥哥尚能适应,姐姐却有些吃不消。但凡家里稍有余力,母亲便会特意做些面条、擀几张面饼,想方设法让他们吃得顺口些。这些点滴温暖,梁波姐姐铭记了一生。工作后,只要见到母亲,她总要塞些钱尽孝心,这份心意,数十年来从未改变。

正如母亲来时所言,抵达济南的第二天,她便急切地要见二叔二婶。我劝她:“娘,您别急,先在家歇几天,适应适应再说。”母亲却显出不悦:“娘来济南,不就为了看看你二叔二婶?都多少年没见了!快送娘过去!”

在二叔家,三位老人畅叙往昔,聊家事,谈村里的故人旧闻,满屋谈笑风生,其乐融融。我坐在一旁静静听着,仿佛被那熟悉的乡音与笑声牵引,又回到了那些虽艰难却充满温情的旧时光里。

记得小时候,二婶常将哥姐们穿小的衣服细心打包捎回来,为母亲省去了儿女御寒的许多忧愁。有一年寒冬,北风呼啸,大雪封门。二叔捎回的一双厚重羊毛皮鞋,成了我们兄弟眼里了不得的宝贝。我眼疾手快抢过来套在脚上,也顾不上冷,便冲到屋外。大大的皮靴拖在我小小的脚后,走起来啪嗒啪嗒,可踩在厚厚的积雪上,那“嘎吱嘎吱”的清脆声响,带来的那份新奇与满足,至今想起,心底仍会泛起一片暖洋洋的惬意。

突然,二叔一声“小冬”打断了我的思绪。他缓缓说道:“你是咱梁家的第二代军人。我,你三叔、四叔,算是第一代。你三叔年纪轻轻就献出了生命,没能看到共和国成立……他是咱梁家的自豪和骄傲。”

二叔的话语,将我推入了记忆的深河。

三叔梁树梓,生于1925年。打小就是愣头青,胆大性急,天不怕地不怕,是村里的“孩子王”。1943年,受爷爷和二叔影响,他毅然参军。那特殊的秉性,在战场上化作了不畏牺牲、死战强敌的胆魄。几年间,他便从普通战士成长为一名连长。

解放济南的外围战——章丘枣园战斗打响。三叔带领尖刀连冲锋在前。面对波涛汹涌的河水与敌军喷吐火舌的机枪,他毫无惧色,驳壳枪一挥,高喊道:“同志们,立功的时候到了,跟我冲啊!”随即率先跃入激流。

然而,战前侦察有误。河水深及战士齐腰,而非仅没膝盖。连队行动迟滞,在弹雨中不断有人倒下。三叔正奋力指挥部下强渡,一颗流弹击中了他的头部。鲜血染红了河水,他的英魂,永远长眠在了这座他为之战斗的美丽泉城之下。

三叔是共和国的烈士,是梁家的荣耀,更是我心中永恒的楷模。

解放战争的炮火中,四叔梁树槐接过了哥哥的枪,成为公安部队一员。他同样为新生共和国,留下了坚定的足迹。

一次,他带队在滨海地区紧急押送四十余名战俘北渡黄河。咆哮的河水拦路之际,身后突然枪声大作,几十名国民党兵追来。四叔临危不乱,一面组织阻击,一面指挥加速渡河。

混乱中,一名俘虏(事后得知是一名团职校官)借机滋事,企图拖延,为追兵创造机会。其他俘虏也随之骚动。千钧一发之际,四叔凭多年公安经验,当机立断,拔枪处置了为首者。此举顿时震慑全场,其余俘虏再不敢妄动。

当追兵赶到南岸,战俘已全部押至北岸。敌人只能望河兴叹。若非四叔果断处置,一场敌众我寡的恶战将不可避免。

这时,二叔的话语再次将我拉回现实,他语重心长地说:“小冬啊,你作为梁家第二代军人,遇上了好时代。要有所作为,干出成就,不能忘了叔叔们流过的血。要加倍工作,让咱梁家的红色血脉,永远鲜艳!这是我这长辈,对你唯一的期望。”

二叔还谈及许多往事,最后特别交代了二叔的遗愿:“我十七岁离开爹娘,为国尽忠。百年之后,定要回到爹娘身边,为父母尽孝。”

听完,我的双眼已被泪水湿润。

前辈们的青春与热血,铸就了新生的共和国。这份沉甸甸的历史,常常让我思索:作为一个后来者,我该如何自处?二叔的叮嘱言犹在耳——“扎实工作,有所作为”。这不仅是对我的期望,或许也正是我们这代人继承他们事业最根本的方式。

我常觉得,一个完整的人生,既要抬头看路,也得埋头拉车。抬头看路,是心里得有一份长远的信念,信其所信;埋头拉车,是手上得有彻底的务实,干在实处。若只信自己,觉得单靠努力就能登上顶峰,其志可嘉,其路多艰;若只信命运,等着天上掉下机遇,则难免虚空。所以,于我而言,最踏实的态度便是:心怀远方,但把全部的心力都沉入当下的每一件具体的事中。至于最终能走到何处?那是个人奋斗、时代机缘与无数变量共同作用的结果,强求不得。我只求一点:尽己所能,无愧于心,不负此生。

宣传报道是我的看家本领。调至济南油料仓库后,我并未放下这支笔,仍希望结合新的工作,在这方面能有所突破。

一个周一的上午,交班会刚结束,我特意留下,向范政委汇报了这个想法。他听罢,当即表示:“好啊!这几年仓库有不少有特色、有棱角的工作,就是因为缺这方面的人才,宣传不出去,被埋没了,实在可惜!”

他接着说:“你这方面有优势,正好可以发挥作用。要好好想办法,把咱们仓库业务建设、特别是党委建设上的好做法、好经验,总结出去、推广出去——这是件大事!”

政委的语气愈发恳切,并且明确表态:“这项工作,需要人,给人;需要经费,保障经费;需要我出面协调,我全力支持!”

有了“一把手”这样明确的态度,我心里彻底有了底,便放开手脚,准备大干一场。

在范政委的精心谋划下,仓库党委建设成绩斐然。班子严格遵循“集体领导、民主集中、个别酝酿、会议决定”的十六字方针,并围绕学习、工作、团结、廉洁等方面制定了一系列自身建设措施。各委员之间事业上互勉、思想上互通、性格上互融、工作上互帮、生活上互助,真正建起了一个好班子,带出了一支好部队,走在整个后勤系统的前列。

面对这么好的典型线索,我信心十足:只要选准突破口,何愁上不了报、露不了脸?

我与相关人员深入挖掘,提炼出若干个极具典型意义的事例,很快撰写了一组题为《集思广益谋良策》的党委建设稿件。稿件分为三个部分:“思想统一再拍板”“找准病因再开药”“定好原则再选人”。这组报道很快被《前卫报》在第二版头条刊发。

报社还特意配发了编者按,其中写道:“党委决策是一级组织、一个班子集体智慧和能力的集中体现……某油料仓库党委民主酝酿、科学决策的做法,值得我们借鉴。”

从这按语不难看出,这组报道在军区部队中发挥了实实在在的示范效应。手中的笔,终于将基层的实践,推向了更广阔的天地。

这天,总后勤部物资油料部组织专家,对我库进行“三级升二级”的评审验收。会上,各级领导与专家对仓库的业务管理建设给予了高度评价。他们的肯定,让我的视线从党委建设,进一步投向了更广阔的业务建设领域。

近年来,仓库官兵坚持以业务工作为中心,以改革精神推动高质量发展,在短短半年内便取得了突出成绩。我随之将目光与手中的笔聚焦于此,着力报道业务建设中涌现的新人新事、好经验、好做法,相继推出一批新闻稿件。

例如《解放军报》刊登的《立足长远培养高素质人才——济南军区某油库四年获军队科技进步奖18项》《某仓库政委范志民——解决问题见成效》;《前卫报》刊发的《领导热心当好科研人员的“后勤部长”——某油料仓库科技路上硕果多》《既抓技术革新,又抓成果转化——某油料技术监督室七项革新成果均形成保障力》等报道。

这些以《确保银线畅通,搞好油料保障》《贴近实际找选题,瞄着应用搞科研——某油料仓库五个科研项目获奖》《把保障的难点作为攻关的重点》为代表的一系列稿件,在部队内部引起了广泛反响,有效传播了基层单位的实干经验。

搞新闻报道有一条规律:既要深刻领会党中央、中央军委一个时期的大政方针,头顶着天;又要透彻了解部队的实际情况与官兵思想,脚踩着地。二者结合,笔下方能生出有生命力的文字。

一次,我在一份内部材料中注意到军委首长的一句顺口溜:“展览馆一大片,训练场看不见。”这话一针见血,直指当时部队存在的“训改”脱节问题。我立刻意识到,这正是首长关注的倾向,也是部队需要解决的痛点。于是,我迅速走访调研,选取了本单位将革新成果全部转化为战斗力的扎实案例,撰写了《展览馆一大片,训练场看得见——某仓库18项革新成果全部转化成战斗力》一稿。这篇从正面呼应首长指示的报道,很快被《解放军报》在显要位置刊发。

我手中的笔,始终致力于将仓库的典型人物推向更广阔的舞台。

军区油料技术监督室,一个不足十人的营级单位,却肩负着全区部队油品质量检验的重任。他们长年奔波在基层一线,默默奉献。室主任王凡喜,更是将科研与工作深度融合,取得了多项军队科技进步奖,并将成果转化为实实在在的保障力,带出了一个广受赞誉的一流团队。

我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线索,组织力量深入采访,先后撰写了消息《科研路上的探险者》和长篇报告文学《让知识释放能量——军区油料技术监督室主任王凡喜应用高科技纪事》。后者被《前卫报》整版刊发,让这个优秀集体和它的带头人,走进了全区官兵的视野。该室由此成为后勤系统知名的“常青树”,王凡喜也成为了油料战线上名副其实的楷模。

与此同时,我也将目光投向了身边的领导干部。我亲自挖掘、整理了仓库政委范志民以库为家、全心奉献的感人事迹,并与《前卫报》记者罗茂夫合作,推出了重磅通讯《用行动诠释奉献——记优秀党务工作者、某油料仓库政委范志民》。这篇报道被报社作为重大典型,于7月1日党的生日当天,在头版头条以整版篇幅隆重推出,在后勤系统内引发了巨大反响。

针对部队出现的倾向性问题,积极撰写思想评论,是我这一时期新闻宣传的又一重点。

当时,受“酒绿灯红”等不良风气影响,部分领导干部中出现了党性意识“淡化”、组织观念“弱化”、模范作用“虚化”等现象。我紧扣这一痛点,撰写了《以坚强的党性实践“三个代表”》一文。这篇评论被《解放军报》“思想论坛”栏目以显著位置刊发。该栏目主要为军、师级政工首长设置,能刊发我一名副团职干部的文章,正说明其观点一针见血,切中了部队建设的要害。

刊登在《解放军报》上的思想评论影印件

此外,我还与记者、同事合作,在《解放军报》、军区《政治工作简报》、《齐鲁晚报》等报刊,发表了《给鸟儿一个温暖的家》《济南油料仓库倾力抓好人才培养》《一行白鹭上青天》《留住鹭鸟,关注江北第一鹭鸟群》等一系列文章。这些报道从生态保护、人才培养、文化建设等不同维度,生动反映了仓库的全面风貌。

在新闻报道上,我还是坚持在野战部队形成的好习惯、好传统,要求政工干部要人人写稿,人人见报。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我特别注重采用以会代训、 现身说法、一事一议等方法,从基础抓起,培训单位的“笔杆子”“文秀才”“思想家”。每次有大的材料,我把仓库李超光、李健祥、徐旭东、李小五、王照、 吉孟军等,一批文化基础较好、有思想、爱好文字工作的干部,组织在一起, 凑材料,理思路,搞创作,在相互切磋、相互启发、认真实践中,度过一个个不眠之夜,提高他们的写作水平。

那时,有的干部对写新闻稿件为难,看到我见报率之高,在羡慕敬佩的同时,常常问我有什么秘诀,我毫不保留地把“真经”传授给他们。

政治处干事王照虽是省直部门领导子弟,却谦虚谨慎,热爱学习,积极要求进步。一天,他说:“副政委你把写稿的诀窍告诉我呗,也好让我完成任务。” 恰好,一名考军校的战士正好从我眼前路过,我立马产生灵感,便对他说:“我给你出个题目:下了考场,即上操场。”他说“我们仓库就这么几个考军校士兵,有啥可写的?不过,我觉得这个题目倒是很新鲜、简洁、明快, 挺抓人眼球。” 我接着说: “你别管几个考生,你尽管写。副题我都给你想好了:某仓库及时做好军校考生的思想转化工作。”

在北京颐和园留影(右为王照,2000 年春拍摄)

几天后,他拿着《前卫报》跑到我办公室,高兴地说:“副政委你看!”我看他那样高兴,我说: “现在你还觉得写稿难吗? ”他说:“我摸到了 一点头绪。不过遇到具体事情还是不知道如何下笔?”我向他详细解释道:“搞新闻报道并不是件难事,关键要了解上面需要什么?我们手上有什么?文字不 一定多么精到,只要问题抓得准,就会一箭中靶。”

我又把话题回到他原来的疑问上:“仓库几个学员的思想工作算不了大问题, 可从军区甚至全军范围来说,有多少学员需要领导去关心?去引导?应该说这就是当前部队面临的倾向性问题,也是报社急需要用正面典型事例,加以引导的问题。”

王干事悟性很高,进步很快。后来他被调往军区后勤部运输部。我们成为好战友,至今常联系。

在抓好新闻报道的同时,组织起草内部材料也是我这一时期的重要工作。那几年,仓库的年度总结、“三讲教育”、“四个基本建设”、各级检查汇报,以及领导讲话、调研报告、研究文章等,主要由我把关定位,多数情况下还需我亲自执笔。几年间,出自之手的材料累计达三十余万字。

其间,我多次被上级机关借调准备会议材料。1999年11月,为筹备总后会议,军区物资油料部朱刚助理员受部领导委托来电。我对朱助理说:“写材料没问题。但这是总部会议的典型材料,质量要求高、时间紧,且不止一份,我一人恐怕力不从心。”朱助理问:“那怎么办?”我答:“这样,可否请九分部宣传科的李义福干事一同参与?我们两人合力,把握会大些。”朱助理说:“行,我这就请示分部首长。”

李义福是九分部宣传科的新闻干事,我们曾有过愉快合作。就在当年9月分部政工干部集训期间,政治部主任找到我:“梁副政委,你是老政工,集训内容对你都‘老掉牙’了,可以不听。想请你利用这几天,帮我写篇理论文章。”首长要求,不能推辞,我谦逊回应:“好!为首长服务求之不得。不过,我担心力有不逮,尤其与军报理论编辑打交道不多。”主任听出弦外之音,当即说:“让宣传科李义福干事和你一起搞。”

那几年,各级政工首长极为看重在《解放军报》等中央级报刊发表理论署名文章,视之为一项重要指标。实际工作再好,若报刊无声,亦难获上层充分认可。

受领任务后,我与李干事针对当时领导干部中普遍存在的“重大节轻小节”问题,潜心构思,很快写出了理论文章《支流问题忽视不得》,不久便刊于《解放军报》思想评论专版。此次合作,让我感到李干事文笔细腻、语言精练,是文字工作的难得人才。

此次再度联手,我们默契十足。为物资油料部准备的栖霞油库、汝山油库等先进单位和先进个人经验材料,受到了总后物资油料系统与会者的高度评价。

笔下的材料,一次次获得了认可;手中的笔,也在经年累月的磨砺中愈发沉稳。然而,就在我专注于案头工作,以为前路将沿着既有的轨道延伸时,一场关乎单位与个人命运的变革已悄然来临——1999年夏,中央军委在济南军区试点联勤保障改革,济南油料仓库即将脱离原军区后勤部序列,转隶九分部管辖。此次转隶,将给我的未来带来前所未有的不确定性。前路何方,唯有在变革的浪潮中,继续寻找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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