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前,在东海的深处住着一头巨大的蓝鲸,它通体碧蓝如宝石,游动时掀起的水波能推着小船航行十里。渔民们都叫它蓝宝,视它为海上的守护神。老渔夫阿福记得,他爷爷的爷爷就讲过蓝宝的故事。
每年三月三,蓝宝会浮出水面换气,喷起的水柱在阳光下折射出七色彩虹。这时出海打渔,网网都是满的。村里有个规矩,捕到的小鱼要放生三成,捞到的珍珠必须还一颗给大海。阿福的孙子阿明总爱趴在船头,等蓝宝露出背鳍时,把准备好的海藻饼扔进浪花里。
那年冬天特别冷,城里来了个珠宝商,出千金买蓝宝的精须。贪心的李财主带着铁叉和渔网,趁月黑风高出海了。他们在蓝宝换气的地方撒下带倒刺的巨网,海面顿时泛起暗红色的浪。阿明发现时,蓝宝已经拖着破网沉入深海。
第二天,整个渔村都闻到了血腥味。渔民们划着三十条小船,跟着浮油找到奄奄一息的蓝宝。她碧蓝的皮肤上扎着7根铁叉,像被钉在海水里的蓝月亮。最年长的海婆婆让大家手拉手围成圈,把祖传的鲛人泪珠放进蓝宝的伤口。月光下蓝宝的眼泪化作无数发光的plankton。浮游生物把整片海域染成星空,它的身体渐渐透明,最后化成一阵带着咸味的风。从此每到雾天渔民们还能听见低沉的鲸歌。
有次阿明的小船被风暴打翻,忽然觉得有股暖流托着他漂回岸边,海水里飘着蓝藻饼的香气。现在村里的孩子都知道,要是把贝壳贴在耳边,就能听见哗的潮声,那是蓝宝在深海翻身。