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老李发来了几个视频,视频账号落款是北京某聚阵文化公司的“情感派掌门人”——光这头衔就透着股刻意煽情的廉价感,像极了菜市场里往烂菜上喷香水的小贩。点开一看,果不其然都是《有歌》第二季的剪辑片段,白小白梗着脖子放话:“我不希望你们这些上层的音乐人喜欢我,挑毛病太厉害了,我受不了。”语气里的狡黠混着故作强硬,活像在直播间里跟粉丝卖惨的主播,下一秒就要补一句“家人们谁懂啊”。
镜头切得比变脸还快,梁源皱着眉点评他的歌是“标准三句半套路”,又追问未来打算。白小白咧嘴一笑,答得干脆:“还是做直播。”这对话像极了鸡同鸭讲——梁源捧着专业乐评人的架子,想引导一个网红思考音乐的终极命题;白小白却把舞台当成了直播间的延伸,用东北式幽默的“反怼”收割情绪价值。老李在微信里敲过来一行字:“现在全网都在骂评委、捧欢子和白小白,我也就跟着凑个热闹。”
我回了个笑脸,敲下:“他俩可是下沉市场的流量之王。”这话不是恭维,是陈述事实。下沉市场从不缺拥趸,就像街边小摊永远有人光顾——盒饭十元管饱,没人会较真食材是否新鲜、营养是否均衡,果腹即是终极需求。审美这东西本就带着门槛,如同品鉴红酒要懂单宁,欣赏古典乐要知乐理,而白小白的歌、欢子的歌,本质上如音乐市场里面那盒十元盒饭一样,无需门槛,直白得能瞬间戳中最朴素的情绪。吃垃圾食品不可耻,可非要把它吹成山珍海味,就有些自欺欺人了。这场景就好比上学时不小心尿湿裤裆的孩子,不承认失误,反倒故意往裤子上泼洗手水,谎称是不小心弄湿的——大家都心照不宣地陪着演,谁也不愿戳破那层尴尬的窗户纸。
欢子的争议更是这场闹剧的升级版。这位当年垄断网吧、出租车和诺基亚彩铃的“情歌王子”,带着《心痛2009》登台,被梁源批“艺术水平极低”、“十年如一日老一套”,连另一位评委都补刀“从没听说过”。结果呢?80、90后集体下场“为青春发声”,官媒一表态“大众共鸣才是重要体现”,评委们立马改口称赞“具有跨越时代的美感”。这场反转不是审美觉醒,是群体情绪的裹挟——你不骂评委,就好像否定了自己的青春;你不捧欢子,就成了脱离群众的“精英分子”。
老李说他谈不上喜欢,只是跟着大众站队。这恰恰戳中了当下舆论的本质:我们早已习惯在群体共识里寻找安全感,为了获取所谓的社交话语权,甘愿放弃独立思考的能力。就像读书时为了和同学聊偶像剧,连夜租VCD恶补剧情;如今为了融入话题圈,哪怕不懂音乐,也要跟着骂评委“傲慢”,夸歌手“真实”。人是群居动物,怕被孤立,怕成为群体里的异类,于是拼命向共识靠拢。思
想贫瘠的人尤其依赖这种认同,
他们没有自己的判断体系,只能像羊群一样跟着头羊奔跑,以为挤在群体里,就不会被时代抛弃。
梁源的尴尬,在于他搞错了舞台的性质。《有歌》本就是一档披着音乐外衣的真人秀,节目组故意制造评委与网红的对立,自媒体剪辑碎片化内容推波助澜,本质上都是为了流量。梁源却带着知识分子的责任感,企图在娱乐至死的舞台上探讨华语音乐的未来,这就像在菜市场里讲量子物理,荒诞又徒劳。他当年点评小鬼王琳凯时的尖锐,如今落在白小白身上,非但没起到引导审美的作用,反倒成了节目组炒作的工具,最后落得个被迫改口的下场,实在可笑又可悲。
我给老李发了一大段话,直言这场争论就是标准的鸡同鸭讲:“梁源的致命错误,是把网红当成了专业音乐人来要求;白小白的聪明之处,是精准拿捏了小农意识听众的情绪——他越‘反怼’,越显得真实,越能收割流量。”这话或许刻薄,但句句实在。白小白和欢子太清楚自己要什么,他们不需要音乐理想,只需要流量变现;观众们也清楚自己要什么,不需要深度思考,只需要一场情绪宣泄。
其实梁源的破局之道很简单:别再背着责任感上阵,干脆把白小白、欢子们捧上天。既然是娱乐节目,就别装模作样谈艺术;既然观众要的是情绪,
就顺着他们的心意夸。
毕竟,你永远无法叫醒一群装睡的人,更无法让羊群理解勇者的独行。
其实,这里面还藏着最刺眼的真相:
当下太多人早已丧失了独立思考的能力,把群体共识当成真理,把社交话语权当成目标。
他们挤在羊群里,以为这就是安全,却忘了只有羊才需要成群结队躲避危险,真正的勇者、智者,从来都是独自前行的。节目中当所有人都在骂评委、捧网红时,那些沉默着坚持自己审美的人,反倒成了这个时代最清醒的孤勇者。
老李看完后回了个叹气的表情,没再说话。我想他大概是懂了——我们以为自己在看热闹,其实早已成了热闹本身;我们以为自己掌握了话语权,其实不过是被流量和群体情绪牵着鼻子走的傀儡
。这世上最荒诞的事,莫过于放弃自我,去换取一群陌生人的认同
#有歌第二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